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明星制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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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集团总部。
即便是晚上11点，36层高的麒麟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迎接建国，国家两大部委拟斥巨资，建设 “国家.记忆”红色主题旅游区，建成后，将邀请多位国家元首前来参观。规格高，意义大，重要的是，谁能中标这个项目，相当于得到国家部委认可，单是这道金字招牌，便意义非凡。
麒景作为国内顶尖的文化传媒中心，已收到竞标邀请函。这几日，集团上下，全部为标书加班。
“麒总，车到楼下了。”戴宗走进来，望着在桌上伏案的麒景。
麒景点点头，在标书上划了几下。修长的指节紧握钢笔，笔尖落在纸背，透出莎莎声响。单听这声响，戴宗便知道，麒景对标书很不满意。
果然，划了几下，麒景笔尖一顿，剑眉微皱，冷淡道：“叫外联部部长。”
戴宗在那犹豫了一下，没动。
麒景抬头。
戴宗咳了一声道：“再开就没人了。”
从去年接手集团到现在，部长级的干部，被麒景开了一大半，连跟着他爷爷打拼江山的元老，也是眨眨眼，便拎着纪念品，被他请出门。几个董事压不住，年底准备闹到董事会。不想会前，麒景把年终报表轻飘飘一贴，单一年，整个集团收入增长了20%。这一下，算是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唔。”麒景含糊不清应了一声，里面已经渗透了某些不满的情绪。
怕这种情绪放大，戴宗赶忙转移道：“明星制药的帖子，已经上了。”
这种分量的事，根本到不了他这级。那个药厂的老板，若不是在饭局上轻薄了某个董事的情人，怕是这辈子也走不进麒景视野。
麒景点点头，合上标书，踱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前，设了一个水晶吧台，台上，摆着一个紫檀木匣子。打开，里面不是雪茄，却是一根细长的女式香烟。
点上，唇齿间立刻有了某些熟悉的味道。
三年前，他在中传大学第一次闻到了这味道。他应邀讲课，间隙，从厕所出来，烟瘾犯了，一掏兜，没带。转身，看到厕所一角，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叼着烟，一脸无辜的在那劝一个男生：“哎呀，你别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走过去，就听那男生带着哭腔道：“屁了。三年了！回回考试，你总落我2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特么给我讲你不是故意的……”
他咳了一声，那人回头，跟着一脸花痴地叫起来：“哇，这位学长，你好帅！”
他哭笑不得，问她借烟。
她点点头，兴奋的把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跟着腼腆笑道：“不好意思，就这根了。”
把手上那根湿漉漉的烟，递过来，他犹豫了一下，接过，刚抽了一口，就听她喊：“哇，学长，这烟上可有我的初吻！”
两年前。
他掐着烟，站在月台上。火车隆隆地发动，他看见里面的那个人，一寸寸消失成一个光点。指尖传来灼痛，烟熄灭了，连同他心里某处至深至真的光，一同熄灭了。
呵，这味道。
……
“戴宗，”麒景微微吐了一口烟，良久，淡淡道，“今晚不回去了。”
迟念雪是铁了心不管明星制药这一单的。
网上那些帖子，从图片到偷拍的视频，都证实明星制药涉嫌在某儿童发烧药剂中添加激素。
这种畜生行径，本身就让迟念雪恶心，更何况再让她去掩盖。
到家时，已经晚上11点，迟念雪不放心，给老姚挂了个电话。
“放心，明星制药这单，老子不接。”没等迟念雪开口，姚德归在电话里道，声音有些空洞，“老子也是当爹的人，孙武顺那王八蛋，连孩子的药都作假，活该死绝。”
