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耳少年王友达》年复长安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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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床上，旁边是李未满，我说我怎么在这里，她说，你在雪地里躺了很久，身体已经冻坏了。我问她我妈妈呢，她说在隔壁。
　　我跌跌撞撞来到妈妈身边，李未满爸爸坐在床边。我发现妈妈的肚子已经变小了，我握紧妈妈的手，问我有弟弟还是妹妹，他们都没回答。
　　我听见妈妈心里抽泣，男婴需要换心，只有友达的合适，可是我怎么能够用友达的命去换。
　　我怔住，松开妈妈的手。我明白了，我的心可以换弟弟的命。
　　我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冷，我把被子盖严实。医院的电视上说有人在雪后的台阶上滑到，头部受到撞击，流血过多抢救无效，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人的衣服和脏叔叔的一模一样。
　　李未满说：“荷兰猪都冻死了。”
　　我无法呼吸，我身边所有的美好都在顷刻间崩塌。
　　李未满一直在跟我道歉，哭着说：“都怪我，我不该推你，都怪我。”
　　我默然吐出几个字：“其实都是我。”
　　趁着李未满不在，我疯了一样跑出医院。我不想待着这里，我去火车站，我要去深圳找爸爸。可是我没钱，售票姐姐把警察叔叔叫来看住我，直到李未满爸爸找来把我带回医院。
　　我隔着玻璃看见了弟弟的样子，那么渺小，像个气泡，轻轻触碰它就会消失。
　　如果不是我一味地听别人的秘密，就不会冲动地去拦住脏叔叔和李未满爸爸，也就不会发生矛盾，以至于撞到妈妈，害得弟弟现在奄奄一息。
　　我走到妈妈身边，冷冷地说：“我换。”
　　妈妈问：“什么？”
　　眼前渐渐被泪水模糊，我说：“我换心。”
　　妈妈大叫：“不要，友达。”
　　她泪如雨下，满脸银光。她拉住我的双手说：“弟弟没了就没了，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去换。”
　　“都是我撞倒了妈妈，才害得弟弟生病，我愿意换。”
　　妈妈抱紧我，我的脖子感受到滚烫的泪。她拼命地喊：“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房间里只有无尽的哭喊，无论怎样，我的心都是死的。

作者有话说

　　后面几章会比较短，但是就是这样安排的，想加字却不知道从哪加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