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雪落风吟》七毛一

94、玄武灵兽 三角纠葛

　　自于芸桐那日生气离开后，东华瑜心中也没想好该怎么恢复两个人的关系，于芸桐本来就是拒绝的态度，因此两人都没再提喜不喜欢、也没再提轩辕杉儿，除了贼贼的事情，几乎不再交谈。也因为太担心贼贼，于芸桐也接受了东华瑜的建议，住进了他的寝殿，也就每到子时才悄悄进去，卯时天未亮就离开，这十来日了，除了小忠也没人发现。
　　今日东华瑜一早下了早朝就被皇后叫了过去，前几日勤誉殿莫名有刺客闯入，幸亏于芸桐在，刺客并没有得手，行刺没成功立即就逃开了。东华瑜似乎不放在心上，既没有叫人追查也没再提起刺客这个事情，于芸桐心里想问，但嘴上却张不开，这事也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
　　“华瑜，杉儿哪里不如你意？”轩辕若也对东华瑜这态度不满，原来她并不介意东华瑜是否迎娶轩辕杉儿，毕竟她也把他当半个皇儿看待，也知道希妃是希望他能快乐就好。可是……东慕这三个月的各种举动，让轩辕若有了危机感，太子出使西秦，生死未知，当然她相信华风，必定全胜而归。可是东慕让东华瑜参与朝政，批改奏折不说，甚至言语中透露着想让东华瑜辅佐华风的意思，或许更是取代华风的意思。轩辕若自然不肯，如果他能娶杉儿，还有些余地，可是她一再撮合，东华瑜却视若罔闻。
　　“母后。”东华瑜长得与当年的希妃越来越像，多的是几分男子的英气，想必皇上也是日日看着，难以忘记希妃，“我对杉儿没有男女之情，硬是在一起对她也是伤害。”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普天之下，多少人的成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都是真心相爱的。”
　　东华瑜不做声，也不反驳。
　　轩辕若轻叹一口气：“杉儿是我的侄女，更是丞相之女，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和她一起，对你只有好处。”
　　“是吗？”东华瑜难得用不带感情的语气回问轩辕若。轩辕若一惊，皱眉道：“华瑜，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母后还会害你不成？”
　　“母后。”顿了顿，东华瑜想了想随即说道，“我心中都有数，那日狩猎场和前几日的刺客。”
　　“华瑜。”轩辕若重重拍了拍桌子，“你难道怀疑是母后故意害你？简直荒唐！”
　　“是不是母后心里有数。”东华瑜眼眸温润，声音却坚定，“我知道您对我没有恶意，怕是听信了外面的谣言；我也知道这些只是给我警告，让我心中有数；我也知道您想用杉儿捆住我，让我言听计从。”
　　“华瑜你在胡说什么。”轩辕若皱眉，没想到这个东华瑜，如此聪慧细腻。
　　“母后，您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让您不再担心我对皇位的威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只是您也别再逼我娶轩辕杉儿，我若愿意娶她，一年前父皇就会赐婚了。”
　　东华瑜随即行了行礼：“那我先告退了，母后也多保重。”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晗凤殿。
　　东华瑜前脚刚踏进勤誉殿，轩辕杉儿后脚就跟上了，刚刚到了勤誉殿就远远地叫住了东华瑜。
　　“东华瑜，刚刚我去皇后姑妈那里，你跟她说了什么，她居然反对我和你在一起！”轩辕杉儿义愤填膺，恨不得拽住他的衣领。
　　东华瑜向身边的小忠使了个眼色，他识相地退下，也让其他宫女太监离开。
　　“你倒是说话啊！”
　　“杉儿，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为什么总是听不进去。”
　　轩辕杉儿靠近一步，直直地盯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为什么！”
　　“感情这种事情，没有为什么。”东华瑜越是说的平淡，轩辕杉儿越是生气，她双手紧紧抓住东华瑜的衣袖：“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是谁让你心动了？是谁让你拒绝我！”
　　东华瑜扯开她的手：“杉儿，你理智一点，不要歇斯底里像个疯子，我回宫第一天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不肯听劝，总是自以为是，我说过你不知难而退，只会遍体鳞伤。”
　　“我不信！你肯定爱上了别人，不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里如果没有其他人，怎么会不喜欢我！”轩辕杉儿根本听不进解释，双眼冒着火光叫道。
