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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危机四伏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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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季节,E市不见往常的明媚却一直被乌云笼罩着,阴雨天气感染着周围的空气都沉默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也被低气压影响着,大家都按程序办事纷纷报告着这一周的动态,沉闷无聊。易心璃安静的听着,也是无心说话。只知道恒域一切都运作正常,没什么大事,她简单叮嘱了几句。大家收拾东西一个个离开了会议室,易心璃刚站起来,一股莫名的疼痛袭上胸口,瞬间她脸色苍白手捂住胸口又重重的跌坐下去。“易总,你怎么啦?”周秘书离她最近,见状忙扶住她。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胸口经常这样突然痛起来,痛完之后又想吐,也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易心璃的眼睛微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周秘书连忙倒了杯水。“易总,你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周秘书关心的问。
“也许是累着了,”易心璃想了想,说:“你在公司看着,我出去一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易心璃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她昨天就预约了肖医生,她的身体一向很健康,该不会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出什么问题吧?雨水狠狠的打在车上,滴滴答答的叫易心璃心烦意乱,她慢慢的将车开到了马路上,电话又开始震动起来,“什么事?”她不耐烦的接通。
周秘书在电话里着急报告:“易总,你快回来。‘风源’出事了,刚才接到电话,一期工程楼房倒塌!”
“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没了力气,易心璃对着电话大叫,“倒塌?什么时候的事?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庄氏刚才打来电话,媒体也得到消息赶过去了,易总,我们怎么办?”周秘书慌乱的说。
“稳住,我现在先过去‘风源’,你们也赶过去。没弄清楚原因之前拒绝回答外人任何问题。”易心璃挂了电话,快速打了个转盘,车在大马路上转了九十度大弯。
“煜哲,‘风源’出事了。”裴煜哲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立刻打电话给易心璃,听见她慌张又害怕的声音,心不由狠狠一抽。
“别慌,我现在过去找你,我们先去现场看看。”裴煜哲平静的说。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直接来找我吧。”
“镇定点儿,雨很大你开车小心点。”裴煜哲担心的说。易心璃哪有心情管这些,她把车开到一百八十码,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庄云天庄梓榕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风源’施工地。待他们到达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废墟。六幢别墅一栋两百米高的写字楼全部塌方,现场混乱得很,救护车警察媒体路人等等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见庄氏总裁出现了,又都拥挤着过来质问道。“庄总,请问今天楼房倒塌事件的原因是什么?”“庄总,‘风源’计划是上乘建筑,为什么会在会突然发生塌方事件?是不是你们偷工减料,‘风源’计划又是一项豆腐渣工程吗?”“庄总,请您就今天的倒塌事件说两句好吗?”“‘风源’计划是和恒域建材联手完成的高级住宅区和写字楼,恒域的负责人易心璃就是您的干女儿,为什么现在还不见她?这次的塌方事件的损失有多严重呢?”
“对不起,大家让一让。”庄梓榕护着父亲,边挡住记者们,边向施工地走去。
至始至终庄云天的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只是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易心璃急忙下车,看到这么多人脚步都挪不开,一见她来了记者们又拦截住她,问了刚才一样的问题。“对不起,我现在必须去了解情况,稍后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易心璃低下头,想往前走,却还是动不了。人太多了,这么多人,她的心越来越慌张了,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可是一看人这么多肯定不轻松了。
裴煜哲还在车上就看见易心璃被记者们困住了,她被他们禁锢在中间,低着头局促的样子,叫他看了万分心疼,几乎是跳下车的,他拨开这些人,挡在易心璃面前,感觉头顶突然安静了,易心璃抬头一看,是裴煜哲。他撑着伞看着她,递去一个安定的眼神。再转身对身边的人冷冷的说道:“大家请耐心等待,等情况弄清楚后,我们一定会给消费者一个交代的。”
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易心璃见他及时赶到心下少了些慌张,她紧紧抓住他的手,两个人一齐走向前。不知道是因为裴煜哲那一声冷言还是因为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显示出来的坚定,反正记者们终于不再纠缠,让出一条道给他们走。
边走边看,周围的废墟被大雨灌交成泥土,钢筋水泥瞬间碎了一地,易心璃见此不由心跳加快。这边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速走过来,易心璃瞟了一眼,看见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悬在半空中,她惊吓的看过去,是一位中年男人,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混着血丝,想必伤的不轻。
“他是什么人?伤的严不严重?”易心璃跑上前问医护人员。
“好像是在里面施工的,脑袋收到轻微撞击,手脚压在钢筋下,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医护人员回答着。
“那快点儿,别耽误了抢救时间。”易心璃忙让开来,说。
看着那个伤者被送上救护车,易心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裴煜哲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说:“不会有事的。”
庄云天庄梓榕和警方已经在交涉了,裴煜哲易心璃走进他们,她急切的问:“干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房子怎么会好好的倒塌?”
