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短篇有点狗血》久久之

50、混乱

　　同样不想愧对父亲期望的还有远在东方国度的卡娜，在玛丽和玛门的安排下，卡娜正式进入了幼儿园。
　　人类的设定是群居生物，不然当初上帝也不会取出亚当的肋骨养育出夏娃。
　　眼看送来地狱的文书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画，别西卜怂恿着玛门将卡娜送去上学，当然前提是给了玛门一条新发现的金矿。
　　地狱的恶魔除去傲慢的路西法都自带着吹嘘和胡说的天赋。
　　卡娜看着眼前时常出现并不太好看的男人:“玛门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去了幼儿园，我就能像父亲一样什么都知道吗？”
　　玛门自诩露出了和蔼的微笑:“当然了，卡娜小姐。上学是每一个人类都必须经历的事，只有您努力学习才能够赢得王的青睐。”玛门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发顶，“您希望王为您自豪吗？”
　　卡娜使劲地点了点头:“父亲，自豪。”
　　玛门欣慰道:“真是个好孩子。”

　　路西法就卡娜上幼儿园问题并没有什么表示，照料卡娜本就是玛丽在负责。
　　只不过在上学的第二周，玛丽突然收到了召唤，不得不将接卡娜小姐的重任交给了路西法。
　　路西法在体谅下属这一点上无人能及，虽然他总是爱逗弄这些恶魔，但对恶魔们的请求，他几乎是从不拒绝。
　　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引诱夏娃只他一人以身犯险。不过拿接卡娜放学和地狱大计对比，多少有些不合适。
　　下午四点，路西法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凭空出现的恶魔不会让人觉得突然，不过没有人不会为他侧目。
　　哪怕没有神圣的羽翼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他的气质和容颜依然是人群的焦点。
　　更何况是在一所普通的幼儿园外，正值放学的时间。
　　路西法穿着正装，领带一丝不苟地打好，与他穿着不同的是他的动作莫名让人就觉得他有些散漫。
　　人来人往，路西法一眼看见了卡娜。
　　人来人往，卡娜也是一眼看见了路西法。
　　她惊喜地就要向路西法跑来，不过手被老师牵着，这才没有向前，她挥着手，语气活泼:“父亲。”
　　路西法面上没什么表情，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到了马路这面。
　　卡娜抱着路西法的腿，等着路西法和老师不太耐烦地对完信息，两人这才一块走。
　　这回，路西法自然地牵住人类幼崽的手，穿过马路，向庭院的方向走去。
　　卡娜是个活泼的小姑娘，战争给她留下的印象在玛丽的潜移默化中被藏进了记忆深处，她对路西法的感情一直热烈又直白。
　　她也不在意路西法是否回应，一股脑地将今天发生了什么分享给路西法。
　　等着卡娜说累了，路西法这才说道:“玛丽今晚不回来，你要吃什么？”
　　卡娜盯着一家肯德基眼神渴望，往常玛丽是不允许她吃这些的。
　　路西法却不会拒绝。

　　黑夜笼罩着庭院，路西法松散地靠着沙发，那双长腿搭在茶几双手抱胸，他的面前站着一排俨然是地狱的大臣。
　　这是路西法离开地狱后的第四年，随着卡娜健康的长大，他的力量也在逐渐恢复，但到底不如全盛时期，不想惹天堂注意往常除了玛门，没谁会特意来找他。
　　路西法垂着眼睛，没有聚焦在谁的身上，绕是如此，君主自然而然的威压也要大臣们有些喘不过气。
　　路西法瞧不出情绪地听完别西卜的汇报，他松了松领口。
　　傲慢的君主向大臣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语气里带着些讽刺:“哈，无所不知的主，是否早已预料到他最亲爱的孩子也会有被恶魔撺掇下地狱的这天呢？”
　　将耶稣拉下地狱的恶魔是地狱里数不上名头的普通恶魔，平常业绩也不算太好，胜在有耐心。
　　恶魔也不知道那人是耶稣降世，一连三年在耶稣枕边絮叨个不停，真真就要他被诱惑住了。
　　耶稣与恶魔签订了协议，贫苦、磨难、世人不理解，甚至是他恐惧的莫名死亡都将远离他，他会在人间蹉跎，在老死之后将灵魂献给地狱。
　　他将永生永世成为地狱的奴隶。
　　这件事滑稽得好笑，路西法忍不住期待耶和华在知晓祂一路吹捧为之铺路的儿子陷入这样境地时的表情。
　　祂会忍不住向地狱宣战吗？
　　这是大臣们犹豫的地方，但傲慢如路西法，从前他敢背叛天堂，他敢孤身一人化为古蛇引诱夏娃，这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路西法放下腿，起身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要别西卜等人离开。
　　在黑夜里，地狱众人知晓了，他们的王，伟大的路西法将回来。
　　路西法轻声推开了卡娜的房门，那个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粉色的摩洛根石被她贴身戴着，就算是睡觉也没有摘下来。
　　路西法莫名想到先前玛丽幽怨看着他，就因为卡娜在学校将了路西法版白雪公主，被找了家长，被问到家长职业时，一点没有避讳卡娜的路西法被说是王，老师差点就要家访了。
　　在地狱为王的这么些年，不少人对他崇敬又信仰，却只有卡娜一人不带半点利益需求的相信他。
　　哪怕他讲得故事参杂着他的想法，他哪怕收起羽翼穿上西装也没有一点普通人的样子。她还是觉得他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四年，甚至于人类的一生于路西法而言都只是转瞬间。路西法却没由的认同了自己成为了卡娜的父亲。
　　傲慢的君主有这么一瞬，想要给卡娜解释，自己要走了，因为自己是地狱的王，因为他有自己的责任。

