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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篇】有点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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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毕业的时候,我们顺应工作的选择而离别,理智分手。
大学四年,我们一起走过其中三年的路。
我的故事,可能要开始得早一些。
Part1:学校门口
“你好,请问文学院怎么走啊?”一个小姑娘问我,矮矮的,小小个。
我抬眼看到她身后拖着行李箱的好几个大人,想‘看来是新来的小学妹。’
刚想指路,她突然看到了我胸前挂着的牌子【志愿者】。
“你是志愿者啊?那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啊?”她嗞着牙笑,笑得好像我已经答应带她过去了一样。
“好吧”。面对着一众大人殷切的目光,怎么好说不呢。如果把小女儿送到一个世情冷漠的地方,又怎么能放心。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了好多问题。对这个地方有很多的好奇,小女孩儿的样子。
报名的时候,四处乱窜,证件总是带不齐,一遍一遍回来找父母取。
满头大汗,却还是很开心。
带她们到女生宿舍楼下,我就走了。这被一堆家长围着绕着的宝贝本就不是我的服务对象,可苦了那些独自远道而来的孩子了。
我又送了几个自己来的同学到女生宿舍楼下。正好看到她的父母亲人们出来,大概是准备走了。她愁眉苦脸的。
和父母挥手说“拜拜”的时候,她笑得很勉强,但没哭,我想和小姑娘还算是坚强。
可是父母得车子才转过角,她得嘴巴就瘪了。咬着下嘴唇拼命想憋着的样子,但是看看四周全是不认识的人,在这个还不熟悉的地方,还是哭了。
哭了一会了,大概终于觉得不好意思,抬起手臂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转身小跑着进了宿舍楼。
Part2:食堂
我在食堂遇见过她几次,手里都端着糖醋排骨。
酸酸甜甜的,还是肉,总觉得就是她这样的女孩儿应该喜欢吃的东西。
那天大概下课晚了,她跑得飞快冲进食堂,但还是排得很远。她在窗口一动不动愣着的时候,我想大概是糖醋排骨没了。
想选择无视开始吃饭的。刚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竟然觉得过意不去。
排在她后面的第三个的人是我室友兼哥们儿,我放下筷子,厚着脸皮假装是他同伴。
“欸,你刚不是已经打了饭了吗?”哥们儿奇怪地看着我。
“闭嘴。”我也没多做解释,大概这就是男人的相处方式。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我已经我的表演。
”诶!这人怎么回事啊?磨磨蹭蹭的,还吃不吃啊,不吃别耽误我们啊!”我操着不耐烦的语气,慢慢往前挤。
前面两位小姐姐大概见我一脸不耐烦,也不敢惹我。也或许,她们也看她很不顺眼了。
我“不耐烦”地走到她那儿,点了几个我还比较能接受的菜,塞她手里转身就溜。
留她一脸懵逼跟在后面,留我哥们儿一脸震惊凌乱在队列里。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还以为小姑娘会自觉地就跟着我来,等坐下了才发现,人家还在人群里打转。
我站起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明明看到了,我很确定!但是竟然无!视!了!