　　“华瑜！你看贼贼……”殿外，于芸桐浑身掩饰不住的喜悦一路跑来，顿在门口，屋里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于芸桐敏感地转身，想要离开，“杉儿，你也在啊。那我等下再来。”
　　“不用了。”东华瑜冷声说道，“杉儿马上就走，你要说什么？”
　　于芸桐看看东华瑜，看看轩辕杉儿，站在外面，手里捧着贼贼，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轩辕杉儿盯着于芸桐好一会儿，最后笑得莫名其妙，满是悲戚：“是她对不对？东华瑜，这个人才是让你心动让你心痛让你想要抱在怀里让你时时刻刻思念的人对不对！是于芸桐对不对！”
　　“杉儿！”于芸桐急忙出声想要解释道，“我跟东华瑜之间，什么……”
　　“是又怎么样？”东华瑜瞥了于芸桐一样，打断了她的话，“杉儿，你以前觉得是华棋的存在阻碍了你，现在你觉得是芸桐的存在挡住了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事实！我不爱你，也不可能娶你。无论是因为华棋，芸桐还是以后的随便哪一个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在骗我！”轩辕杉儿大吼一声，推开门口的于芸桐，转身跑开。留下东华瑜和于芸桐面面相觑。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刺激杉儿。”
　　“我没有刺激她，我只是在我们之间做个了断，免得纠缠不清。”东华瑜在桌旁坐了下来，“不用担心她，过一阵子看不见我了，她也就慢慢忘记，自然会找到合适的人嫁了。”
　　“看不见你？”于芸桐走了进来，将贼贼放在桌上，随意问道，“杉儿要去哪里吗？”
　　“不是她，是我。”东华瑜声音低沉有着魔力，每当他靠近于芸桐耳边说话时，于芸桐总会不自禁地沉醉其中，“你也会陪我一起。”
　　于芸桐轻轻后退一步：“你要去哪里？”
　　“我已经同父皇请示了，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一月，我就会出发去乌渔城，那里年年水灾，赈灾的粮食和银子每年都及时足额下拨，可那堤坝每年都会倒塌，百姓每年都会受苦。父皇怀疑其中另有隐情，我会以视察的名义去那里，察看实情，也算是帮父皇分忧解难。”
　　“我同你一起？”
　　“你是我的巫者，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离开吗？”
　　于芸桐圆圆的眼睛不自在地乱飘，东华瑜这句话说得好似他们要私奔一样。
　　“对了，你刚刚找我说什么。”
　　“哦，是贼贼！”说着摸了摸龟背，“你看，贼贼现在精神头可好了。”
　　“这我昨晚就发现了，但你睡得深，没叫醒你。”
　　“那你有没有发现，贼贼在跟我们说话。”于芸桐笑得神秘，又摸了下龟背，“小坏蛋，你快跟华瑜说你午膳吃了什么。”
　　贼贼挪着短短的四肢，不理会于芸桐。
　　“喂，你刚刚明明和我说鸡汤不好喝，我都听见了。”
　　“你是不是幻听？”东华瑜作势去摸于芸桐的额头，于芸桐一把打开他的手。
　　“贼贼，你倒是说话呀。”
　　贼贼还是无动于衷，慢慢挪到东华瑜怀里，贴着玄武甲一动不动。
　　“这只懒乌龟，真是千年妖精。”
　　“扑扑。”东华瑜怀里的贼贼扑腾了两下，“我是上古灵兽。”声音娇娇的，似七八岁孩童的嗓音。
　　“东华瑜你听！你听见没，它说自己是灵兽，听见没！”于芸桐高兴地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
　　“听见了听见了。”东华瑜笑得宠溺。
　　“哈哈哈，我们家贼贼会说话了，会讲人类的语言了！”
　　轩辕杉儿怒气万丈地跑出了勤誉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头也不抬地往晗凤殿跑。
　　“砰”地一声，把迎面走来的王悠裘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王悠裘的丫鬟赶紧扶起她，转头就想骂轩辕杉儿，一看是轩辕丞相的女儿，顿时消了音。
　　王悠裘被撞倒时满脸怒容，恨不得将前面的人大卸八块，一听身边的丫鬟没出声大骂，抬头吼道：“是谁走路这么不长眼，晗凤殿门前也……”一看泪眼满面的轩辕杉儿，一下子吞下去了后面的话，佯装关心地上前一步：“杉儿？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轩辕杉儿瞥了她一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对不起，调个头，跑出了宫外。
　　“怎么回事？”王悠裘沉着精致的脸蛋问身边的丫鬟。
　　“奴婢不知，刚刚杉儿小姐一路低头跑来，方向好似勤誉殿。”
　　“哦。”王悠裘应了一声，随即摆了摆笑容，步履端庄地走进了晗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