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高考 夏阳同学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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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之后，高三的倒计时数字就是从120天开始的。二十天以后，二中举行了高考倒计时百日誓师大会。
“三月，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一派生机盎然…”夏阳同学慷慨激昂地读完一篇平平无奇的演讲稿。当然，是按照年级主任的要求改了四五遍之后终于通过的文章。
这段时间，高三同学的生活状态就是不停地刷题，周考，月考，模拟考，市联考……在二中这样的重点高中里，几乎所有的高三学生脑子里都绷着一根弦，等待着高考那几天的到来。
夏阳和林壮壮虽然是走读生，但也会在教室自习到九点半，然后和住校生一起放学。
五月中旬，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下午自习课，高三（9）班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班主任老秦，从教室前门风风火火地进来，拍了两下手掌。
“同学们，鉴于大家最近的学习氛围特别紧张，年级主任希望大家能够劳逸结合，不能还没到高考，就先把身体累垮。所以这节课，大家统一停下手上的习题，去操场放松一下吧。”
这话说完，大家只是抬起头，似乎还停留在刚刚做题的思维里，也没有人动，还有人甚至都没抬头。
“怎么？没听懂啊？”老秦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陆陆续续有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再之后，沉闷的气氛才稍微活跃了起来，椅子在地面拖拉的声音此起彼伏。
五月的操场，迎来了挥汗如雨的少年刻骨铭心的夏天。
夏阳去器材室还了篮球。在就近的卫生间水池处，冲了把脸，身上还是热气腾腾，篮球服也有点贴身，勾勒出男孩精瘦的身体线条。
“夏阳？”陆晓黎有些惊喜。
新年之后，由于夏阳的学习时间很紧张，俩人只在学校见过两次。一次是办公室偶遇，还有一次是食堂偶遇。
这样看来，算是很久没见。
“晓黎，你怎么在这儿？”
“这周轮到我们班整理器材室。”
“等我，我去体育馆那边换个衣服，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夏阳说完，迈着长腿就往体育馆奔。
陆晓黎只好在场馆门口等他。
林壮壮和篮球社长谢霖先换好衣服出来，看到陆晓黎在旁边的花丛边无聊的来回走，忍不住上去搭话。
“陆晓黎，等人吗？夏阳快出来了。”林壮壮眨着八卦的小眼睛。
“对啊，我们马上一起去食堂吃饭。”陆晓黎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夏阳还认识这么漂亮的学妹，我怎么都不知道？”走远了，谢霖才问林壮壮。
“可能防着你吧？”
……
林壮壮和谢霖笑闹着跑远了。
夏阳终于从体育馆出来了，可能顺便冲了个澡，浑身还有股淡淡的肥皂香。
由于高二周日晚上不用上晚自习，吃过饭夏阳就陪陆晓黎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然后自己又返回教室准备自习。回到教室才发现，里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住校生。同桌的林壮壮也不知所踪。
“什么情况？”夏阳微信上问林壮壮。
“晚自习也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太累，不像某人，有人约。”林壮壮又开始贫嘴。
“我下次就应该让飞扬看看你这副嘴脸。”夏阳面无表情地回。
于是对话框里多了一个投降的表情包。
“晓黎，走了吗？如果没走，在那儿等我！”夏阳飞速发了一行字，然后收拾了几张卷子，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陆晓黎没回，站在站台附近来回踱步。
“幸好还没走。”夏阳跑到了陆晓黎身边的时候有些微喘。
陆晓黎先闻到了刚刚那个熟悉的肥皂味儿。然后有些惊喜地抬头看他。
“车没来。”陆晓黎抿嘴轻笑了一下，然后问“我们去哪儿？”
“去江边公园吧”夏阳提议。
陆晓黎轻轻点点头，然后跟着夏阳上了出租车。
趴在江边的围栏上，初夏清凉柔和的夜风扑面而来。跨江大桥上面的路灯连成一条直线，远处大楼里面也星星点点亮着灯，更远处墨蓝色的天空和墨绿色的江水连成一片。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过了几分钟。
“高考加油！”陆晓黎侧头说，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轮廓有些不清晰，但眼神依旧亮晶晶。
