《溯洄从之》三里疯子

8、第 8 章

　　【第八章】
　　终于可以和大头像小学一样一起上课了，分班是按成绩的，我和她一样差就被分到了不好的班级，但是林染、周雯、李岩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冤家路窄，还是没能逃过，大概小说中就是这样写的。然后就看到成风，已经一个假期没有见他了，他还是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向大家介绍。
　　“有新同学，也有老同学，我还是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他将名字写在黑板上，转过来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的目光了，就这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但好像一切又在飞快的变化。
　　“怎么样，不是去学理嘛，怎么跑这儿来了”林染一下课就过来打趣我，
　　“不还不是一样，不是去学理嘛，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还好意思问我，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过来的，”我不再理他。他回到座位后和李岩又坐在一起去聊天了，看来人真的是物以类聚，他们俩看上去关系还不错。我下了狠心要学好数学的，但是没几天后就会发现所有的困难都能战胜我，放学后因为大头要去陪她妈妈买东西，我就让她先走了。
　　我还在座位上发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抬头是成风在门口，我看着他回答“有的，”
　　“那过来帮我一下，”到办公室才发现他的位置上面的顶上有很多蚊虫，可能是因为一个假期没有打扫的原因，我帮他按住椅子，他站上去慢慢的扫完后下来了，
　　“为什么不让值日生打扫？”问完后沉默了半天他才回答我，
　　“因为不想麻烦别人，”这是多么又分量的一句话，可是当时的我并没有听明白。
　　我心想着，你厉害，那就自己打扫吧。
　　在那个什么都很无力的年纪，我们只能随着时间，随着被安排的路一步步走下去，整个高中都充斥着学习的味道，即使有心中的那点喜欢，也早已被压的死死的，不敢表达出来。
　　在我人生中第一次尝到离别的滋味，是在高三了，奶奶因为突发性的脑溢血突然去世，等爸妈都赶回来后，她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走的时候很安详，也没有给我留下半句话，我早就哭的不成人样，我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沉沦，我不知道如何处理难过的心情。
　　不得不感谢大头，在我最艰难的日子里是她陪我长大的，当然，还有一个人，就是成风，奶奶去世后我有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了，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去那种黑网吧包夜，那是相隔一周后的第一次碰面，他来了，在我家门口不远处，他仿佛知道我会在那个店出门一样，静静的守着，我刚出门就看到他了，路灯下一点暗黄色的光，将他的白色短袖照的也有点暗黄，他太单薄了，好像一股大风就能吹走他。
　　我难过、我惶恐、我无助。我的所有，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不懈一击，假装坚强了很多天的我，扑在他的怀中，哽咽着，我忘了自己哭了多久，总之，被成风一直圈在怀里，一点都不冷。“以后没人管我了，没人爱我了，我该怎么办，”我一直哭着重复这些话，成风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轻轻的抚摸我的头，我虽然是女生中的“高个子”，有一米六多一点，但是因为有点瘦，在成风面前还是比他低一个头，他一直安静的，圈着我，那种安全感，和奶奶给我的一样。
　　等到我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他说话了“没有人会不离开你，但是爱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明天来上课，等高考结束，我送你个礼物。”我看着他，没说话，
　　“快回家吧，以后不许再去那些地方了，我看着你走，”他摸摸我的头。
　　我点点头回家了，回家后爸妈说要留下来照顾我，我没让，因为当你生命中缺少了什么的时候，你就不太想要了，但是还是扛不住他们的关心，和他们约定好，等我高考结束报完志愿他们就走，我妥协了。
　　我照常上课，只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无法从失去奶奶的痛苦中走出来，我也没有给任何同学说我的事，所以我刚去学校的时候，林染跑过来问我“去哪儿逍遥去了，这么久，是怕了高考了，不会想要逃吧，”我没有心思搭理他。
　　“哎呀，去学习去，”大头帮我打发了他几句，他被李岩拉着出去了。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我那天下午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很久，因为我知道自己考不好，会辜负奶奶的期望。但是我一定会让自己过的很好的，你放心吧奶奶。
　　日子照常，每年学校都会在离高考六十天的时候搞一个宣誓大会来安定大家的心，今年也一样，我们都在氢气球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我也是，写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这样，在匆匆的岁月中，我们为自己的青春证明。让所有人万众瞩目的高考来临了，考前一晚上，我们都很紧张，林染还说他在气球上为我许愿了，让我别担心，其实也挺感谢他的，希望他也能考个好成绩。紧张的睡不着，想给成风打电话又不敢，只好又努力的睡觉，他应该会特别希望我考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