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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温度 对于美,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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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任何人都不应该拒绝。
大学入学后,帅气的燃木整日拿捏着微笑。他像巨大的磁场,吸附众多的目光。偶尔去参加社交活动,习惯不食烟花般干净的笑着,在众人和自己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距离。他讨厌女生,拒绝女生的靠近,他说,既然没有交集,又何必交谈。去商店的时候,他甚至不想和女售货员多说一句话。
他说,认识了很多人,却没有人可以交心。他站在舞台上,唱着自己的歌,看到台下女生的沸腾,只是感觉无聊。他的微笑,也只是出于礼貌,不夹带感情。
就像一条干净的河流,远远的把众人隔在了对岸。
晚上,宿舍里其他人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们和女生一聊就聊到深夜。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别过脸去,胸腔里某一器官发出孤独的脆响。燃木在陌生的城市里拒绝着陌生的人,他只喜欢自己的那张床。床带给他的温暖,远胜于陌生人带给他的慰藉。
上课的日子,他会第一个到达教室。找一个靠后的位置,一个人静静地听歌,不知厌倦。
没有人愿意和燃木坐一排,无论男生还是女生。
他在教室中总是那么惹眼,左手边空荡荡,右手边也是。
他没有什么朋友,独来独往。
宿舍老大开始和女生搞暧昧,偶尔出去吃个饭,约个会,夜不归宿。燃木从上铺探下头来,看他在镜子前洗脸抹发蜡,拉直衣领……
认识的女生开始多起来,他们便给燃木介绍。燃木嘴上应着,脸上却挂满否定。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渐渐厌倦这种没有结果的游戏。反正他一直都在拒绝,一直都是。
开学不久,唐喜来了。没打招呼,就莽撞的冲进男生宿舍。老大他们正挤在一处打游戏,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拎行李的女人,被吓了一跳。
恰好,燃木不在。
唐喜把行李拖进宿舍,就开始诉说单亲母亲的不易。可惜,她不知道这是燃木的忌讳。
他假装强大,假装优秀,他努力掩盖,假想自己和同龄的双亲孩子一样,结果被唐喜的几句话敲得支离破碎。
唐喜给燃木打电话。燃木在外求学,她不允许他的手机欠费停机,甚至连意外关机都不行。他要保证自己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出丁点差错,他必须在她的可控范围以内活动,这是她目前生活的所有事情,也是她余下一生要做的事情。
燃木接到电话后便往后赶。他这十八年来唐喜一直步步紧逼,禁止他随便外出,禁止他喝酒抽烟,更禁止他找女朋友。他习惯被唐喜像宝贝一样宠着,习惯这种没有权利的“权威”,就像英国女王,生下来只是一张脸面,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唐喜爬上燃木的床,毫不顾忌的翻出他的臭袜子,裤子和上衣。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端起盆子去了外面的公共洗刷间。
在唐喜的世界中,燃木永远不被允许长大。因为一旦长大,燃木就要娶另一个女人,就要离她而去。
她受不了。
这十八年来,唐喜早已产生错觉,错将燃木当成自己的男人。深夜难眠,她伸手抱他,手指在他的背上游离。这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她不允许另一个女人来夺走这一切。
妈,你怎么来了?
唐喜擎着湿漉漉的手,扭过头来,眼神瞬间变得明亮,像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意外收到了礼物。
小燃,妈妈想你了。整个的扑进怀里。
燃木抱着唐喜,尴尬的笑了。
也许,只有冷,才能维持他骨子中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