庄云天见易心璃全身都淋湿了,忙让她离自己近一点儿,屋檐下雨没有那么大。
“易心璃,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庄梓榕却是瞪着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什么意思?”易心璃看着他问,难道事有蹊跷?
“是这样的,易总。”一个西装革履模样的男人站出来说话了,易心璃认得他,他是庄氏房产的张经理,‘风源’是他和她一起监督施工的。“‘风源’一期工程所用的材料都是假冒伪劣产品,钢筋水泥都是几十年前的劣质货,根本经不起一点点雨打风吹,这样的劣质材料做出来的房子肯定会倒塌的。”
劣质材料?易心璃的心猛然一击,不可能,那些材料她根本动都没动过,那份文件她是看着珊淇烧掉的。不可能是那批存货!
见易心璃有一时间的惨白脸色,庄梓榕更加大声了,“易心璃,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狠毒,我爸爸这么信任你,把‘风源’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们恒域,结果你居然这么害庄氏。我以为你是图钱,没想到你是要整个庄氏身败名裂,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害死庄氏,害死我们一家才好?”
“你说什么?”
“啪——”裴煜哲的一声厉吼,庄云天一个巴掌打在庄梓榕脸上。
裴煜哲易心璃都惊住了,怎么也想不到庄云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儿子。
“住口!心璃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事就算是材料出了问题,也一定和心璃无关!”庄云天气急了对着儿子喝斥,极力维护易心璃。
易心璃看着庄云天,眼睛顿时湿润了,还好,还好她真的没有那么做,干爹···爸爸······
“爸!”庄梓榕不服,很不服的跳起来,他指着易心璃质问自己的父亲,“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你这么向着她?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维护她?她是要害我们庄家的,她根本就是个蛇蝎美人,你这么大岁数了居然会上她的当!”
“你胡说?”庄云天瞪着他,叫道。
“我就是要说,我现在不说,难道要我看着她把庄氏玩弄于股掌之中?爸,你不要越老越糊涂了,她没安好心的。‘风源’这个计划对我们庄氏来说是致命的,它一旦出事庄氏以后的前途还剩多少?我们策划了几年的大计划就被那批劣质材料全毁了,现在还不知道伤了多少人,我们的损失巨大,易心璃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的,材料是她们负责的!”庄梓榕控诉着易心璃的种种。
“干爹,对不起,这件事我难辞其咎,可是我真的没有用过什么劣质材料,我没有做对不起庄氏的事情。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易心璃对着庄云天坦白。
“我相信你,孩子。”庄云天看着易心璃,眼里话里都是慈父的爱。
“爸!”庄梓榕气急败坏叫:“你还相信她?她到底哪一点让你信任了?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把我们骗的团团转,你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她的心明明就是黑的!”
