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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就这样开始 在江澜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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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食堂
2016年毕业的时候,我们顺应工作的选择而离别,理智分手。
大学四年,我们一起走过其中三年的路。
一切是这样开始的。
……
“阿姨,我要糖醋排骨。”跟着长长的队伍蚂蚁一样终于扭到窗口。
“同学,今天糖醋排骨卖完了,改吃别的吧。”阿姨平常的一句话愣是让我听出了无情的味道。
“那……那我……”。
我是个有重症晚期选择困难的人,如果既定目标消失,那么对我来说简直是灾难,尤其是后面还有一长串饥肠辘辘的同学鼓着眼睛盯着我,并且在心里想‘这人怎么这么磨蹭,怎么这么慢,不吃就快走’的时候。
“我……我吃……这……”迫于压力,我终于鼓起勇气,准备伸出手指随便指俩菜,打了就走。
“要烂肉豇豆、土豆鸡和炒青菜。”一个利落的声音突然响起,可以感觉到这个声音离我的耳朵很近。
“欸!?我还没……”我惊讶地转头,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让我紧张得说不出话,因为实在是离得有点太近了。
“你一个人耽误后面这么多人吃饭,不会过意不去吗?”男生把打好饭菜的餐盘塞到我手上,扭头就走。
“我!我不吃豇豆……青菜也不喜欢……”我小声嘀咕,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只得自认倒霉,谁叫自己选择癌呢,那人大概真是为排在我后面的人打抱不平吧。
端着餐盘往队列外面走,正找着座位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不远处刚刚那个男生正站着,看着我的方向。然后突然伸出手招了招。
‘嗯?他该不会是在叫我吧?’我很心虚地猜。但是,女生的矜持告诉我,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够自作多情。于是,我当作没有看见,继续东转西转寻找空位。
“你瞎吗?”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干嘛?”我抬头,果然是先在窗口擅自给我点餐,后又莫名招手的那个家伙。现在竟然还公然骂我!
“我不是叫你过来吗?”语气理所当然。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当时暴脾气直冲脑门,多亏了强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爆发。
“……”该男子一言不发,突然提溜起我的衣袖就往食堂一角走过去。
“诶诶!你干什么!”我一时有点惊慌,但是毕竟手无缚鸡之力,加上手中的餐盘还仰仗我保持平衡,只能暂时屈服。
走到他方才招手的桌子前,才终于把我放了。我盯着他,实在是觉得费解,我确实不认识他,更谈不上得罪过他了,他干嘛挑我过不去?
他无视我的视线,拿走我手中的餐盘,然后把自己跟前的放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糖醋排骨好好地躺在那儿冲我笑呢。
我又惊奇地抬头盯着他。
“放心,我没动过。”他那边儿已经吃上了。
大概是见我还愣在那里,又补了一句:“傻站着干嘛啊,爱上哪儿吃上哪儿吃去”。
“这里,有人吗?”磨蹭了半分钟后,我问。
“……”这回换他抬头看着我了。
“那我就坐这儿了。”我就当他默认这里没人了。
Part2:图书馆
自从那次在食堂的事情之后,我就对他印象深刻。或者说,心存感激。更或者说,有点小小的心动,当然不是那种我喜欢他的心动,而是觉得他或许是不是喜欢我的好奇心动。
不过,遇见他的次数多了之后,看他白色衬衫飘啊飘的,想来有他这样姿色的男生也不会对我心怀不轨才对,也就平和了很多。
“今天去图书馆复习吗?”室友问我。
“去啊!帮我占位!”我斗志昂扬!临近期末,我总是斗志昂扬。大学里我去图书馆上自习的次数以学期为单位,一学期一次,一次为期一个月,完美保持。
“加油啊!”和室友互相激励之后,我开始投入紧张的期末复习,不,是期末预习中。
精神饱满,大笔如椽。
眼花缭乱,字我不识。
眼神涣散,谍影重重。
昏昏欲睡,小鸡啄米。
期末自习四阶段,大概如上。但是奇怪的是,我总是不肯真的直接趴在桌上睡觉算了。或许是我还有一点良知吧。
每次在小鸡啄米的时候,我总是会在梦中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的椅子猛地推了一下,于是伴随着额头磕在桌子上的脆响,我突然惊醒,重新投入到战斗当中。
这一天,我又在图书馆打瞌睡,不,是奋斗。
不过,这一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样。
我,竟然睡着了。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我的脑袋下面,竟然躺着一个圆圆的枕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叮当猫的脑袋。
震惊之余,我擦掉嘴角的口水,选择性忽视掉枕头上的口水印,抱着枕头扫视了一圈。
果然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并没有人形迹可疑。
我盯着这个蓝白色的大脑袋,一时有点忧郁。我到底是应该摸起笔杆子强迫自己啃书呢,还是顺应“天意”继续睡觉?
