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不了记》蜜丝梨

6、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一场车祸重

　　龙公子
　　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六人行
　　三年高中一晃就过去了。
　　龙公子
　　时间过得可快了，看我们认识都快三年了。
　　六人行
　　三年我们也没机会见上一面。
　　龙公子
　　要不高考完我们约个时间约个地点见上一面？
　　六人行
　　见面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要等到高考后？
　　龙公子
　　听你的意思，要不明天见面？但我明天有事，走不开身。
　　六人行
　　瞧你这反应，够快的。我明天才真的有事。
　　龙公子
　　有什么事？
　　六人行
　　跟朋友约好了一起逛街。
　　龙公子
　　可以带我一起的。
　　六人行
　　别逼我说“滚”。
　　龙公子
　　换个话题，你期待大学生活吗？
　　六人行
　　大学可以谈恋爱。
　　龙公子
　　大学还可以结婚。
　　六人行
　　大学还可以生孩子。
　　龙公子
　　大学什么都能做。
　　六人行
　　大学真好。
　　龙公子
　　说到恋爱，新的一年计划帮我爸找个女朋友，毕竟我妈都再婚有小孩了。
　　六人行
　　你不找吗？
　　龙公子
　　先帮我爸找，然后我再找。我不急，我条件好着呢，要外在有外在，要内在有内在。
　　六人行
　　“条件好”是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要钱有钱。
　　龙公子
　　那我没有，都是我老爸的。
　　六人行
　　那你爸条件比你好。
　　龙公子
　　那我先找，等我找到了再帮我爸找。
　　六人行
　　嗯，拜拜。
　　下线后，李众众起身出去，问：“怎么了？”她刚听到外面有些动静。王碧云回头看了一眼，说：“你爷爷不肯吃药。”李众众过去问：“怎么不吃药？”李定英说：“天天吃，一天三次，像吃饭一样。”李众众说：“不像，饭有一碗，这可只有两粒，想多一粒都没有的。您别当它是药，您就当它是糖，饭后甜点，两小粒。”李定英想了想，拿起药扔嘴里，又拿起水杯仰脖“咕噜”喝了一大口。王碧云又惊又喜，笑说：“多喝点。”李定英放下水杯，说：“不喝了，不然半夜起来上洗手间，你又该埋怨我把你吵醒了。”王碧云笑说：“我什么时候埋怨过你？”李定英说：“还不承认？我记着呢！”李众众笑说：“爷爷记性好着呢。”王碧云笑说：“他那是记仇，只记得我的坏，不记得我的好。”
　　第二天李众众很早就起来了，王碧云问：“你今天要出去吗？”李众众说：“嗯，跟金贤彬，郑成俊约好了一起逛街，昨天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就约好的。”王碧云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李众众说：“最晚吃了午饭回来。”王碧云一言不发。李众众看着她说：“约好了的。”王碧云说：“你去，没事。”李众众说：“要不我跟他们说不去了？”王碧云说：“这个点他们怕是已经出门了，你去吧，没事的。”李众众沉默不语。
　　因为犹豫，李众众迟到了，对此她十分的抱歉，说：“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金贤彬笑说：“等多久我们都愿意。”郑成俊笑说：“我们愿意等到天荒地老。”李众众笑说：“你们愿意，但我不愿意啊，下次如果我来晚了，你们可以先逛，没关系的，不然大好的时光都因为我而给浪费掉了，我会内疚不安的。”金贤彬说：“那有什么好内疚的？”郑成俊说：“就是。”
　　逛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众众突然问：“你们是不是要出国留学？”金贤彬，郑成俊愣住了。“看样子是了。”金贤彬老实说：“我爸妈的确有那个打算，大概觉得我成色不好，所以外面再刷一层吧，但同时他们也尊重我的意见，毕竟我是当事人，如果我不想去，他们不会强求的，而我不想去。”郑成俊笑说：“我爸妈一开始没计划把我送去国外留学，只是看周围的人都把小孩送去国外留学，所以也想把我送去国外留学，盲目跟风而已。国外有什么好？”金贤彬说：”我们哪都不去，就呆在这里。”郑成俊说：“你去哪，我们就去哪。”李众众笑了一下。
　　吃了饭，李众众笑说：“一会我得回去，陪我爷爷奶奶，他们年纪越大越想我多些时间陪在他们身边。”金贤彬说：“他们陪你长大，你陪他们变老。”李众众笑说：“所以很公平啊。”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高考了。
　　高考完的第二天，张学贤，刘美惠带着舅舅去李家，看李众众，因为她刚经历了人生非常重要的一次考试。舅舅非要买一个礼物送给李众众，因为上次李众众去他家给他带了一个大乌龟，草绿色的，有很长的细绒毛，摸着又柔软又细腻，他非常喜欢。
　　逛商场的时候，舅舅说他要买一个包送给李众众。张学贤，刘美惠挺意外的，问为什么买包？舅舅认真说：“街上姐姐妹妹都背着包，但众众没有包，所以我要买一个送给她。”
　　逛了一圈舅舅挑了一个最贵的包，说那个包最好看，众众肯定会喜欢。张学贤，刘美惠相视一笑。买了包，舅舅非要他拿着。刘美惠说：“这么贵的包，我拿着吧，你别给弄丢了。”舅舅不干。张学贤说：“让他拿吧，我们看着。”