迟念雪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在我办公室偷酒呢？”
姚德归嘿嘿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为了创业景上，姚德归动用双方老人养老金，到现在身上还背着巨额贷款。丢了明星制药的单子，景上的资金流撑不了几天就要断裂，其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等我。”迟念雪丢了电话，开车到了公司。偌大的办公室，黑漆漆一片，迟念雪一开灯，就见老姚瘫坐在办公室门口，脸上满是泪痕。
“还能有点出息么？”迟念雪走过去，踹了老姚两脚，“我去，这威士忌一千多一瓶呢，你这一口气就给我干完了。”
“迟念雪，你够了，老子是你发小，你他么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老姚说完，又猛灌一口。
迟念雪一把夺过来，自己喝了一口，跟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到老姚脸上。
“这啥？”姚德归捡起卡问。
“你要的安慰，五十万。”迟念雪说完，又喝了一口。
姚德归抹了一把脸，颤颤巍巍握住迟念雪的手：“雪儿……”
“打住，矫情伤胃。”
“不，让我说完，”姚德贵站起，一脸真诚道：“雪儿，我想说，那个啥，你明天还得陪孙武顺的人去趟麒麟。”
良久，空荡的办公室传来一声感人的咆哮:“老娘不去！”
明星制药的单子可以不接，但照姚德归意思，面上工作还是要做足，日后孙武顺真追究起来，景上也有话说。
横竖不过是走个形式。翌日，迟念雪起了大早，刚睁眼，就觉浑身酸疼。一量体温，嚯，感人了，38.6度。拿起电话给老姚请假，刚接通，老姚嘶哑着嗓子喊：“雪儿，我要请个假，今天发烧了，麒麟那你务必去一趟。”
？？？
去办公室拿了资料，用老姚茶杯嗑了两根烟，接上孙武顺助理，匆匆赶到麒麟总部。麒麟的接头人是市场部部长助理，谱挺大，刚接电话便恼道：“不是说好9点么，我现在没时间。”
迟念雪“哦”了一声，转身冲孙武顺助理道：“王助，他们没时间，要不咱撤？”
王助没说话，扔来一脸“你特么还能再敷衍点”的表情。
得，等着吧。
在大厅找了沙发，迟念雪刚一坐下，脑袋便昏沉沉的疼。不一会，浑身开始起汗。跟着是冷，寒彻天地的冷。又坐了一会，头疼的越发犀利，脑子里像扎了针。
这特么应该不是发烧。
这特么分明是被大厦里的某个人克了吧？
大厅之上，10层电梯。
戴宗像以往一样走出电梯，手恭敬的搭在门上，却见里面的麒景并未转身。
他还在看楼下。身子微俯，修长的指节微握，眉目间迸发出的克制感，让那张带着戾气的脸，更显禁欲。
他在克制，而且是在极为用力的克制。
戴宗越看越不对，跟着让身旁几位部长先进会议室，自己走进电梯，顺着麒景目光一望，竟也惊地脱口而出：“念念？”
职业套西，干净利索的沙宣头，脸上的淡妆，脚上的高跟鞋，像极了这大厦里任何一个女职员。唯独那张半是透着纯澈、半是透着狂野的脸，那张集清纯和欲望为一体的脸，清晰的标识出迟念雪的身份。
用麒景的话说，那张脸，静若处子，动若舞娘。
只是脸为啥这样白？又一个劲揉头，这是发烧了？
“查一查。”麒景收了神，转身进了会议室，脸上不见水火。
戴宗站在门外打了几个电话。明星制药的事分量小，到他这个总助这，还得等下面层层汇报。在门口踱了几步，就见会议室里的麒景，正透过门缝往这望。
眼神里包含着某种火光。
戴宗心下一寒，赶忙抓起电话打给市场部：“现在，马上，立刻，找人给我汇报明星制药的事。”
得了事情梗概，戴宗在门前一站，麒景放了手中的笔，不吭不响走出。
“麻烦的是，明星制药老板孙武顺已经放话，要追究念念公司渎职的法律责任，”戴宗低声道，“且孙武顺这人混混出身，怕是有更邪的招等着念念。”
点出这层要害，戴宗望着麒景那张冷峻的脸，企图从上面寻找某种信息。
麒景凝思片刻，淡淡道：“让市场部周嘉红部长亲自和她谈。还有，让今天接待她的人，滚蛋。理由你想。”
“那明星制药，是不是放他一马？”戴宗又一次拎出关键。
麒景摘了眼镜，对着镜片哈了一口气。镜片氤氲，隐约照出那张冰到极度的脸。
“明星制药，做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