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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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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将小白放开,去踩那个小坑,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石室被关上了,可里面依旧亮堂堂的。
顾不得四处打量,也弄不清楚光源在哪里。
沿着墙壁扣扣索索,“砰”,一个没注意,顾不得将架子上的一沓书给碰倒了。
一时间,灰尘四起,小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白,你的脸巾呢?”顾不得问道。
小白抬头望了她一眼,一边打喷嚏一边转身。在它英俊神武的脸上,系上那么丑的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顾不得摊手,她也不懂,她也不敢问啊。
将那一沓书捡起来,顺手拍拍灰。
《符纸》,这是什么书?
顾不得将其翻开,开篇便是:阵法微器实乃便宜,于符纸上运笔走珠,知其小天地之法则,反吾之资,亦可成也。
择一特制符纸,取朱砂,灵力运笔,合阵卦,符成。
一本教人画符纸的书,顾不得眼睛滴溜溜地转。
“小白,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就现在此处休息一会儿吧。”说着,顾不得就给小白丢过去一块塞牙缝都不够的肉。
拿着手里的宝贝,顾不得欣喜若狂。
嗯,发家致富,就指望它了。
第一页,第二页…
顾不得开始疯狂地背书,像以前背剧本一样。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不停地重复就是最好的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室中的光线却一直那么亮。
小白睡了一觉起来,顾不得还在那里背书。
“吱吱,吱吱。”小白坐在顾不得身旁叫了两声。
“其又分为五,相近可合,相克则废,故选材择用是为首要。”顾不得沉迷背书无法自拔,根本没听到小白的叫声。
小白不满地抓了两下,还是没反应。小白揉揉自己的肚子,瘦了。它在石室中绕了好几圈,除了灰尘,别无他物。
“吱吱吱,吱吱吱。”小白冲着顾不得龇牙咧嘴,可它不敢上前去。
侧头看着架上的木盒,它一个纵身跳了上去。“啪嗒啪嗒”,这个木盒被上了锁,小白用爪在上面抓了好几下,锁晃荡了几下,又复归于平静。
石室中除了顾不得嘴里不停地“嗡嗡嗡”,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小白在这种像是念经的声音中,眼睛一睁一闭,一闭一闭,又睡过去了。
一共四本书,顾不得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才把它们都背完。
“呼”,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位在炼器方面博学的人了,相信很快她就会名震一方,以炼器名动天下,引得四方修士纷纷前来求器。
“小白,我允许你现在来找我要个签名。”顾不得将那四本书放回原地。
“小白?”顾不得看了一周,没见到小白的身影。
顾不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大饼,将里面的肉沫都挑了出来。恩,真香,今天的自己实在是辛苦,就用这张饼奖励自己吧。
小白的小鼻子用力地吸了两下,什么味道?
“砰”,小白不停地往前嗅,一不小心从架子上跌下来了。
“吱吱”,小白轻轻地走到顾不得旁边,自觉地吃了起来。
顾不得盘腿打坐,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却有充沛的灵气。顾不得开始像平常一样引气入体,丹田依旧没有反应,顾不得也没什么反应,继续引气。
“小白,你说你,每日除了吃就是睡,我都要抱不动了。”顾不得戳了戳小白的肚子,胖了。
顾不得刚刚了解到炼器的知识,手痒得不行,急切地想要展示一下。
可是这石室她已经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了,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摸摸下巴,顾不得对着小白展露微笑:“小白,那个木盒?”
小白一听,立马跳上去,踩住木盒,昂首挺胸地看着顾不得。
顾不得用手指扒拉了两下锁,“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要不,打开看看,也许这就是出去的路?”她眨巴着大眼看着小白。
小白完全不为所动。
“顾小白,难道你不想出去吗?妖妖可还在外面等你呢,还有我的烤鱼哦——”顾不得拉长尾音。
“你不知道,我前几日又找到了两味香料。趁你不在,我和小鸦偷偷试了下,用来做鱼是再好不过,肯定比你之前吃过的都好。”
说着,顾不得还舔舔嘴,咽口水,“不过你是注定和它没缘分了,要不,我给你描绘描绘那滋味?”
