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翻车的一百种姿势》后半句

5、五 ……

　　妖妖红着眼睛，给大白擦拭着：“小白呢？”

　　闻言，大白缓缓低下头，舔舐自己的前腿。

　　“我们先回去吧。”顾不得提议道。

　　大白受了伤，不能轻易移动。

　　正当二人犯难时，他们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句话：“对不起。”顾不得和妖妖相视一眼，齐齐看向大白，只见大白点了点头。

　　“大白，是你吗？”顾不得不确定地问道。

　　“是我，对不起，我把小白弄丢了。”大白的声音又响起。

　　顾不得和妖妖帮大白将伤口包好，轻轻地摸着它的头：“我们知道，你尽力了。”

　　“小白被五华门的卢越抓了去。”大白说。

　　“你们怎么……”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五华门附近，昨日突然和卢越遇上，也许是知晓了小白的身份。他一心想要捉住小白，我不敌，没能留住小白，让它被抓了。”大白说着又低下了头。

　　顾不得和妖妖心中有太多想问，但明显现在不是时候。

　　顾不得更是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档口让他们离开了，简直枉为人母！

　　“小白在卢越手里一时就多一份危险，我欲今晚行动，救小白出来。”大白艰难地站起来，望着前方，目光坚定。

　　“大白，莫要冲动，卢越可是金丹高手，你之前尚没有一战之力，现在又受了伤，去就是送死。”顾不得正色道。

　　妖妖也点点头，“阿不说得不错，救是肯定要救的，但我们先得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因为我们谁对上卢越，都没有胜算。”

　　雾气渐渐散去，山也露出了自己的模样。清晨的露珠还没有被太阳带走，叶尖的水珠“叮咚”滴入水坑中。

　　灰蒙蒙的天，昏暗的光线模糊人的视线。朦胧中，走过两道倩影和一个白团。

　　“劳烦师兄通传，外门弟子妖妖前来拜见卢越长老。”

　　“妖妖？”男子问道。

　　“是，还请师兄代为通传。”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说道：“行吧，你等等。”

　　妖妖看着前面的大门，神色不明。

　　而另一边，顾不得照看着大白，也知道了它们之前为何离去。

　　原来大白和小白来自狐族，它们世代居住在上古禁地，与世隔绝。

　　小白并非大白的儿子，大白是小白母亲的小姨。将小白的母亲一手养大，后来小白的母亲离家闯荡。很多年后才回去，回家不久就生下了小白。

　　狐族天性浪漫自由，未婚生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偏偏小白母亲是他们这一脉选出的天狐。天狐甄选十分严苛，一旦被选中就无法更改，它们被赋予特殊的使命，那就是和他们最强的狐狸结合，而他们的后代直接拥有竞选狐王的资格。

　　小白的母亲没有完成她的使命，并且难产而亡。

　　而小白被逐出狐族，并不是因为他的母亲，而是他的出生太过蹊跷。一出生就将生母变成了一具干尸，这种事叫众狐恐惧，所以他们决定将小白驱逐出狐族，至于他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顾不得听完大白的讲诉，内心也十分震惊。

　　“那小白可知道…？”

　　大白摇摇头：“我并未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我的引导下，他现在以为自己是我的孩子。”

　　顾不得摸摸大白，不再出声询问。

　　屋子里一片静默。

　　“妖妖师妹，我已通传，但是长老现在并不在此。你去别处寻吧。”通传的弟子出来，对妖妖回复道。

　　“妖妖多谢师兄。”道完谢，妖妖直接转身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妖妖在心里猜测卢越会把小白藏在何处。

　　五华门的年度考核盛典接近尾声了。

　　卢双打完坐，起身将一个铁笼拿出来，看着笼中的狐狸，她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脸，却引得小狐狸来咬她。

　　看着在笼中上蹿下跳的狐狸，卢双给他丢了几块肉进去。

　　还有几天她就便要上台了。越临近上台，她的内心越是无法平静。

　　爹说这狐狸并非凡品，如果能和它合作，那今年的头名必如探囊取物。她不是不动心，只是如果靠着他物取得头名，她这么多年的苦修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笼中的狐狸吃完了，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铁笼丢进了介子空间。

　　“叩叩叩”。

　　“进来。”卢越对着一男子摆手：“去吧。”

　　卢双推门而入。

　　“爹。”卢双看了她爹一眼，然后将铁笼取出，“我想把它还给你。”

　　卢越看了一眼小白，脸色沉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爹，我很清醒，多谢爹的好意，但是我更想靠自己去争取。”卢双看了一眼小白，“我承认我动摇过，我渴望着打败大师兄，渴望能够完成娘的愿望，但是我更渴望大家真正认可我，认可卢双。”