　　从商场出来，舅舅说：“好热啊，我想吃冰激凌，甜品站，看好多人排队，我们赶紧过去排队吧。”刘美惠说：“不能吃，你昨天吃冰激凌还拉肚子来着，都没好。”舅舅撒谎说：“好了。”刘美惠说：“好了你今天早上在洗手间呆那么长时间？”舅舅被拆穿，就耍赖皮，又蹦又跳的说：“我好热，热死了。”张学贤说：“热我们到车子上去，车子上面有空调，凉快，还有水，喝点水就不热了。”舅舅说：“我不喝水，我要吃冰激凌。”刘美惠皱眉说：“你又不听话，再不听话下次我们不带你出来了。”舅舅噘着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张学贤见状说：“你看外面好大的太阳，好晒，我汗都要流下来了，我们还是赶紧到车子上去吧。众众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她看到你送给她的包一定非常喜欢。”舅舅不理会这些，嚷嚷说：“我就要吃冰激凌。”刘美惠有些气恼了，发狠说：“不准吃。”舅舅瞪着她说：“我自己去买。”一面说，一面转身就跑。张学贤后面着急大喊：“看着车。”“车”字刚说出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舅舅应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手里还拿着包。张学贤惊呆了，然后反应过来，拼命往那跑，刚跑到跟前却一个不小心重重摔倒在地上，疼得大叫了一声，他还想爬起来，但怎么都爬不起来，只能急切的呼唤着舅舅的名字，但舅舅一点反应都没有。刘美惠摊着手，快步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哭。肇事司机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在路人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拨打120和110。
　　李众众在家里一边等着外公外婆舅舅来，一边摆弄她的新电脑，因为要上大学了，李定英王碧云商量给她买了一台新电脑，至于旧电脑，送给梅娜了，她刚好要回家一趟，就顺便带回去了。
　　接到电话后，李众众，李定英，王碧云匆匆赶去医院。舅舅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做的开颅手术，他的伤主要集中在头部，CT显示头骨骨折，里面有大量的淤血，形势非常不容乐观。张学贤也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做的外科手术，他的盆骨摔成了粉碎性骨折，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因为年纪大了，形势同样不容乐观。刘美惠一个人呆坐在手术室外，肇事的货车司机回家筹钱去了。王碧云握着刘美惠的手，说：“放心了，没事的。”刘美惠说：“众众，给，这是你舅舅给你买的包，他说你没有包，而街上姐姐妹妹都有。”李众众默默接过，紧紧攥在手里。李定英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王碧云说：“我陪你一起去吧。”说着就要起身。李定英制止了，说：“不用，我去个洗手间还能走丢不成？你就在这里陪着美惠吧。”王碧云问：“你解小手还是解大手，带纸了没有？”李定英说：“没有，你带纸了没有？”王碧云说：“带了。”一面说，一面皱着眉头从包里拿纸，“幸亏我多问了一句，不然我看你怎么办？”李定英嘿嘿笑了一下。
　　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李定英回来，王碧云有点担心，说：“怎么上个洗手间上这么长时间，他在里面干嘛呢？”刘美惠说：“你去看一下吧。”王碧云起身说：“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这里只剩李众众，刘美惠两个人。刘美惠哭着说：“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吗？”李众众说：“放心了，外公和舅舅会没事的。”刘美惠问：“如果有事怎么办？”李众众说：“不会有事的。”
　　这时王碧云过来了，慌里慌张的，说：“你爷爷不在洗手间，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刘美惠忙擦了一下眼泪，说：“不在洗手间，那跑哪去了？”王碧云着急说：“不知道。”李众众起身说：“我去找。”王碧云一脸的自责，说：“我应该陪他一起去的，他身边就不能离人。”
　　终于找到李定英是在两个小时之后，王碧云找到的，原来他从洗手间出来就迷失了方向，在王碧云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在院区转了好几圈，又急又躁，因为天气炎热，他衣服头发都汗湿了。
　　看到王碧云的那一刻，李定英激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王碧云问：“你跑哪去了？”李定英说：“我在找你。”王碧云提高了音量，说：“是我在找你。”李定英说：“我也在找你。”王碧云说：“你不知道问人吗？”李定英说：“我忘了你们在哪栋楼。”很委屈的样子。王碧云见他满头大汗，便不忍心再责怪，问：“你口渴不渴？”李定英说：“渴死了，身上又没带钱。”王碧云说：“那我们去买水。”李定英说：“我想喝冰水。”王碧云说：“你不能喝冰水。”李定英说：“那就喝一般的水。”王碧云说：“嗯。”一语未了，人就慢慢倒了下去。李定英忙扶住她，急得大喊“来人啊”。