“呜呜,呜呜”,小白欲哭无泪,不带这样欺负狐的。
“锵锵锵”,顾不得心疼地摸了摸砍柴刀上的缺口。
“锵锵锵…”,“铮”,看着断成三节的砍柴刀,顾不得扶额,看来他们注定要丧命于此了。
顾不得放弃折腾木盒,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着,算了,先睡一觉再说。
看着顾不得的睡颜,小白从木盒上下来,在她脸上戳戳,完全没反应。确认过眼神,阿不是睡着的人。
小白的爪子在地上摩擦摩擦,在有灰的地上摩擦。
“阿嚏,阿嚏”,顾不得摸摸鼻子,止不住的发痒,“阿嚏,阿嚏。”
这时候小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歪着头瞧了顾不得一眼,又转过脸走了。
所以,它是在干嘛?
顾不得一头雾水。
她拍拍身上的土,将石室中的书全部都搬在一起,挑挑拣拣。反正在这里坐着也是等死,看看前辈的书消磨消磨时间也是好的。
小白见顾不得沉迷看书,也不去闹她,盘在木盒上自顾自地睡去了。
可惜的是,这里的书全都和炼器有关。顾不得全看了一遍,极大地丰富了自己的炼器知识,可关于自己修炼的问题,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越来越瘪的储物袋,顾不得心里越发着急上火了。
她站在小白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木盒。
将全身的灵力都汇聚于右手,没什么反应,顾不得重新发力,聚力于指尖,可是只有一缕细细的烟冒了出来。
顾不得运转丹田,再一次发力,逼尽全身之力,累得大汗淋漓,指尖终于窜起了火苗。
紧咬发白的嘴唇,“小白让开。”
“铮”,锁遇火而开。
“呼”,顾不得手里的火苗立马没了,她擦擦脸上的汗,“终于打开了。”
前辈是一位炼器大师,必定也是用火的高手。炼器依火而生,前辈的一应物具都或多或少带有主人的心意,对于火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小白连跳几步,爪子搭拉在木盒的边沿。
顾不得将它抱在自己怀里,将木盒打开。
木盒里面只有一个很小的盒子。
“小白。”
小白应声爬到了顾不得的肩上。
顾不得将小盒取了出来,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发着青光的圆球。
足有网球大小,在手里颠了颠,分量还挺足。将小球仔细地看了几眼,顾不得快步走到之前绊倒他们的小坑前,将圆球放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
圆球刚放进去,就听见“咔擦”一声,旁边的一个木架往下沉,木架后面的那块石壁往前凸起。
看来这就是出口了。
顾不得快步走到那石壁面前,用手轻轻一推,那石壁就轻微地偏转了一下。
“小白,走吧。”
“吱吱,吱吱。”小白冲着顾不得叫了两声,小脚一动不动。
顾不得将石壁推得更开了,从外面看,里面是一个挺大的房间,不过布局有些奇怪。
“小白?”顾不得一直没等到小白过来,转过头去看。
小白居然在扒拉着坑里的小球,听到顾不得叫它,抬头冲着呜呜了两声,就没别的反应了。
“你不要乱动,万一你……”
顾不得的话都没有说完,只看到小白将爪子放在小球上,小球的光芒立马就黯淡下去了,最后,小球彻底失去光泽,“砰”地一声,裂在了小坑里。
但那些碎片居然很快就化成了水,还不停地冒着小泡泡,像是要沸腾了一般。
“小白,快过来。”顾不得只觉得那水不正常,连忙喊道。
她的手紧紧抓住石壁的边沿,只待小白一到,就关门走人。
没成想,小白居然冲她招了招爪子。
顾不得用手指着自己:“你叫我过去?”