　　卢双说完就跪下了，双眸含泪：“爹，我知道这一次若我无法拔得头筹，以后就更没机会了，但是我不后悔，还请爹原谅女儿的任性。”

　　卢越急忙起身将卢双拉了起来：“你何苦呢，也罢，既然你意已决，我还能说什么呢。”说着他拍拍卢双的肩：“不过上台比试你自己千万小心，记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擦破点儿皮，我跟你没完。”

　　卢双破涕为笑：“女儿记住了。”她主动抱住了卢越，“谢谢爹爹。”

　　卢越拍拍卢双的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第二天，顾不得和妖妖早早出门，在卢越的住所附近徘徊，从前面绕到后面，从左边找到右边，什么都没有。

　　“两位师妹，长老有请。”在顾不得和妖妖在一处草丛中翻找的时候，他们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顾不得和妖妖被吓得一抖，“咳咳”，“劳烦师兄，还请师兄带路。”

　　两个人大大方方地从草丛中出来，站在路边对着来人拱手示意。

　　“弟子见过长老。”顾不得和妖妖低头拱手。

　　“我听说昨日你来找过我？”卢越坐在上座，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子，眼中意味不明。

　　“回长老，弟子昨日冒昧登门，是有事想向长老请教。”

　　“何事？但说无妨。”

　　“弟子最近得了一只长得又大又肥的兔子，我很喜欢它，甚至都不舍得吃。可是前两日我听说，有一位师兄也看上了这只兔子，这位是师兄为人和善，平日里对我们很好。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既舍不得这只兔子，又不愿师兄不如愿。所以特来向长老请教，我该如何解决这个困境呢？”

　　听完妖妖的话，卢越面色不变，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酌了一口：“既然这位师兄很得尊重，我想他可能和你一样，也只是觉得这只兔子很可爱。不如你将这只兔子拿去和他分享，大家共赏此兔，岂不美哉？”

　　顾不得闻言，看了卢越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多谢长老解惑，不过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你不必拘谨，待考核事毕，你我便是师徒，有事直说无妨。”

　　“多谢长老，弟子想问，我与兔子相处时日渐久，感情甚笃，发现这只兔子并非凡品，而是一只可助我修行的珍宝，我还要将它拿出来和师兄共赏吗？”

　　卢越闻言，终于正视起眼前的人了，不过他很快又撇开了头，扫了一眼立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顾不得，视线又回到手中的茶杯上。

　　“世人皆趋利，你既得知兔子于你修行有益，就算不把兔子拿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卢越放下茶杯：“不过我们修行之人，除了要修炼本事，更要修心。如果你的师兄并没有占有之心，拿出来共赏，我想也并无不可。”

　　听闻此言，妖妖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卢越：“可怀璧其罪，弟子深知这个道理。长老也说世人皆趋利，万一师兄见到珍宝便生出夺宝之心，到时候，弟子该如何？”

　　“那你就应该努力修炼，变得强大，当你的能力和你的珍宝能够匹敌时，你就没有这诸多顾虑了。至于现在，若是你护不住你的兔子，别人将它夺去了，那就说明它和你没缘分。”

　　说完，卢越便起身：“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你们自行去吧。”

　　两人对着卢越拱手告辞，便出门而去。

　　卢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甩衣袖就转进里屋。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小白，而考核盛典进行到现在越来越激烈了。

　　枳合进入了决赛，目前在三十个弟子中，实力不俗，想来成为内门弟子指日可待。

　　而内门弟子的比赛，大师兄飞白炙手可热，卢双紧随其后。不过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一次的头名非飞白莫属。

　　顾不得和妖妖将大白安置在房中，让它静养，自己则来到比武场。

　　今日卢双会上台，而她的对手是飞白。他们认为到时候卢越一定会亲自到场，也许，他们能得到小白的消息。

　　“哐”一声啰响。

　　“下一场，飞白对卢双。”主事弟子说完便引起底下众人的热议。

　　“他们两个的比试，肯定很精彩，但这结果吧，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大师兄赢。”

　　“没错，听说年度考核之后，大师兄便要闭关冲击金丹了，这实力，我等拍马都追不上啊。”

　　“不用说，肯定是大师兄赢，不过想着卢双师姐被打败，我这心里…”

　　“不错，师姐一路所向披靡，对上大师兄，必败无疑，哎，可惜了。”

　　……

　　站在台上，听着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卢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和飞白差得实在是太远了，此战，她必败无疑。