　　经检查，王碧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一点中暑了，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李定英内疚得不行，说：“都怪我，记性越来越差，什么都记不住，我以后出门带一只笔和一张纸，有什么事就记下来。”王碧云说：“以后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包括上洗手间。”李定英说：“医院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才会迷路。”王碧云说：“你还找借口。”李定英说：“我没找借口，看每个门，每间房都是一样的。”王碧云说：“我也不说你了，没力气说你。”李定英说：“要不吃点东西？吃饱了就有力气了。”王碧云说：“不想吃，没什么胃口。”李定英说：“我想吃，感觉有点饿了。”王碧云生气笑了一下。
　　张学贤先出的手术室，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的，但因为病人年纪大了，所以后面能恢复成什么样不确定。舅舅后出的手术室，医生说手术算成功，因为命捡回来了，但因为重伤的是头部，所以不确定几时能醒过来，要看这几天的恢复情况，不然还得做第二次开颅手术。
　　刘美惠先哭了一场，后又接着哭，李众众安慰她说：“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其它我们一步步来。”刘美惠一边哭，一边说：“都怪我，我干嘛不给他买冰激凌，拉肚子总比现在好。”李众众说：“您是关心舅舅，您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意外。”刘美惠带着哭腔说：“都是我的错，他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置什么气，我要温柔一点，顺着一点，他也许就不买了，他虽然任性，却一向很听话，孩子嘛，哄就好了，责备他做什么，他都已经那样了，我就该对他好一点。”李众众说：“您已经对舅舅很好了。”刘美惠哭着摇头说：“不好，我对他不好，就是因为没照顾好他，他才会发高烧烧坏脑子，即便我后面做再多，也弥补不了那个过错，我不让他吃生的冷的东西，我不让他靠近厨房靠近电器，我怕他受伤害。”李众众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提了。”刘美惠摇头说：“我也不想提，我也想忘掉，但忘不掉，我前生一定是造了什么孽，唯一的妹妹去了国外，杳无音信，生死不知，两个孩子，你妈早早离开我，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你舅舅又出了意外，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还有你外公，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我们这一家人是怎么了？被诅咒了吗？”李众众说：“眼下是有点艰难，但都会过去的。”
　　安慰了好久，刘美惠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点。李众众出去打电话给老黄，叫他过来医院一趟。
　　很快老黄过来，李众众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老黄吃惊得一时都反应不过来，李众众说：“先去我外公外婆家拿东西。”老黄勉强说“好”。
　　上车后，老黄说：“你外婆一定哭了好久。”李众众说：“我一旁安慰了她更久。”老黄说：“以前他们开玩笑说你外婆是水做的，说她适合去演电视剧，因为那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像装了开关。”李众众说：“我外婆可不想当明星，她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早知如此，她当初真不如去当明星。”老黄说：“你刚参加完高考就出这样的事情。”李众众说：“我明天上午要去学校填报高考志愿，但我今晚得待在医院，你明天一早过来先送我还有我爷爷奶奶回家，具体时间到时我给你打电话。”老黄说：“好，有手机就是方便。”李众众说：“待会拿了东西回医院，我得去打听一下请一个护工一天多少钱。”老黄说：“五六十块钱吧，不过要看照顾的是什么样的病人，不能动的病人估计不止那个价。”李众众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人得细心耐心有爱心。”老黄笑说：“你这要求有点高，他们出来打工的，目的是为了挣钱，一般过得去就行了。”李众众说：“我可以多给一点钱。”老黄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们再怎么样都不会像家人那样有耐心。”李众众说：“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光宽慰我外婆就得耗去我很多时间和精力。”老黄说：“这样只能尽量找素质稍微高一点的，像梅娜那样的。”
