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0 健身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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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约记得绿坨师在两年前教我武术的时候与我说过：“小少爷，我今日开始教你武术，便是用心去教，你也必须用心去学，只需有一点你要谨记，绿坨师所教的武功只能在苏府内施展，出得苏府便施展不得！”
我当时听了感到很奇怪，双眼睁得铜铃般大小问道：“为什么啊？学武术的宗旨不就是为了匡扶正义，保护弱者吗？绿坨师为什么让我只在这苏府才能施展，苏府之内都是家人，又哪里用得着武术呢？”
绿坨师摇了摇头：“很简单，你是苏府的少爷，以后你的出行都会由我亲自跟随，你便不用动武，再者，依你爹爹的意思，你一个公子，若是出去与那些地痞流氓贪官污吏动武，岂不是脏了您的身躯？”
我刚想反驳我不在乎这些，却被绿坨师抢了先机补充道：“又再者，少爷有所不知，我的这套武术既能对付他人，又可以强身健体，您在苏府内锻炼，可以强化您的筋骨，有益于身心健康。”说到这里，绿坨师的面部气色终于从刚才的深沉转化为了暗藏笑意，当时我并未注意这是为何。
我那时因为想着，只要能学习到他的武术，我要怎样，便由不得他管束了，便没有再去反驳，而是一心一意地练武了。
直到遇到恶大汉的那一天，我才明白，那天绿坨师的与我说的都是真话，那武术当真是只能在苏府内来练，也绝对是有强身健体的作用，而出了苏府的大门便万万练不得。
且先说那天我在大街之上对恶汉喊出那近乎恳求的话语之后，大汉很快便转过身来，他的眼睛与我针锋相对。
大汉的脸上右颊处有一个黑色的痣，我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眼前的这个恶汉正是洪远镇出了名的恶霸张大志，因为其舅舅在朝廷中身居宰相之位，便到处作恶，不但欺负贫民百姓，更是霸占了不少良家妇女，无人敢与其作对。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似乎更加地孬了一点。
张大志看到我的模样后，笑嘻嘻地道：“小子，刚才是你在对我说话么？”
我压着嗓子咳嗽两声回答：“是的。”我不知道那时自己有没有说话，总之，我是没有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但是张大志好像听到了，他笑得更加地狂妄：“那我若是假装没听到你的话，继续我行我素呢？”我行我素四个字的声音较之其他字声音明显放重，我能感受到张大志是在向我挑衅，同时张大志的刀子向老大娘的脖子离得更加近了些，只差一寸便进入了她的肌肤，可是，我终于忍受到了被挑衅的极限，拿起拳头向他而去。
可是，我不明白，明明是我挥拳向他，而他明明是拿刀指着老大娘，可是被打倒的却是我自己，我感到自己全身疼痛之时，环顾四周，我摊在地上，与张大志距离有至少五米开外，张大志是用脚将我踢飞的，因为我在坐起来时正看到他将自己的右腿从空中收回，我的身体疼痛无比，我的自尊心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或许因为那样，我的胆量瞬间变得更大了些，我破口大骂道：“畜生，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老大娘，我告诉你，我的师父可是绿坨师，你有本事动我们一下！”我当时虽然不知道绿坨师的身世，但是却知道绿坨师当年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的，因此，我想利用师父的名号，暂时先吓唬他不要欺负我与老大娘。
可是在我说出那句话后，张大志好像很生气，他的身形虽然肥壮，但是身法却十分地矫健，我只感到一阵劲风袭来，他那含痣的面孔已经凑到我的面前寸许处，我本来对此是有些胆战心惊的，但是却看到他面部激动地问：“你的师父是谁？”
我瞬间觉得自己胆子大了许多，我大声回答：“绿，坨，师！”
三个字刚说完，只感到自己的右腿膝盖处有一把坚硬的，尖锐的的东西进入，我的全身一阵麻木，疼痛无比，是张大志的那把刀子进入了我的膝盖，他将刀子刺刀我的身体那一刻，他的表情是笑的，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那阵猥琐又狂妄的笑容，我发誓一定要为自己报仇，即使化作厉鬼也要做到。
可是下一刻却被反问：“那你知道我的师父是谁？”
我的全身过于疼痛，强韧着没有在地上打滚已经自认为是很坚强了，却哪里还有散心去回答他的话。
可是却在下一刻听到他自问自答的话：“我的师父他姓郑。”我毫没在意他的话，因为我那时并不知道他的师父姓什么叫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而他的师父与绿坨师又有什么恩怨。
而我在意的只是接下来的话，接下来他大笑道：“只是我的师父教给了我一些武功，即便是三脚猫，那也是武功，可是你呢？你师父教你的不会是健身操吧？哈哈哈。”
张大志最终没有付一分钱而从老大娘的摊上揽走那么多菜，老大娘一边委屈地痛哭，一边来为我看伤势。
远处的夕阳不知什么时候破乌云而出，将张大志的影子拉得又胖又长，影子中还能隐约看到那白白夺走的新鲜蔬菜。
我不知道张大志这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恶汉当初为什么没有杀我，因为且不说他不知道我是苏府的公子，即便是知道了他杀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杀我，却让我感到好奇，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当初不杀我，是为了让我回去向绿坨师转告那句话，他的师父姓郑，他不想让绿坨师好过。
而我那天之所以能回到苏府，全仗着老大娘用拉菜的两轮木车将我推回去，而我的疼痛即使再疼痛终归是外伤，不至于要了性命，当时，我记得娘亲是双目带泪的来我的房间看我，还没与我说话便满脸生气地责备我爹爹：“我都说了让绿坨师教言儿一些真实的武术，你非得用什么健身操来糊弄他，这下好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那一刻，我仿佛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疼痛，因为比起它，我内心的崩溃感好像使我更加地疼痛。
原来过去的两年，整整两年的时间，我每天早起晚睡地去刻骨明心学习的，竟然是仅仅可以使人强身健体的健身操。
从那时开始，我很佩服张大志，因为我整整两年没有弄清楚的谜团，他竟然一语之间就能蒙对，想不佩服都不行。
除此之外，我还佩服自己府内的丫鬟与家丁，我觉得在苏府做下人太委屈他们，他们其实可以舞台做戏子，因为他们的演技真的好。
从那一刻起，两年内的许多谜团也得以解开，比如绿坨师说的到了苏府之外不许展示武术，那是因为没有人配合，怕我受伤。
又比如阿福那僵硬又不从容的表情，那是因为他心虚又老实，不会撒谎的缘故。
我持续了两年的健身操生涯，终于随着我腿部受到重伤开始，宣告结束，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那却成为一段又好笑，又感人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0 健身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