“晓黎，你以后想去哪儿读书？”夏阳没有看她，看着江水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离家远一点吧。”陆晓黎也转过头，看着远方。
“我们一起去H大读书吧？”夏阳转过身很认真地说。
“好。”陆晓黎也转过身。
“你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夏阳笑了。
“那行，我过会儿重新回答一次。”
夏阳抬手揉了揉陆晓黎有些凌乱的头发，“你太可爱了！”
“我可以抱抱你吗？最近有点累。”没等陆晓黎回答，夏阳就一把抱住了陆晓黎。
“我是充电宝吗？”陆晓黎问。
“是！”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陆晓黎一点没有要推开的意思，甚至搂住了夏阳的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晓黎觉得自己面对夏阳的时候有点失控。比如刚刚在公交车上收到夏阳的消息，立马假装胃痛让司机师傅停车。然后跑回站台等人。比如，现在在这个路灯下和夏阳拥抱。以前的她绝对不会这样，因为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的，不喜欢犯错，不擅长解释。做着一切看起来正确，却不一定快乐的事。
“为什么想去离家远的地方？”夏阳贴着陆晓黎的耳边说。
陆晓黎感觉到耳朵痒痒的，脸也有点热。
“一两句话说不清，以后再说吧。”
“那你一定会去我去的城市吗？”
“会。”陆晓黎回答的很坚定，并且手臂抱的更紧了。
夏阳也有点儿紧张，心跳加快了，但是觉得可能自己才是充电宝，然后不经意笑出了声。
“笑什么？”陆晓黎问。
“笑你可爱。”
他们就这么拥抱了很久，说了一些重要的或者莫名其妙的话。后来又坐在江边的台阶上，等到司机老李来催，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他们在车里还牵着手，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陆晓黎有时候觉得，可能自己更需要夏阳，夏阳才是她的充电宝。
夏阳九点半就到家了，比平时早半小时。韩文静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着炖汤，一看见儿子回来，兴奋地奔过来抱了一下他，本来还准备亲一下脸颊的，但被夏阳果断拒绝了。
“夏阳，你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小时候多黏人。”韩文静佯装生气。
“妈，我快成年了，那都多久的事。是你自己不想承认吧。”然后径直走向沙发，斜躺下来，姿势非常惬意。
“来，尝尝妈妈刚刚炖好又冰镇过的绿豆汤，香甜清爽，特别好喝。”然后勺子就喂到了夏阳嘴边。
“我自己来。”夏阳抢过勺子，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还可以。”然后只说了这一句。
“夏阳你这嘴皮子要多跟你爸学学，怎么一点不会夸人呢，愁死妈妈我了。以后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韩文静说完轻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如果林壮壮在，肯定会立马反驳，喜欢夏阳的女孩子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但夏阳不屑一顾，拽着书包上了楼。
坐到了书桌前，夏阳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陆晓黎，只有“晚安”两个字。夏阳没说多余的话，也只回了“晚安”二字。对夏阳来说，在有陆晓黎的地方，能跟她偶尔见面聊天，就已经很满足了。也许他不知道，他才是能给陆晓黎力量的人。
一个月匆匆而过，教室前的倒计时数字归零了。
C城一中被安排作为二中同学的考场。教室里是紧张考试的同学，校门外是焦急等待的家长。
伴随着一阵阵铃声，高三的同学结束了高考最后一门考试。人群向考场大门口涌去。
“阳阳，这儿。”夏阳听着是韩文静的嗓音，但竟然找不到人。直到韩文静踩着小皮鞋，走到他面前才看到。原来是她今天的穿衣风格跟平时很不一样。以前是干练的职场风格，今天却是复古风，一身淡绿色的旗袍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也不怪夏阳没看出来。
“妈，你今天怎么穿个旗袍？”
“那不是希望你旗开得胜吗？”韩文静一副你这孩子什么也不懂的表情。
“妈，其实我并不是很需要这种虚头巴脑的仪式感。”
说话间，夏正远也来到了他们旁边。
“正远，你瞧瞧你这儿子，一点不懂妈妈的苦心。”
“夏阳，怎么说话呢，妈妈今天这么漂亮，也不知道夸一下。”夏正远非常配合地数落了夏阳。
“走啦。”夏阳对于没人关心他考试怎么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比自己对自己还有信心。