短暂纠结之后,我果断地选择了后者。奇怪的是,这一次我一点也没有犯选择困难的病。
……
“喂,起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在我的梦中响起。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再次响起。
“……”安静了。但是,我脑袋下的大脑袋好像被人拽住了。
我虚眯着眼睛,看了看。原来旁边真的有人,他的手也确实拽着叮当猫的脑袋。
“原来不是做梦啊……”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揉揉眼睛的功夫,叮当猫的脑袋已经成功地被人拿走了。
我顿时清醒,一种虽然不是我的,但好歹陪我睡过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喂!你干嘛拿人东西啊!”我理直气壮。
“这是我的。”头也不回的人更理直气壮,白色衬衫一飘一飘的,背影有点好看。
Part3:公车站
最近看上了一款鞋子,有点贵。无奈嘴馋的人在零花钱支配上,恩格尔系数几乎是百分之百。于是只得走上廉价劳动力的道路——兼职打工。
“我走了啊!拜拜!”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兴高采烈说完再见,看看手表竟然已经快十点。
奔跑穿行在行人稀少的夜色中,感觉自己仿若是历经沧桑的归人,为了一家人的安乐充实而幸福着。晚风习习,吹起我的发丝,拂过我的脸庞,不胜惬意。
前方就是公交站台,安静祥和的一切就在这一秒被打破。
闪着红色光芒的“336”三个数字忽然飞驰而至,不经意地开门……关门……把我的风平浪静一扫而尽。
迈开步伐把158的腿通过提高转速使出180的效果,在车轮开始转动的前一秒拼命拍打车门“师傅!求求你再开一哈门嘛!”最后终于顶着司机师傅和众乘客的白眼,成功登上了3-3-6!
问我为什么要这样?
废话,这可是最后一趟!
每天晚上都上演的与公交车单方面“你来追我啊”的游戏,实在是让人疲惫。然而摇晃接近40分钟还要走好一段路才能回到小小的温暖的宿舍的怀抱,就更让人疲惫了。
下车后,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公交站太后面好像站着个人。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快步朝学校走去。
不知道前面的人背后真的有隐形的眼睛还是后面的人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人走在路上如果被人跟踪了,总能察觉到。
当然,胆怂如我,并不敢回头看,埋头飞奔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保命方法。
当我开始飞奔,后面的人竟然也开始飞奔,不过腿长的差距是致命的。我终于明白,158终究还是158,180果然就是180!
当我感觉到身边黑影逼近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胜算了。于是索性紧闭眼睛,遵守“只要看不见,我就不害怕”的原则,抱头蹲下,防御完成。
“你怎么了?跑什么啊?”没想到,听这个人的语气,竟然比我还慌张。
他突然拉我的胳膊。
我几乎被吓破胆,嘶叫着“你别碰我……!”胡乱挥着手。
睁开眼一看,竟然有点眼熟。
这白色衬衫,可不眼熟嘛!
“你怎么在这儿?”我脱口一问,其实我并不认识他,只觉得应该也是学校的人。
“刚打完工,回学校。”他也镇定下来。
“哦……”我想我真是问了句废话。这个点儿除了梦游的,也就劳动人民还在外奔走了。
嗯?这不是战友吗?一种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你刚刚跑什么?”他问我。
“我以为你是坏人。”我心虚道。赶紧反问他“那你跑什么?”
“我急着回宿舍,要锁门了。”
听他说完这句,我们不由得同时看了一眼时间,要-锁-门-了!!!
……
那以后,我们自觉组成了晚归联盟,学校这边得公交站台会和,一起朝宿舍进发!当然,我的目的地是女生宿舍,他的目的地是男生宿舍。
大概两个月过去,我的鞋子终于到手。
在最后一个深夜的公交车站台边,我感慨到:“啊!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他问。
“对啊,我打工结束了。”我高兴地说。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他也长吁一口气,说: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大晚上来公交站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