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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情 那些始于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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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苔在等燃木。仰面,梧桐枝叶的斑驳,落了一脸。燃木跑出宿舍,露出干净清澈的笑容。苏苔站在路灯下,感觉整个夏天汹涌而来。
两个人左手牵右手,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内,一起去逛精品店,买一些精致却不实用的小饰品。隔着各种晶亮的工艺品,看到彼此被灯光打亮的脸。燃木陪她去看毛绒玩具,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结账的时候,苏苔一转身,燃木正抱着店中最大的毛绒熊站在身后。两个人在周末骑着白色的山地车外出,风呼啸而过,一前一后的微笑,脸上闪现大雨过后彩虹的颜色。两个人还经常去“我们”咖啡屋,半瘫痪的陷进沙发里,看橱窗外人来人往。
咖啡屋有一扇褪色的玻璃旋转木门,苏苔说走过这扇门,就像走过一段旧时光。墙面上有陌生人随手贴的小纸条,角落里放置几张很旧的沙发,随意,黯淡,没有色彩。店员说,“我们”就像一段旧时光,没有具体的地点,时间,黯淡到只剩下人物。
苏苔喜欢光脚缩到沙发上,往小颗小颗的脚指上涂蔻丹,再依次用不同的颜色,把手指涂匀。她喜欢亮色的指甲油。她有满满一抽屉的色彩。早晨在宾馆醒来,也会闻到指甲油刺鼻的味道。没有穿衣服,拥着被子,拇指和食指捏着小毛刷,熟练的扫着自己的指甲。然后跳下床去,光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一种诡异的诱惑在温热的脚板和冰凉的地板间滋生。
燃木第一次被灌醉时,苏苔扶他出来,夜已深,随便找一家宾馆住下,半夜喉咙干渴,燃木闭着眼睛呼喊唐喜,有人递过水杯,这才发现灯下的那张脸终于不再。
唐喜是不允许燃木喝酒的。十六岁生日,燃木拉了一伙人在外面庆祝,带着几分叛逆,每人点了一瓶啤酒。酒精带来的轻微快感,让他们肆无忌惮。喝到一半,唐喜找了过来。她拎起有些醉意的燃木,并带走了桌上的半瓶酒。
她把他甩进家门,然后把那半瓶酒当着他的面倒进了马桶。酒瓶甩到窗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不允许你喝酒。说的斩钉截铁。
燃木半夜发起烧来,唐喜把他搂在怀里,摸着他滚烫的身子,给他倒水喂药,忙到天亮。
他搞不清唐喜到底爱不爱自己,或者说这些年来,这份爱已经有些变质。
隐约记得那一次,他翻身把苏苔压到身下,借着酒精的力量开始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一切。
苏苔没有反抗。他从脖子吻了下去,吻开了她的所有扣子。
他只是有所需。
他自私的占有了她。
第一次。
燃木抱住她,两个人在镜子里赤身裸体。
为什么给了我?
因为爱。
有种女孩很傻,她爱了,便不顾一切。但是她给不了他太多的安慰,除了生理的发泄。
某一确定关系的明确会使双方更加肆无忌惮。两个人频繁的夜不归宿,频繁的厮守在一起。夜里,一阵歇斯底里过后,燃木抱着苏苔,就像抱着一块沉重的岩石。来自□□的刺激,直接,准确,迅速,稍纵即逝,但清醒之后的孤独却愈加浓重。
本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现在却要承担两个人的脆弱。崩溃,只是时间的早晚。
燃木和舍友商量。四个人,不断地挠头,却想不出一丁点的办法。唐喜绝不允许燃木去爱另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倾国倾城,才华横溢。
老大说,试一下,或许可以,说不定她们能成为朋友。
燃木突然预见另一种可怕的结果,那种结果比现状更让他压抑。
打个电话吧,她是你的,你要负责。
大气压强瞬间增大,胸腔传出破裂的声音。他有些后悔,开始责骂当初行为的草率。一旦做出决定,就要承担所有的后果。这本该是小男孩从父亲身上学来的第一种品质,可惜,燃木没有父亲。他学不到坚韧,骨子里的逃避妥协让他时常无所适从。
他终于给唐喜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
电话另一头先是沉默,随后山洪暴发般的责骂。唐喜撕扯着嗓子,仿佛遇见了极大的痛苦。她要他同那个女孩分手,并且限定明确的时间。燃木面无表情地听着,听着一个女人十八年来压抑的歇斯底里。
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接受任何一个女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巨大的不被接受夹带着委屈,攻击了泪腺。
燃木哭了,他哭自己无能为力,他哭唐喜太过强势。
晚上,燃木带苏苔出去。他反反复复的要她,那么直接,粗糙,用力。他让她感到了痛。
这些年来,他分不出多余的力量去爱别人,但他不承认,口口声声打着爱别人的幌子爱着自己。
身体和感情都被抽空的那一瞬间,他躺在床上,告诉苏苔,唐喜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