　　可是她还是拔了剑，就算注定会失败，她依旧选择往前。

　　飞白站在另一边，看着卢双，欲言又止。

　　“师兄，请。”风吹动卢双的长发，她迎风而立，身姿如玉。

　　“师妹，请。”飞白对着卢双微微颔首。

　　台下的人看着他们，议论的声音也慢慢地停止了。一时间，热闹的比武场寂静无声。

　　卢双提剑飞身向前，朝着飞白压来。

　　“卢双师姐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兵行险招啊。”台下有人认出了卢双这一招，随口点评道。

　　“这位兄台为何说师姐兵行险招，你看，飞白师兄被师姐逼得连连往后退。”

　　“‘雷霆万钧’是一招及其霸道的招式，其式一起便有雷霆之威，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挡。但是相对的，要使用这一招，会耗费修者的真气，师姐开局便使出，如果他们对战时间一长，师姐便会真气不济，败下阵来。”

　　“原来如此。”

　　确实如观者所说，卢双使出‘雷霆万钧’，开局占到了先机，逼得飞白无法出招。

　　卢双乘胜追击，又脱剑飞出，飞白迎剑而上，二人的剑针锋相对。

　　“师妹。”飞白叫道。

　　卢双充耳不闻，手腕一转，剑从下往上一划，飞白连忙举剑格挡。卢双提气往上一翻又很快下冲，她聚气在剑上，对着飞白狠狠地刺过来。

　　飞白往后连退两步，才停住身子，立马又全身往上飞，和卢双在空中相对。

　　两个人立在空中对峙，风越来越大，慢慢地下起了小雨。

　　台下的人都纷纷退到远处避雨，还有些人依旧留在原地看。

　　卢双抖掉剑上的水，又冲着飞白冲了过来。

　　她双手拖着剑飞速往前，从下往上起势，对着飞白一击。飞白却飞身踩在了卢双的剑上，他丢掉了剑，对着下方的卢双打起了手势。

　　见势不妙，卢双飞速收回剑，往后连退。

　　飞白也没有追击，只是慢慢地飞下来，站在卢双的对面。

　　雨势越来越大，甚至雷声轰隆，闪电也凑热闹。

　　卢双和飞白相持一会儿之后，突然剑指上天，另一只手运气。狂风将她包裹，台下距她较近的人都被风吹得站不稳了。

　　卢越看着台上的风雨变化，偷偷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珏，紧紧握在手里。对旁边一众长老说了一句“请恕我无状。”就走下台去。

　　大家都了然地点点头。

　　飞白看着对面，雨打在他的脸上，他也不管，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也不动作。

　　下面的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卢双在做什么，他们只知道今日的雨越下越大，闪电也越来越多，照的地上亮晃晃的。

　　突然，一道长长的闪电劈空而来，正好打在包裹卢双的漩涡中，而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也射向漩涡中。

　　轰轰轰，雷声阵阵，十分迫人。

　　一干弟子的看客心理逐渐消散，修为弱的，这时候已经面白如纸，修为稍一般的，也觉得自己胸口发闷，喘不过来气。

　　“阿不，你没事吧。”妖妖担忧地看着顾不得。

　　顾不得抹了把脸上的水，眼里闪着光：“卢越刚才把小白丢进去了，你快去把大白接过来，我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把小白救回来。”

　　妖妖迟疑，“可是…”

　　“妖妖，你修为比我高，快去快回。”

　　妖妖看了一眼顾不得，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顾不得看着台上那个不停转动的漩涡，眼睛都不眨。

　　很快，那个漩涡越来越亮，光芒刺透漩涡射了出来，旁人纷纷掩目，避其锋芒。

　　飞白挥剑截下布条，双指在布上划过，附于眼前，就飞快往那个漩涡冲了过去，还未靠近，就被漩涡打了回来，飞出去很远，飞白捂住胸口，口中吐出一口血。

　　下面的人立马跑过去：“师兄，你没事吧，师兄？”

　　飞白费力地扯出一个笑，眼睛一直看着眼前的漩涡：“我输了。”说完就晕了过去。

　　同时，漩涡也慢慢消散，不过大雨阻挡了大家的视线。

　　趁着大家都去关注飞白，顾不得飞跑着冲向漩涡，漩涡依旧不让人靠近。

　　走得近了，顾不得才发现，漩涡外围居然“刺啦刺啦”地响着，原来刚刚的闪电都被这个漩涡给吞了。

　　顾不得原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小白！

　　“啊！”漩涡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而早就站在一旁的卢越突然出手，一根木头突然变成了长藤，直直地刺进漩涡。卢越抓住长藤往外一扯，只见已经晕过去的卢双被长藤捆住带出来了。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晃眼的白光，直冲卢越的面门，这道光的速度太快，卢越避无可避，生生受下。