小白依旧招着它的爪子。
顾不得双手将壁沿抓得更紧了,疯狂地摇头:“我不,你快过来,我们走啦。”
那水明摆着不正常,就算有天大的好处,她也不去。
小白终于将小爪爪放下了,头也垂了下去,尾巴也不再高高翘起。它哀怨地看了顾不得一眼,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顾不得。
“我……”顾不得跺脚。
屁股,屁股,一言不合就拿着屁股对着它!还装作一副可怜模样,好像自己是怎么它了一样。
“顾小白,我的老祖宗,你说我上辈子好像也没做什么缺德事吧,怎么就…”
顾不得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脚刚落在小白旁边,就被猛地跳起来地小白扑倒,以脸着地,正好对着那坑。
大张着双臂,顾不得地尖叫声还在嗓子眼里,嘴巴就和那水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不得被呛个半死,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小白用爪子按住了头。
“阿嚏,阿嚏!”顾不得觑着小白的短腿,摸摸鼻子推门而入。
小白倒像个没事儿狐一样,自在地往里走去。
里面也是一个石室,不过这一个起码有刚刚那个三个大,而且也不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它的侧面有一个小门。
顾不得试了试,可以打开。
石室的外面是一个小院子,不过杂草丛生,根本看不清楚院子是何模样。
将小门打开,顾不得环顾石室。
房中立有许多石柱,墙壁也是石壁,“叩叩”,听声音应该是实心的。
小白绕着那石柱走了几圈,又抬头看了看,只觉得没趣,趁顾不得一个没注意,往院子里去了。
石柱上面刻满了字,顾不得摸着凹凸不平的石柱,很奇怪,这痕迹看上去不像是刻上去的。顾不得围着这些石柱,也不是每一个石柱上都有字,有的石柱上刻满了阵法,有的是一幅画加上一个口诀……
走到房间的最里面,按照石柱的分布,这里应该也有一个石柱的,怎么是空的?
顾不得又在房中走了一遍,这些石柱分明是按照某种范式摆放的,每一根都有章可循,怎么偏偏就少了一根?
正在顾不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白满身残叶地跳到她身上,咬着她的衣袖,直往院子里拽。
顾不得将衣袖从小白嘴里夺了回来,“小白,不要乱跑。”
“吱吱,吱吱。”小白冲着顾不得叫着,又想要去咬。
顾不得眼疾手快,将衣袖拢在一起:“我跟你说,你要在咬,我可要打你了啊?”顾不得将手高高举起,示意小白。
小白低叫了两声,趁顾不得放松警惕,咬住顾不得的衣袖往下跳。
“嘶啦!”
顾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衣袖上垂着一块,没想到她现在转业了,依然是一个弄潮儿,引领时尚不在话下。
小白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它身影一僵,立马纵身往院子里去了。
此时的顾不得已经顾不上什么石柱了,她抓着自己的衣袖,时尚女王的尊严不容侵犯!她紧跟在小白身后:“我今天不把你的毛变成黑色,我就改名叫‘不得顾’算了!”
大白咬她衣角,小白咬她衣袖。她堂堂一个浸润时尚多年的女明星,能接受别人对她的衣服动手动脚吗?
不,当然不能!
小白听到顾不得的怒吼,小短腿抬腿的频率更高了,不过那狭长的双眼里面,笑意盈盈。
很快,小白就停了下来,它跳上一个石头,昂首挺胸地看着还在狂奔的顾不得。
风吹在小白的身上,白色的毛随风微动。
在什么时候,小白好像长大了一点。
顾不得看着站在那里等她的小白,心里暖暖的。
“小白。”顾不得慢慢停下,走到小白的面前,和它对视,手刚想要去摸摸小白的头。
小白却突然跳到了她的头上,这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顾不得的脖子往里缩了缩。
这哪里是长大了,分明是胖了。
“你给我下来!”顾不得怒瞪小白,可小白怎么会看见她的白眼呢。
“吱吱,吱吱。”小白从顾不得的头上跳到石头上,冲着她又叫了两声。
将小白抱在怀里摸了两把:“小白,虽然你还小,但我还是等告诉你,咱俩用的是两套截然不同的语言体系。所以不管你怎么叫,我都是听不懂的。”
“当然,有时候我可能会给你这样的错觉。但你得明白,那并不是因为我听懂了,而是因为我聪明,善于联系上下文。”
小白沉默了,它看了顾不得一眼,好像是被她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算了,它努力了,至于阿不能不能领悟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毕竟,谁让她聪明,还善于联系上下文呢!
见小白仰着头,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地走回石室,顾不得得意地笑笑,也转身打算离开。
咦,顾不得又将头偏了偏,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前面的草长得比顾不得高多了,她用双手不停地扒拉着,才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截。可惜她的砍柴刀断了,现在本是它的专场。
石柱,石柱怎么会在这里?