“我车子停在临街那条小路上，这里的车太多了，要走一段。”夏正远说。
“我在一品楼订了个包间，庆祝咱们夏阳高考结束，即将开始下一段人生旅程。”夏正远边开车门边说。
“爸，您三天两头应酬，山珍海味还没吃够啊？”此刻的夏阳只想回家躺着睡个觉，睡到天昏地暗的那种。
“你这孩子，爸妈都是为了你。咋还好赖不分呢？说话净噎人了。”夏正远叹气，韩文静也叹了口气。
上车之后，夏阳眯着眼睛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父母好像在聊什么，但也听不清，直到到了饭店才被叫醒。
吃饭间，夏正远也不知道是多喝了几杯还是有什么心事，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
后来说的话，夏阳没想到，如果早知道他可能不会来这里。
“夏阳，不论你将来干什么，爸妈都只希望你快乐。其他都不重要。你小时候，是爸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委屈。还记得你以前那么活泼，后来就变了。”夏正远又喝了半杯酒，眼眶也红了。
“你那时候夜里睡不着，要睡在爸爸身边，好多次梦里都在说对不起陆晓辉。但是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你妈妈刚出差，我就让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是爸的错。”夏正远说完情绪更激动了。
“正远，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是糊涂了，又提这些伤心事，不是存心让阳阳难过吗？”韩文静看着夏阳逐渐泛白的脸，也有些急。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不开心。
司机老李来接夏正远和韩文静回家，夏阳说要去同学家，韩文静也没多说，只是嘱咐他不要多想。
“壮壮，在哪呢？”夏阳发了句语音。
过了半小时都没人回复，然后林壮壮接到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就被游戏队友骂了，说他是菜鸡。
林壮壮也没空回怼，立马拎着包冲出了网吧，拦了出租车，直奔“清酒”KTV。303包厢里，玻璃茶几上放了一排已经开了瓶的啤酒，夏阳手里拿着啤酒，吨吨吨地往下灌。林壮壮第一次见夏阳这么失态，赶紧上去抢下酒瓶。
“我的小阳阳，你这是怎么了？考试没考好也不能这么喝啊。”
“是我爸，他非说是他的错，分明就是我，是我害死了晓辉，都是我…”夏阳又重新拿起一瓶酒，继续猛喝。
林壮壮自知劝不动夏阳，然后也拿起一瓶酒陪他一起喝。喝了几瓶酒以后，俩人还拿着话筒，一起鬼哭狼嚎地唱《海阔天空》。
结果就是林壮壮一个过来安慰人的，和一个被安慰的，一起在KTV包厢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手机里都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N个微信未读消息。
“林壮壮，你胆子肥了，敢不接我电话。你今天死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周飞扬气呼呼的吼声。林壮壮立马把电话拿远了点。
“我的姑奶奶，对不起，昨天我跟夏阳在一起呢，真有事儿。”林壮壮秒怂。
“夏阳哥哥，他怎么了？”周飞扬声音温柔了不少。
“没什么事儿。”
“你们在哪儿？”
“真没事儿。”
“说！”
“清酒…”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清酒”门前，周飞扬从车上奔下来。忽视了林壮壮，直奔夏阳。
“夏阳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憔悴，没事吧？”说完又上手挽着夏阳的胳膊。
夏阳这次没有推开她，只是说：“没事儿。”
林壮壮看不下去了，想分开他俩，但是被周飞扬瞪了一眼，也就乖乖跟在旁边了。
“那跟我回去吧，阿姨刚做好饭，我爸妈都不在家，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周飞扬仰头看夏阳。
“我要回去洗个澡，下次吧。”夏阳确实很憔悴，有气无力的。
周飞扬也有点不忍心缠他了，给他叫了车走了。
“我有空，我跟你回去。”林壮壮凑过来说。
“好啊，正好今天下午阿姨休假，你去帮忙收拾屋子吧？”周飞扬挑挑眉，似笑非笑的。
林壮壮不知道为何，竟看出几分可爱来。
“好，我去。”可能周飞扬的存在就是他的快乐源泉吧。
夏阳回到家，跟韩文静解释了一下昨晚的去向，洗了澡，晚饭也没吃，一直睡到天黑。从此以后，夏正远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夏阳也好像忘记了。一家人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