　　直到这时，远处五华门的掌门和长老们才意识到不对劲儿，纷纷飞身前来。

　　“卢越长老，你没事吧？”

　　卢越就地打坐调息。

　　津游等人见状，便不再多言，大家只是一齐看着这个还在缓缓转动的漩涡。

　　众人在这个漩涡外围观察，却无人敢向前一步。

　　“阿不。”妖妖带着大白来了。

　　大白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行动迟缓。

　　它一看见这个漩涡，就仰起头长鸣一声。顾不得和妖妖站在它的旁边，看着它，又看看漩涡。

　　突然，大白飞快地冲向正在一旁打坐的卢越。

　　大白的手法及其残忍，它将卢越的后背抓得鲜血淋漓，还将他的头发扯了一大把下来。顾不得估计卢越的头皮都被扯开了，因为很快，卢越的脸上就血糊糊一片了。

　　众长老本欲相救，却突然被漩涡卷进去了。

　　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顾不得和妖妖惊住了。

　　大白刚刚这一击，让卢越伤势更重，可是它发动攻击也让自己的伤口重新裂开了。白色的毛上伸出了血，很快就将大白的背全部染红。

　　那血也染红了顾不得和妖妖的双眼。

　　“大白。”妖妖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

　　大白转过头，冲着两人看了一眼，悲鸣一声，又冲着卢越冲去，刚才卢越被偷袭，伤得不轻，这一次虽有所准备，却还是被大白抓得鲜血直流。

　　见卢越全无活下去的可能，大白这才停手。它停在原地，看着顾不得和妖妖，又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血迹，没舔干净，它抬起头，看向二人，眼中慢慢流出泪来。

　　她垂下头，用力地去舔，可是它的嘴里也全是血，根本舔不干净。

　　看着大白，顾不得和妖妖跑过去抱住了她：“大白，不要舔了，不要再舔了。”妖妖哭着对大白说。

　　“大白，对不起，对不起。”顾不得抱着大白一个劲儿地道歉。

　　她坐在大白前面，屏息聚气，“妖妖，你退一点。”

　　说完，顾不得便运气将她和大白包裹在一起。从外面看来，就像是一个水泡将她们裹在其中。

　　顾不得收掉水泡，又从身上将那块曾经被大白咬下来的布撕下来，帮她包扎伤口。

　　此时，大白身上洁白一新，全无血渍。

　　“走，我们去找小白。”妖妖抱着大白和顾不得一起慢慢地走近那个漩涡。

　　大白将爪子往前一伸，漩涡便将他们三个慢慢地接了进去。抱着大白，他们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过了一会儿，顾不得才感觉风停住了，一个黑团团站在他们面前摇着尾巴。

　　“小白。”顾不得将它抱了起来。

　　两只狐狸将头蹭在一起。

　　“我们离开这里吧。”大白突然出声，小白被惊得直接掉了下去，它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白。

　　“呵呵。”顾不得和妖妖两张哭脸齐齐被逗笑。

　　“小白，将这些人放了，我们快点儿离开这里。”

　　五华门的弟子本来以来这邪门的漩涡已经没了，没想到这么快，它又卷土重来。

　　这一次，它居然还动起来了。

　　津游一干人等，被这漩涡甩了出来，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很是丢脸。他们想要追上去，无奈，连这漩涡的身都近不了。

　　五华门上上下下都看着这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远，最后消失在眼前。

　　雨也一直没有停，哗哗啦啦地下着，将地上的血冲刷得十分干净。

　　几日后，天气终于放晴。

　　卢越不治身亡，卢双哭倒在坟前。

　　“卢双，只因你比赛时引来的闪电，扰乱比试，也让门中遭受重大损失，但念其丧父，着轻处理：夺去考核第一的名号，关五年禁闭。”

　　脑海中回想着刚刚执事弟子的声音，卢双双眼无神，什么都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看着卢双这样子，飞白给她披上一件外衫：“师妹，请节哀。”

　　卢双眼神微闪，她抓住飞白的手：“师兄，我听说杀死我爹的是一只狐狸？”

　　飞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失败了，他的脸一下就红了：“当时我也昏过去了，但我听师傅说，的确如此。”

　　“我还听说，当时有两名女弟子在旁边，而且后面还不见了？”

　　“不错，他们俱是外门弟子，其中一个本来还要拜入你爹门下。”

　　卢双站起身来：“师兄可知道他们叫什么？”

　　飞白将脱落的外衫捡起：“一个叫妖妖，一个叫顾不得。”

　　听到这两个名字，卢双突然想起，那个未满十五的炼气九段，还有那一大一小的狐狸，原来是他们。

　　卢双看着她爹的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