　　耶稣的堕落上帝和祂的奴仆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没有人会想到耶稣降生在了遗忘之地。
　　路西法在离开庭院前，遵循自己的心将卡娜唤醒。女孩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眼睛里还写着迷蒙，被无端的吵醒却好脾气的没有生气。
　　路西法的身量高挑，虽然微微屈着身子，高大的身躯也好像是在笼罩着卡娜。
　　卡娜带着睡意揉着眼睛:“父亲。”
　　路西法嗯了一声，他伸手在卡娜的发顶轻抚，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要离开段时间。”
　　卡娜一时没有反应。
　　傲慢的君主给了卡娜最大的荣耀，他亲自来告别。他转身就要走。
　　这时卡娜才从路西法的话语里惊醒，她伸手拉住路西法的衣角，在路西法回头稍代冷漠的目光里，她问:“父亲什么时候回家？”
　　路西法没有回答。
　　卡娜带着些哭腔:“父亲……你不要卡娜了吗？”战争到底在她潜意识里留下了创伤，内心，她缺乏安全感。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伸手指向那颗被卡娜贴身宝贝着的粉色宝石，一道紫色的光芒聚集成了繁杂美丽的法阵，覆盖上宝石。
　　路西法还是冷淡的语气:“黎明的晨星是我，黄昏以后的黑暗是我，我无所不在，无所不是。”
　　他没有理会卡娜明白不明白，他继续说道:“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手机在玛丽那。”
　　卡娜这才放了手，还是可怜又委屈:“那父亲要早点回来。”
　　路西法没有回应，他转身离开。没有人知道庭院中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消失。
　　只一瞬，出现在了奢华至极建筑群的上空，他赤着脚，独一无二的黑色羽翼张开，遮天蔽日。
　　地狱是骚动和欢呼，没人能改变地狱恶魔对路西法的拥簇。

　　下至人间的撒拉弗最先发现了耶稣的消失，上帝之子的光辉犹如白昼忽暗，是东方传说中的天狗食月。
　　上帝神谕下，无数基路伯的信仰集中在耶稣身上，在他的堕落被发现时，天堂的黑夜比往常长了一刻。
　　上帝的怒火铺天盖地，是要人间覆灭的气势。谁来劝劝他们的主？往日有耶稣献身，今天耶稣却落入了地狱的圈套。
　　没有一个天使会将罪责归咎于耶稣，只会更加厌恶地狱与恶魔，更加愤懑背叛了光明和正确的撒旦，他还有脸称自己是路西法。
　　征战地狱的大军已经在集结，高洁神圣的天使张开了白色的翅膀，反射着阳光夺人炫目。
　　同时地狱将那只成功诱惑耶稣的小恶魔重重保护了起来，天堂惯用息事宁人的伎俩必定会要他们交出恶魔。
　　傲慢而伟大的君主不容许他的任何一个臣民牺牲。

　　在尊严面前，地狱和天堂签署的和平条约又算什么。

　　天堂与地狱的现场凌驾于地球的维度，人类看不见，好像只有频发的地震，狂暴的海啸，不时的流星雨才能印证这场战争的存在。
　　漂浮在半空的路西法，挥出一剑，米迦勒给他下的束缚要他有些吃力，但作为地狱的王他面上不会有一点吃力的表情。
　　这一间隙，路西法突然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卡娜甜甜的声音:“父亲，我今天考试了，是第一名哦。”
　　路西法嗯了一声，嘴角不觉带上了些笑意。
　　这抹笑容在天使的眼中无疑是挑衅，换来的是更加频繁的攻击。
　　路西法轻巧的躲过，卡娜直白又真挚地表达着她对路西法的想念。
　　一直到卡娜说累了，满意挂了电话，路西法这定下身形，挥着魔剑将那些天使斩首。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长时间，当然在这个维度的时间流逝远比地球缓慢许多。
　　直到天使和恶魔的损伤惨重，地狱以自损八百毁敌一千的方式，让上帝不得不选择议和。
　　路西法嗤笑，看着眼前新的一版和平条例，以赔偿换耶稣自由，主对自己儿子的容忍程度出乎意料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