　　难熬的一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李众众准时在家楼下等着金贤彬，郑成俊两个人，而他们两个人也准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金贤彬，郑成俊一边轻快的走着，一边笑着说着什么。待他们两个走近，李众众笑吟吟问：“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金贤彬笑说：“我们因为看到你而高兴，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或我说了什么。”郑成俊笑说：“这么说你信吗？”李众众笑说：“一半信，一半不信，语言表达得很到位，但内在情感不到位，我也许能影响你们的心情，但应该不能掌控你们的心情。”郑成俊笑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李众众笑说：“嫌弃我没意思，你暴露了。”郑成俊急了，忙说：“我没嫌弃你。”金贤彬一旁说：“他就是嫌弃你，他曾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性了，要感性一点就好了，会可爱许多。”郑成俊说：“那不是嫌弃，一丁点实话而已，你不会介意的吧？他也曾说过你，说你明明笑起来很好看，但却很少笑，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而他最怕冷最怕冰了，他喜欢温暖的感觉。”轮到金贤彬急了，忙解释说：“我意思你应该多笑笑。”李众众说：“但笑应该是发自内心的。”郑成俊说：“就是了，万一实在笑不出来呢，强颜欢笑啊，那也不好看啊。”金贤彬说：“你已经够可爱了，不能再可爱了，再可爱就犯规了。”李众众微微笑了笑。
　　三个人出发去学校。郑成俊说：“你买了一个包？”李众众说：“不是我买的，我舅舅买的，送给我的，庆祝我参加完高考。”郑成俊说：“大牌包，价格一定很贵。”李众众说：“心意更贵。”金贤彬说：“但你背着有点显成熟。”李众众说：“马上就成年了，要成熟了，主要是这个包实用，可以放很多东西。”金贤彬说：“那你现在包里放了什么？”李众众说：“只放了钱包和纸巾。”
　　到学校，先估分，李众众估计自己能考六百九十多分，金贤彬又是吃惊，又是羡慕，说：“这么高的分什么学校都能报。”李众众说：“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学校里面有你们两个在，那才是我报考的理由。”金贤彬说：“感觉你为我们做出了牺牲。”李众众笑说：“没有，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金贤彬说：“我们应该更努力一些的。”郑成俊说：“是啊，感觉拖了你的后腿。”金贤彬说：“我们以后会努力的。”郑成俊说：“努力努力再努力。”李众众还是笑。
　　填了志愿，三个人去校外的冷饮店喝冷饮，因为实在太热了。郑成俊一边喝着冰奶茶一边问：“一会去哪里逛？”李众众说：“今天太热了，一会散了各回各家吧。”郑成俊说：“我想去逛一下电脑城，还有手机店，上大学，手机肯定是要买的，而电脑，我家里那台太旧了，我爸妈答应给我买新的。”金贤彬说：“我爸妈说到时电脑手机一起买。”李众众说：“不必着急现在买，开学之前买都行。”郑成俊说：“到时我们三个一起去买。”李众众勉强说：“好啊。”金贤彬说：“可能真要等到开学之前去买，我姑姑不是移民去了意大利吗？我爷爷奶奶打算过段时间去看她，并在意大利小住一段时间陪陪她，叫我同他们一起去，说我成年了，是时候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郑成俊说：“过段时间我可能也要出国一趟，不过是去法国，我爸被派到法国公干，我妈说刚好我高考完，可以去那里陪我爸小住一段时间，帮他尽快适应那里的生活。”李众众说：“法国和意大利相距不远，到时你们可以一起看世界开眼界。”金贤彬说：“如果你能与我们同行就好了。”李众众说：“自打跟我相熟后，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相处一下。”金贤彬，郑成俊忍不住哈哈大笑。
　　跟金贤彬，郑成俊告别后，李众众从包里拿出手机，见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王碧云打过来的，心想不会有什么事吧？忙打过去。电话接通，王碧云说：“打你电话怎么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虽然王碧云努力平心静气，但李众众还是听出了责怪，说：“我能出什么事？手机不小心调成了静音。”王碧云说：“担心死我了。”李众众问：“有什么事吗？”王碧云说：“没什么事，就是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李众众说：“可能要晚一点回去吧，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王碧云说：“哦，那路上小心一点。”李众众说：“嗯，我知道。”
　　到医院，李众众见刘美惠气色不大好，猜她昨晚肯定没怎么睡，就说：“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打电话给老黄，叫他过来送您回去。”刘美惠说：“我没事。”李众众说：“这里有我，您就放心吧。”刘美惠说：“你外公不好，你舅舅不醒，我这心怎么都放不下来。”李众众说：“但您总得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照顾外公和舅舅两个人。”刘美惠说：“那我回去睡一下，睡醒了就过来。”李众众说：“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最好连梦都不要做。”刘美惠难得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