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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是我的荣幸,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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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特微微拧着眉,将批阅文书的鹅毛笔放下。她正要看向身后,才想起如今书房空荡。
从罗欧城回了帝都后,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一群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等薇尔特说什么,士兵就将南升扣下。南升好像早就料到了会发生什么,目光里尽是安抚。
北方的战事再一次打响,艾斯帝国的皇帝病重成了不胫而走的消息。
宫中消息外泄,这份罪责自然要玫瑰担下。
因为北方的战事,堆积如山的政务等着她处理。
好不容易看完了最重要的文书,薇尔特揉了揉太阳穴,比了个手势,躲在暗处的暗卫单跪在她面前。
“让人亚瑟伯爵府传信,今晚我要见到亚瑟。
父亲那里怎么样了?”
暗卫低着头如实禀报:“是,陛下传了信要您去见他,他不满意您选中了罗斯大人。”
风险和收获当真并存啊……可她偏偏就要这朵玫瑰,会刺伤她又怎样反正在她手里。
薇尔特轻扣桌面:“好,我会去。”好一会薇尔特问道,“他……怎么样了。”
“罗斯大人很好,陛下原本就没有要为难他。”
薇尔特看了眼暗卫,蓝色的眼睛很澄澈没有一丝攻击力,她语气平淡:“看来,我还不配做你的主人。”
暗卫猛地抬头,张嘴好似要辩驳。
薇尔特不等他说话:“你退下吧。”
薇尔特换上了身明黄色的宫廷裙,打扮正式去见了皇帝。
陛下的身体状况越发不好了,比起她去罗欧城前要消瘦了很多。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薇尔。”
从小到大都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从前作为帝国的公主,第二继承人,如今作为皇太女,做的事说的话都与自己的身份符合。
薇尔特并没有回话,她明白皇帝的言下之意,她也明白在这时候选择南升违背父亲的意愿并不是合适的选择。
见薇尔特不说话,皇帝也不生气,他说:“我可以杀了他。”
薇尔特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看向皇帝眼神坚定:“那我一定会救他。”
皇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薇尔特,好像第一天认识她。
那份不可置信,渐渐平息转而是欣慰是愉悦,他有些艰难地在仆从的搀扶下走到了薇尔特的身边。
他的手像是枯萎的树皮,夏日里也带着冷意,却温柔地摸了摸少女的发顶:“薇尔,你长大了。”
他一生有一子两女,儿子一心是他的位置,自私自利,为了些蝇头小利放弃大局。大女儿看着纯真,却被母亲溺爱宠坏,总是想要更多。而最小的女儿,薇尔特是他看中的继承人。
她优秀,有天赋,果断,有谋略。只一点,他放心不下,教会了她如何治国如何用人,却忘了教她怎么样柔软。
这一年她处理政务,他虽然精神不够却都一一看在眼里,她的行政风格太强硬了,正派没有留有一点余地。
他不是说这样有多不好,作为皇帝他会希望艾斯帝国的未来有这样一个继承人,但作为父亲他希望薇尔特能够少承受些压力和重伤。
皇帝不希望薇尔特终其一生被困在自己的位置上,追求适合,而忘了自己的心。
薇尔特现在还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不过在他苍老的手落在她发顶时,她的鼻头有些酸意。
这些温情并没有延续多久,皇帝提出了要他认同南升的唯一要求,要南升亲自平息北方的战事。
这算是一种将功补过。
这天夜里,薇尔特见了亚瑟,关于伯爵夫人绑架她该怎么样补偿。
亚瑟从小跟随着他父亲在军队中长大,这会来当南升的副手再适合不过。
直到南升与亚瑟出发,薇尔特也没有和南升见过面。
皇帝和薇尔特的谈话被皇帝下令不许人透露出去,他让人给南升传了话,薇尔特选择了皇位,没有选择他。
他也只有一次回帝都的机会,那就是战胜归来。
这算是皇帝作为父亲对女儿的喜欢的一次考验。南升是他派出薇尔特身边的,他相信南升的能力和对薇尔特的忠诚,那信任呢?
超出了主仆和君臣以后,忠诚和能力不再是最重要的。
薇尔特十八岁的春天,洛赞匆忙赶来,告诉了她皇帝油净灯枯的消息。
薇尔特低垂着眼睛,在洛赞的陪同下去见了她的父亲最后一面。
皇帝将那把号令玫瑰的匕首连同皇冠仪仗一起交给了她。
七月,又是蔷薇爬满墙的季节,薇尔特没有去郊外的城堡,她站在城墙上,继承了皇位的她比以往传的都要正式,她在迎接着胜利的队伍回城,迎接阔别已久的爱人。
带队的青年,是罗斯子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薇尔特将罗斯子爵封为大臣时,那日穿着甲胄的青年换上了黑色正装,戴上了白色执事手套,还是金边眼镜,成为了薇尔特的近臣。
诚如南升所说,他一生的幸运就是陪在她身边,服侍他。
后来,艾斯帝国无人不知那位罗斯子爵是女帝大人跨越了人群要去拥抱的人。
那年国庆节,薇尔特越过人群,走到南升面前,她端庄优雅地伸出手问道:“管家大人,你愿意陪我跳国庆的第一支舞吗?”
他轻笑,语气温柔:“是我的荣幸,陛下。”
宫廷的宴会,城堡的旋转楼梯往往是年轻情侣的私会场所。今晚却早早的反锁了。
年轻的男女推门,有些遗憾地离开了。他们不知道,女帝陛下被她的近臣罗斯子爵抵在门上。
细碎的喘息越是隐忍越是暧昧。薇尔特的双眼被南升掩着,一片黑暗里触感更加真切。
南升低哑地声音满是磁性和深情仅仅是一句又一句的陛下,就让薇尔特软了身子。
原本也是她招他的,这场宴会她见到了当年拉着男人手臂的女子,虽然如今她已嫁为人妇,南升也解释过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薇尔特还是忍不住介意,好像为了惩罚南升,她跳舞时有意无意地贴近他,故意地诱惑着他。
南升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脸颊,她的脖颈,甚至留下了刺目的猩红。
最后,他在她的耳边,伴随着低喘宣誓着主权:“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薇尔特一直都知道,南升不是表面那样绅士斯文,他霸道对着她甚至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不过在她面前,他总是卑微着态度。她却想给他优待。
她咽呜地啜泣着,在他威逼利诱下重复着承认着薇尔特是属于南升的。
正如那时她说的那样除了皇室,她能给他一切,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