“你!——”庄云天胸口紧滞,一口气提不上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闭眼就什么也不知道的晕倒过去了。
自己的父亲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庄梓榕和易心璃皆是大惊失色,他们急忙的跑上前,庄梓榕看着就要把他背上去医院,易心璃大声喝斥他:“放下爸爸,他很可能是中风,不可以乱动他,快让他平躺下来!”
一时间太混乱了,庄梓榕再讨厌易心璃也被她吼的楞住,连忙把父亲放好,也忽略了刚才她叫的是爸爸而不是干爹。裴煜哲看了一眼惊慌的易心璃,叫来了医护人员,还好外面就有救护车,庄云天及时被送进了医院。
手术室外,易心璃虚软的依偎在裴煜哲怀里。裴煜哲不急不慌的陪他们耐心等待,他看了眼怀里焦急的人儿,心里默默的问,心璃,你承认他是你的爸爸?你肯认这个父亲了吗?见到他危在旦夕,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你终于可以为你母亲报仇了,你来E市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难道事情偏离了我的计划?
庄梓榕这时候也安静的等在手术室外了,他很害怕,如果爸爸有什么事,那他就比易心璃还可恨了。爸爸,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不可以有事。庄氏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的,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梅络夏来到医院时,见到他们,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怎么样?云天怎么了?他有没有事啊?他有没有事?”
“妈,你冷静点,没事的,爸一定没事。”庄梓榕扶着母亲在一边坐下。
“心璃,你怎么了?”梅络夏见到易心璃倒在裴煜哲怀里一声不吭,眼神也没有焦距的样子,好像根本没看见她来了,疑惑的问。
“我······”易心璃见到梅络夏现在还那么关心她,她自责的说不出话来。
“心璃~”裴煜哲拥她更紧了点儿,这样的她使他的心一点点充满犯罪感。如果万一庄云天醒不过来,她会怎样?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心璃,别担心,你干爹他硬朗着呢,他不会有事的。”梅络夏握住易心璃的手反过来安慰她。
易心璃将梅络夏握住她的手收紧,为什么她看着梅络夏总感觉妈妈就在身边?这样的温暖曾几何时她只在妈妈怀里感受过,为什么梅络夏能给她妈妈一样的关爱?她该恨她的啊,为什么一次次离她越近就越喜欢她?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大家担忧的看着他询问。“庄先生是脑淤血,严重中风。送来的及时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他需要留院观察,本来他就有轻微心脏病不能受刺激,请你们保持安静,他需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再受刺激动气了。”
梅络夏将庄云天搁在被单外的手紧紧握住,眼睛不离开他的陪他一起走进病房,易心璃裴煜哲庄梓榕在后面慢慢跟着。
‘风源’楼房倒塌一事对庄氏及恒域的影响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庄氏和恒域的股票失去股民的信任,一跌再跌,出现前所未有的低潮。在上流社会这更是个瑕疵,房屋购买者纷纷要求退房退款,更有甚者要求赔偿相应的损失费。庄氏房产在一夜之间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恒域的所有业务也都处于停滞状态,所有合作公司都要求检验恒域的建材,庄梓榕灰头土脸的到处奔波解决麻烦,易心璃也没闲着累的疲惫不堪。
“对我庄氏的损失,易心璃你担得起吗?”庄梓榕对易心璃恨的咬牙。
“我现在才发现庄氏的财政状况竟是这么惨淡,庄梓榕你到底动用了多少公款吃喝玩乐?”易心璃受不了庄梓榕趁火打劫,每天都问她要上千万的补偿,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庄梓榕给她看了庄氏的账簿。
“我爸现在因为你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你要负全部责任,赶紧把钱打过来。”庄梓榕不客气的说。
“我做错的我会负责,可是你要是想我给你当替死鬼填这个无底洞,我劝你不要做白日梦!”易心璃忍一忍没有和他吵,说。
“易心璃,现在庄氏被你害的一单生意都没有,你竟然还见死不救?”庄梓榕摔开账簿,对她大声质问。
“恒域现在也要关门大吉,我的处境一点儿也不比你好,你为什么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我?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庄氏的事情!”易心璃也大声回敬他。
她不想再与这个败家子浪费时间,拿了手提包就往外走,也不顾庄梓榕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叫:“易心璃,你见死不救,我不会放过你的!!!!”