顾不得往石室那边看了一眼,小小的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带着笑容,顾不得将石柱周边的杂草都清理干净了。
这根石柱有一截埋在地下,露在地表的这部分,上面光洁如新。
这根石柱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前辈会将它放在院子里。还是说,当时前辈没将它刻完,就丢在了这院子里?
摸着光滑的石柱,顾不得心里冒出许多的疑问。
“嘶”,顾不得将手指含在嘴里,看向石柱。
原来是一个凸起的尖锐的石尖,顾不得蹙着眉头看着被染红的石尖,轻轻地摸了一下。房里的石柱虽然都刻上了东西,但根本没有这种尖锐的痕迹。
顾不得将石柱露在外面的地方仔细地看了一遍,终是让她有所收获。
在石柱的顶端,有一个小凹槽,很小很小,但顾不得相信,这一定不是偶然。
她飞快地走回石室,在房中仔细查找,想要找到一个和那小凹槽相关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白看着顾不得忙上忙下的身影,冷淡地坐在那里,打起了盹儿。
顾不得恨恨地看了小白一眼,又站在房间的最里面。既然那根石柱本是要放在这里的,那这里肯定会有关于石柱的一些线索。
她先是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圆圈,接着走进那个圆圈里。
石柱本是要被放在这里的,可此处什么都没有。
顾不得站在圆圈里不停地转圈圈。摇摇晕乎乎的脑袋,就地盘腿坐了下来。
调整呼吸开始打坐。
既然这些石柱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也许,她应该换一种思路。
在识海,顾不得复盘了房中石柱的方位,补齐了缺的那一个。
跳出这个盘,顾不得只觉得这个布局十分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起来不成规矩,没有明确的放位指向,但如果加上院子里的那根…顾不得将院子里的那根石柱添了上去,又将小门的位置点出来。
星空,而房内的石柱和院子里的那根连起来指向的是……北斗七星!
顾不得睁开眼,立马一个石柱挨着一个石柱看,她见过北斗七星图,就在石柱上。
北斗七星阵,她找到了。
七星北斗,天枢摇光连一线,自成权柄。斗极至,万物生。
看到旁边的字,顾不得傻眼了。
实在惭愧,某些人表面上是风风光光的大明星,实际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学渣。
前辈说话如此高深莫测,实乃贻误后人学习啊!
顾不得满腹恼骚,却还是将这句话牢牢记住。嗯,万一,她说万一这东西那天就派上用场了呢!
“小白?”顾不得终于想起了她的心肝宝贝。
睡梦中的小白做了一个梦。
梦中顾不得变成了一个叫顾宣王的家伙,有事就小白,小白白,无事就顾小白,臭小白。
小白冷哼一声,虚伪的女人,它小白是这样能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狐狸吗?!
恍惚间听到阿不叫它的声音,小白惺忪着眼跑了过去:“吱吱,吱吱。”被顾不得抱在怀里,小白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翻个身又睡了。
抱着小白,顾不得再一次走进院子。
走在这里面,四周都被杂草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顾不得将小白放在石柱上,又开始摸起了那个小石尖。
——
不知过了多久,顾不得再次睁开眼,她摸摸头,自己怎么睡着了。
她的头靠在石柱上,脖子酸痛至极。
转动着脖子,小白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小白,小白?”顾不得高喊了两声,小白依然不见踪影。
顾不得立马跳了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石柱上整个人翻了过去。
她慌得立马去抱石柱,却没抱到,反倒是一脚居然把石柱给蹬开了。石柱露在地表的那部分绕着下端,飞快地转了个圈,直直地朝顾不得面门而来。
顾不得往后一倒,却没想到自己不是倒在地上,而是掉进了一个坑里。
这是自由的感觉!自由的飞翔…
她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歌词。
嗯,第三次自由落体现在开始,时代在召唤。
“砰”!
恭喜您,此次航班平安落地,请您对我司本次服务进行评价,十分满意请按一……
顾不得呆滞着双眼看着正从上面跳下来的小白,安慰自己,自己是大地之子,摔坑落地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如果不习惯,摔着摔着,也就习惯了。
小白在顾不得脸上蹭了蹭,就爬到她身上,一个大白团子不停地耸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可怜顾不得这悲惨的遭遇。
天可怜见的!顾不得弹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命运,请对她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