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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后悔爱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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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韩日飓的伤势、想他什么时候出院、想他多久才康复。
但是柳浅浅说的没错,真要分手,这个时候就是最好时机,临近四级考试和期末考试,她能将心思寄托在学业上;再加上差不多一个月的寒假时间,她能回家好好疗伤。
给自己一个有始有终的理由,纪言笑到韩日飓的出租屋收拾,打算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让自己还有继续拖拉的借口。
韩日飓今年大三,但已经自己搬出来两年多了。他只在大学宿舍住了两个月,放纵自由惯了的公子少爷脾气让他完全不能适应宿舍的诸多“不合理”规则条例,就像要逃狱一样跑了出去。
韩日飓的屋子就是他们那班兄弟的聚集地。他们疯起来,简直可以将屋顶掀翻。
纪言笑和他在一起后,没多久,他就直接要求她搬到他那里住。他不愿意每天晚上还要赶在关门前送她回去,并保证有他在,学校一定不会找她麻烦。只是纪言笑总是犹豫、挣扎,因为她不但要顾虑到学校,更担心被家里知道要变天的。不过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她也不得不两头跑、两头住。
现在要分手,要彻底断清关系,她也该收拾收拾了。
一房一厅的屋子,她没有多费功夫,轻而易举就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是个很懒很懒的人,她从当上他女朋友的那天开始,就成了他专属的管家婆。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满屋的凌乱不堪看得她两眼发直,整整花了她一天的时间才让蒙尘的地板重见天日,众多的杂物分门别类,小山高的脏衣服洗净收妥。
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严明地规定他进屋要穿拖鞋、垃圾要丢进垃圾桶、不能在床上吃东西等等。他环顾屋内,再看向她疲惫的神态,不单不感激,居然还不耐烦地抱怨她鸡婆,说将他的屋子变成样品房,限制他的自由。
当时她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哼,这死家伙,倒没见他抱怨她给他洗净晒干那堆脏衣服、给他煮好热烫可口的食物。
不过还算他良心没泯灭,吃饱喝足后,他主动将她整理出来的几大包垃圾拿下楼去丢,回来还帮她按摩酸痛的肌肉。后来在她的软硬兼施下,逐渐尊重她的劳动成果,减少破坏和捣乱。
纪言笑轻轻甩头,将脑袋里的回忆摇散,忍不住心酸,可以自我安慰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吧。她和他有过那些快乐的日子,她不后悔。
她走到阳台,打算收好晾在绳上的床单。午后的阳光猛烈,只花了几个小时就晒得酥酥软软的。阳光特有的味道让她不由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暴躁的男人最喜欢这种刚洗完晒干的床单,说闻起来很舒服。他也最喜欢这床黑色的丝绸,极度的柔软,跟肌肤摩擦时感觉好细腻、好冰凉。
仰躺在上头,他幽亮的黑眸深锁住她的,那赤裸的身躯、黝黑的肌肤、结实的体魄——她和他发生过最堕落、最煽情、最难以想像的事——
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呼,太丢脸了,她竟然看着床单就幻想着那男人的裸体和他们那些火热的事情!
倏地,大门响起开锁声。
她吓了一跳,他出院了?
不,不可能!
银少踏进屋子,就看见纪言笑抱着床单慌张地站在阳台门口。
“嫂子,你在?”
“我,我来收拾东西,马上就走了。”她不禁有些心虚,昨天才刚和银少说和他大佬分手了,今天却被撞破在他大佬屋里。
银少阴柔的眼睛盯了她一会,低声说:“大佬让我来帮他带些衣服替换,你在就正好,我可不知道他的东西怎么放。”
“哦,好。你等一下。”她一听,马上走进房间,将被单铺放在床上后,她熟练地打开衣橱拿出几套轻便的衣服,另外打开一个抽屉拿出内裤。
银少宽阔的肩膀倚靠在门上,高大的身躯几乎顶到门框。他俊美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手巧地打包衣物。
“大佬说你们分手了,那我还要叫你嫂子吗?”
她全身轻颤了一下,抱着装着衣物的手紧了紧,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话。
银少表情没有分毫改变,一抹诡异幽暗的光芒闪过眼眸,轻描淡写地说:“大佬昨天大发雷霆,把病床旁边的桌子砸烂,右手骨折了。”
她心慌意乱地抬头看向银少,喃喃地问:“他,他,很严重吗?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
“债有头、怨有主。是你惹怒了大佬,应该你去安抚他。”他淡淡地说,只是眼神逼人。
她避开他的眼神,低声说:“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生气的是大佬。我们只要离他远一点就不会引火烧身了。”他轻松地说。
“可是,他受伤了,你们是他的兄弟,怎么可以不理他?”她略有不满地看着他。
“你是他的女人都不管他了。凭为什么要我们做炮灰?”轻而沉的反驳。
“我,我和他分手了——”她语气稍弱。
他咄咄逼人,“那你更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她张张嘴巴,无言。
“你明明就是很爱大佬,舍不得离开他。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解决,一定要闹分手这么严重。”他脸色深沉地盯着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上打包好的衣物交给他,低声说:“这些就麻烦你了。”
他接过去,极度不爽地说:“如果你是想闹小脾气,我奉劝你一句,大佬是粗神经,又非常骄傲,爱面子,他不会哄你的。一旦分手,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知道。”她仰头看他,轻轻地说,“我想请你帮我将这屋子的钥匙和他送给我的手机还给他,告诉他我不后悔,也会祝福他。”
“你——”他感觉到她神情悲伤而坚决,快到嘴边的咒骂却骂不出来。
她越过他,走出房间,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一并塞给他,说:“拜托你了。”没等他反应,她拿起自己的包包,直接走出大门。
他被她离走时悲痛的神情怔住,心里蓦地抽紧,没有伸手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