庄云天还没有醒过来,梅络夏从开始的乐观到沉默到现在的悲伤,只见她看着庄云天,默默的流眼泪,口里喃喃的说:“一个月了,你都睡了一个月了,云天,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啊~~~~”
易心璃难过的站在一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看着梅络夏伤心的样子。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谁?易心旋,你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她对不对?”梅络夏痴痴呆呆看着庄云天说话,泪无声滑下脸颊。
易心璃的身子一愣,她说什么?易心旋?妈妈?那些不堪的过往,她终于要说了吗?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梅络夏,心一点点坠落。
“易心旋,庄云天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想着她吧?呵呵,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做到她一样好吗?现在你更是看都不想看我了吗?你是不是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她?她早已经在等你了,哈哈,我一直没告诉你吧,易心旋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是我,是我害死她的。”梅络夏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说,“我恨她,是她叫你念念不忘,是她把你抢走的,我恨她我也恨你,我恨你们。”
易心璃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痛,虽然她知道真相,可是听梅络夏亲口承认之后,她还是无法接受,妈妈~她忘不了她是怎么失去妈妈的,她忘不了妈妈倒在那一滩血泊里,她现在就可以为妈妈报仇了,她现在可以选择是像梅络夏当年对待妈妈一样,也可以选择把她送进监狱。
她捂住胸口看着梅络夏,她痴痴傻傻的样子,叫她怎么也不忍心。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易心旋真的死了,我把她推到了,我很怕我回国了,我有叫人去找她的,结果他们告诉我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她死的,我是无心的,我每天都睡不好,我每天都在尽力对你好,像易心旋一样的对你好,我希望可以弥补点我的错,云天,我每天都活的好累,也许该睡的人是我,你们都不要睡了,让我睡让我睡,你起来呀,你起来!”梅络夏越说越激动,她抓着庄云天的肩膀剧烈的摇晃,“你让我睡,你起来你起来啊!”
“夏姨。夏姨,夏姨!”觉得她很不对劲,易心璃才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她想拉开梅络夏,却发现她的眼神空洞笑容诡秘设神情恍惚,她吓了一跳。“夏姨!”她抱着她,感觉到梅络夏浑身都在发抖,怎么会这样?
叫来医生,梅络夏发疯似的不肯让医生检查,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易心璃看着都惊呆了,她怎么会这样?
严清雅刚好今天有空,她打给易心璃的时候,听到易心璃心力交瘁的声音,立刻赶来医院陪她了。
梅络夏被送去了精神科,医生说她的意识模糊,大脑不清楚,胡言乱语,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是精神病症的先兆。
梅络夏情绪失控,完全不听人的叫唤,医生只好先把她绑起来,看着她被束缚着还在拼命挣扎,易心璃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疯了?”严清雅见梅络夏痴傻的样子,吓坏了。
“不知道,”易心璃疲惫的将脸埋进手掌里,为什么所有事都凑一起发生了?为什么只是一转眼的时间他们都成了最不幸的人?“如果不是我,如果没有我,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庄梓榕说的对,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大家。”
“你不要这样子。”严清雅轻轻抱住她,“珊淇说那份资料没有人看过,连齐少都不知道,而且她已经毁了它,她也想不出是谁还能找到那批劣质存货。心璃,你好好想想,恒域是不是有人发现了它,从中作梗?”
易心璃想了想,那份文件一直放在她衣橱的最下面,除了裴煜哲根本没有人动过她的衣橱,不可能是煜哲啊。她摇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严清雅见她这么痛苦的样子,说:“好了好了,好在恒域那边有煜哲解决,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易心璃点点头,严清雅扶着她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