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了没》鲤鱼啾啾

22、第二十二章 风

　　风平浪静地过去没几天，一个帖子横空出世，从标题到内容都充满了“UC风”，奈何观众就吃这一套，没过多久就被顶上了“向阳知道”的前几。

　　［混混斗殴校园暴力，扒一扒某“女神”的真面目］
　　帖子内容如下：
　　某转校生竟然是这种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嚣张跋扈，心肠却是如此歹毒！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下面附着一段视频，是那天夏至海找唐橘的时候，被人偷拍下来的。
　　点开视频，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几段对话：
　　夏至海：我问你，前几天是不是见了吴夏？
　　夏至海：你果然死性不改，惹是生非。
　　夏至海：你要是没欺负他，他会在和你见面之后就退学？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唐橘：他退学是和我有关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一楼：什么情况？前排吃瓜！
　　二楼：女生好像是四班的唐橘？视频是说她欺负别人？不太可能吧？
　　三楼：视频上那个男的是夏至海？他好像刚转来就打架斗殴来着，这女生和他混在一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四楼：我一看就觉得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好多男生喜欢她来着，真是不长眼。
　　五楼：死性不改，惹是生非？什么意思？感觉有大瓜！
　　六楼：蹲个后续
　　七楼：+1

　　原本这条不明不白的帖子没有掀起什么水花，怪就怪在，这个楼主非常会营销，搞了很多噱头，活生生像是在演绎“揭开白莲花的真面目”的连续剧一样，到了晚上，这个帖子已经聚集了不少吃瓜群众。

　　第五十六楼：不是说晚上继续放料吗？楼主人呢？
　　第五十七楼：假的吧，一整天了还是这个视频，真有什么早就说了。
　　第五十八楼：楼下的有新瓜了记得戳我一下。
　　…………
　　十分钟后。
　　楼主：我来辣！
　　楼主：大家不是好奇夏某和唐某之间的关系吗？我去查了查，发现一个大事件！他们以前是一个高中的！
　　第六十二楼：所以呢？楼主讲话能别一惊一乍吗？
　　第六十三楼：赶紧说重点吧！
　　估计是自己的煽动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发帖人也不再浪费口舌，直接一股脑全部发出去了。
　　楼主：我问了之前和唐，夏一个学校的朋友，他说唐以前就是个太妹，经常抽烟喝酒，打架生事！怼老师，欺同学，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欺负弱小，还差点被勒令退学！

　　第一百零八楼：卧槽？这么劲爆？
　　第一百零九楼：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现在装得也太像模像样了吧。
　　第一百一十楼：一看那女的就很婊啊！

　　楼主：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我有个朋友就是受害者，她亲口告诉我，她只是和一个男生走得近了些，而那个男生平时和唐关系好，唐就不高兴了，给了她好一顿教训呢。
　　楼主：大家再想想，上学上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转学？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心虚了呗。

　　第二百零一楼：好恶心…
　　第二百零二楼：亏我以前还觉得她长得不错，现在只想洗洗眼睛。
　　第二百零三楼：听说夏就是打架被劝退，所以才转学的，这么一想，唐应该也是…
　　第二百零四楼：好像很有道理诶！

　　果然，无论消息的真假，只要是够劲爆，就能迅速吸引一大波关注。发帖人陆陆续续地发了一些料之后，这个帖子的热度渐渐上来了，越来越多人参与讨论。

　　于是，大半夜的，唐橘被几个室友叫起来吃自己的瓜。
　　陈甜愤怒地打字：有证据吗？！？这种随口编的也有人信？？！
　　施允则粗俗许多：滚犊子大半夜搁这儿满嘴喷粪还有一堆智障在下面舔呢？
　　方棠棠比较理性：“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楼主每次发言，下面都有几个人在带节奏，应该是故意的。”
　　只可惜评论的人太多，寥寥几个帮唐橘说话的迅速被刷了下去。
　　唐橘打了个哈欠，兴致寥寥：“多大点事儿，净耽误我睡觉。”
　　陈甜惊了，恨不能下床把她摇醒，“你清醒一点，这人在造你的谣啊啊啊！”
　　唐橘半梦半醒，嘟囔道：“没事，明天估计就没人讨论了。”

　　第二天，唐橘便知道自己的佛系心态大错特错。仅仅一晚上过去，这个不知所云的帖子竟然被顶到了热一，而帖子里的画风，已经变成——“理性讨论，瞿知道唐是这种人吗？”
　　起因是，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瞿秋杨喜欢唐，并且列举了瞿平时对唐的各种关照。作为全校大多数女生“求而不得”的男生，瞿秋杨身上自带热度，一下子把这个帖子带火了。
　　“理性讨论，真不知道在讽刺谁。”唐橘翻了半天，发现帖子里已经把她“嚣张，跋扈，校园暴力，欺凌弱小”的形象盖棺定论了，只差联名声讨把她逐出学校。
　　唐橘看了半天，隐隐窜出一股怒意。她行的端做的正，做过的事情不会否认，没做的事情也不会任人污蔑。她不怕明枪暗箭，但是这种卑劣的手段的的确确激怒了她。
　　越是生气，便越是冷静。正想着，手机叮咚响了，看到是瞿秋杨的消息，她竟然没有一点意外。

　　瞿秋杨：吴夏的事情我搞定了，随时可以澄清。
　　这种下属给上司汇报工作的语气莫名有些诙谐，她回复：知道了，瞿小秘。
　　瞿秋杨：？
　　唐橘没再逗他，一本正经地说：先别发。
　　过了会儿，又发了一条：别找人删帖。
　　对面回复：你又知道了。
　　唐橘没看懂这个“又”是什么意思，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觉得你会这么做。