无奈我只得走过去,她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逼得我只得伸手拽。科刚一碰到袖子,反应大得跟怎么了似的……真是一点也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呢。
走到桌边,她还一脸“我很气”的样子瞪着我,让我有点想笑,但是由于怕她真的当堂炸毛,我还是决定不逗她了。
拿过她手里的餐盘,又把我的放她手里。
她还是愣在那里。傻姑娘。
“傻站着干嘛啊,爱上哪儿吃上哪儿吃去。”我没忍住出声提醒她。
……
过了几秒。
“这儿有人吗?”她问。
这下换我愣住了。
等她已经坐下了,我也没能把“这儿已经有人了”说出口。而是默默摸出手机,让哥们儿另寻出路。
Part3:图书馆
一学期都快结束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来图书馆。
她来总是背个大帆布包,然后从里面依次掏出一摞书,一个杯子,一个手机,一副耳机,一盒饼干,一支笔。
像小兔子一样东蹦西跳,和朋友说完话,再出去倒杯水,然后拆开饼干啃一块儿,然后才翻开书。
一开始的背影,看得出是认真的背影。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左手支着脑袋,右手的笔在动。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趴在胳臂上,右手的笔偶尔动一动。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两只手分别握着书的两端,书立着,头一点一点的。
我拿着水杯出去接水,经过她的座位。
‘果然在偷懒。’
我回去之后,把座位换到了她后面。
伸出长腿,勾住了她椅子下面的横条,使劲一拉,“砰!”我想应该够她清醒好一阵了。
‘迷迷糊糊的,又这么懒,也不知道挂了几科。’
今天,她也是这样。
我出去接水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果然已经开始瞌睡。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上了。睡得很好。
‘看来今天是真的困了。’
我坐下后,又把腿伸出去,过了十秒钟,还是决定放下。
今天就让她睡一会儿好了。我把靠在背后的蓝胖子枕头拿出来。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笨重的脑袋抬起来,把枕头塞下去。
至于周围异样的目光,谁管他呢。任谁看都是贴心温暖的男朋友对迷糊瞌睡的女朋友无微不至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中途“诈了一下尸”,但是很快又屈服于困意。
之后直到饭点,她也没醒。再不醒,糖醋排骨又要没了。
我走过去:“喂,起来了。”
翻了个身,嘴巴嘟嘟哝哝说了什么,没听清。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我扯枕头。
终于抬起了脑袋。
打呵欠,伸懒腰,揉揉眼睛,跟猫一样。
我拿了枕头就走,捎带提示她该去抢她的最爱了。
“喂!你干嘛拿人东西啊!”理直气壮的声音传过来。真是可气又可爱。
“这是我的。”我当然也不能输了气势。
一路上,手里拿着个蓝胖子枕头,其实怪难为情的。
过了好几天,我才看到一滩口水印记。
……
小混蛋。
Part4:公车站
听她室友说,她开始兼职赚钱了。在一个面包店,下班挺晚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发胖,于是决定晚上出去跑步。
沿着学校的路跑,公交车站虽然在学校外面,但是还挺顺路的。
公交车过了一辆、过了两辆、过了三辆……
我在公车站的时候时间是九点半、十点、十点半……
反复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的公车站,反复确认她打工的地方回学校的路线……
十点四十左右,哟终于看到一个疲惫的身影从336上走下来,朝学校走去。
我也从公交站牌的影子里走出来,和她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突然,我觉得她好像加快了速度!我本来就是跟着她的,于是我也跟着加快了速度。,没想到,我一加快速度,她竟然跑了起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赶紧加足马力追上去。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尖叫着蹲下了。
所以,竟然是我吓到她了。
看她睁开眼睛时懵懵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又没认出我。可是接下来她问我“你怎么在这里?”,我心里一动,‘认出我了?’
看那敷衍的神情……大概只是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印象,这是在套近乎呢。
我说我也是刚打工回来,革命友情瞬间建立,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
我假装夜跑每天都来,两个月下来,还真瘦了些。
她打工终于结束的那天,虽然嘴里说“终于不用每晚来这里吹风”但是心里还挺可惜的。
又得想其他的招儿了。
Part5:我会做糖醋排骨
“今天又吃糖醋排骨啊?”我走到她吃饭的桌子前。
“嗯?”她抬头看我,应该认出了我,答了一声“嗯”。
“我们俩是不是,还挺有缘的?”我问。
“嗯?”忙着啃排骨的人百忙之中抬眼给我一个疑问的眼神。
“因为都爱吃糖醋排骨吗?”她指了指我盘子里的排骨。
“因为我们总能遇见。”我看着她。
“嗯……好像是还挺常见的。”她思考一下说。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总出现吗?”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
我有点生气,我自认为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看起来有点被我问懵了。
“我叫顾回,我盘子里的排骨是怕你没抢到给你打的,图书馆的枕头是我怕你脖子疼塞的,公交车站不是偶遇是我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在那儿等你的……”我看着她。
她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害羞。
“江澜,和我在一起吧。”虽然在食堂表白怪怪的,但是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小家伙的点果然怪怪的。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啊。”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点害羞。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白又激进,她表情震惊。
绯红从脸到耳朵再到脖子蔓延。
“我……”她支支吾吾,我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
“我会做糖醋排骨!”我赶紧说。
“噗!啊哈哈哈哈……”她愣了一下,终于笑起来。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