　　瞿秋杨收到消息，手在界面停了一下，转到另一个对话框：先别删帖。
　　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把特别难听的话删了。
　　对面是陈式集团的一个技术人员，他看着陈小公子的迷惑要求，不敢反驳，发过去三个点。
　　第二次被叫去删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了，要求还越来越奇怪，他好难。

　　唐橘去教室的路上，便已经做好了被人在背后议论的准备。
　　她确实低估了八卦舆论的力量。无聊，枯燥的高中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且不说涉及唐、瞿这种学校知名人物，哪怕是任何一点新鲜的事情都是加入水里的调味剂，不论真假，都能被人讨论挖掘好半天，企图在极度无聊的日子里抓住一点为数不多的乐趣。
　　走进班里，氛围倒是好了不少。平时唐橘便和班上很多人关系不错，熟悉的几个更是对她投向关怀的眼神。只是依然有些若有若无的眼神瞟到她身上。
　　很久没被人这么注意过了，倒是有些怀念，她若无其事地拉开凳子坐下，见瞿秋杨也偷偷打量自己，冲他露出一个笑，“看我干嘛，我好看吗？”
　　瞿秋杨像是没听出她的玩笑般，微微凑近仔细看了看，认真道：“好看。”
　　唐橘眯眼笑道：“真乖。”

　　张妍在斜后方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气得脸都扭曲了。
　　怎么回事？瞿秋杨难道没看到帖子吗？他不应该觉得她很装很恶心吗？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张妍内心疯狂咆哮，可惜她不敢说出来。
　　她不敢说不代表别人不敢，坐在张妍后排的谢依依早就按捺不住，尖锐的声音骤然在教室响起：“自己做的破事儿都被人扒光了，还在那儿装清高呢。”
　　一瞬间，班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表面上各自做着事情，暗地里早早竖起听八卦的耳朵。
　　唐橘余光瞥到，谢依依说完话，邀功似的看了张妍一眼，而后者心虚地别开视线，心中有了底。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暗道，正欲站起来说点什么，就发现自己被人单手摁住了。
　　瞿秋杨扣住她的手腕，安抚似的轻轻拍了两下。唐橘自动理解为“你坐下，让我来”，便立刻换上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看这个平时没两句话的人要做什么。
　　“破事？什么破事？”瞿秋杨就坐在座位上，不慌不忙地开口，气势却碾压谢依依，“在我看来，唐橘做的都是对的事。”
　　唐橘还以为他要为自己据理力争，结果没想到听到这么霸道一句，面上闪过一丝愕然。
　　震惊的不只只是唐橘，谢依依也听懵了，却又不敢质问他，嚅喏道：“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瞿秋杨淡淡地扫她一眼，眼中锐利的光芒让谢依依不敢直视。
　　“我敢对我说的话负责，”他一字一顿，“你敢吗？”
　　“依依，算了。”谢依依还想说什么，但是张妍听不下去了，出声叫住她。瞿秋杨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一点一点剜下她的自尊，提醒自己有多么卑劣。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造谣可耻！”班上陆陆续续地响起支持唐橘的声音。
　　唐橘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一时哭笑不得，却又隐隐有些鼻酸。她高声说了一句“谢谢”，强行压下莫名的情绪，又转头看着瞿秋杨的眼睛，认真地
　　说：“谢谢你。”
　　瞿秋杨喉结动了动，良久，原本扣住手腕的指尖轻轻下滑，无比郑重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触仅一瞬间，又触电似的放开。
　　唐橘怔怔地看着刚才交握的地方，再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刚刚怼人时还不可一世的某人，眼神疯狂闪烁，正偷偷把手缩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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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变暖，唐橘父母给她送了几件薄薄的衣物，让她有空的时候去门卫那里取。
　　她叫上王曼和她一起，路过办公室，听见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出，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却在办公室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吴夏。
　　王曼也看到了，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附在她耳边道：“听说他今天回来办退学手续。”
　　今天？唐橘诧异，心头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前脚刚造完谣，后脚吴夏就来办退学，如果不是蓄意的话，这个时间点未免卡得太过精妙。
　　正巧，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人。她刚刚在办公室听了个七七八八，一出门看见唐橘，十分鄙视地朝她翻了一个白眼。
　　“没事，”唐橘拉住一脸不爽的王曼，“我们走。”

　　办公室里。
　　十二班班主任叹了一口气，怜悯的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吴夏，越发肯定网上那些留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吴夏母亲，真的要退学吗？”她欲言又止，“其实…如果在学校遭受了什么，可以提出来的，学校一定会公正地对待每一个同学…”
　　“遭受什么？”吴夏母亲愣了一下，眼珠一转，试探道：“老师是指？”
　　“比如，校园暴力之类的…”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帖子。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刘楠听到了，当即讽刺：“学生不懂事可以理解，你也不懂事吗？听风就是雨的。”
　　“刘老师，”吴夏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您可以替您的学生说话，我自然也要为我都学生考虑呀。”
　　“可你是在传播谣言！”刘楠激动地站起身，“她一个女孩子，去校园暴力一个男生，你觉得可能吗？更何况什么证据也没有！”
　　“刘老师怕是忘了你们班还有个瞿秋杨吧？”吴夏班主任不甘示弱，“听说他们玩得很好，这件事情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吧。”
　　“你！”刘楠气得胸口起伏，“简直枉为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