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 试牛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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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绿坨师起初的时候是欺骗了我，但是终究我在他的身上是学到了一些武术，不过，我也在此起承转合期间经历了曲折的过程，过程的曲折程度虽然很难以三言两语来说明，但是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是在绿坨师来到苏府的第二年年底，那时正是数九隆冬，整个苏府到处天寒地冻。
有一天，绿坨师教我习武后，对我语气深沉道：“小公子，你我相识已经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两年前的今天你我初次相遇，如今……唉……时光过的可真是快啊！”
由于绿坨师的语气太过于深沉，加之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大伯，我误认为他是在感叹时光蹉跎，以为他在为自己又老了两年而苦闷，便停下手中比划的动作劝慰道：“绿坨师，你放心，纵然您无妻无子，无依无靠，但是我已经把您当作自己的亲人，将来哪一天您若是走不动了，我伺候您！。”
绿坨师哈哈大笑，没有再回应我。即便他在笑，相处两年的默契让我可以清晰地体会到他其实并不怎么开心，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是会错了意，但是却猜不透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多年后当我知道他来洪远镇并且来苏府的目的时，才明白他那时说的话并不是怕自己年迈后没人照顾，也不是怕生命的流逝感叹时光的蹉跎，而是怕自己在有生之年不能找到郑则凯并且亲手杀了他，为自己死去的妻子与弟子们报仇而忧心。
但是，我虽然没能猜透他当时的心思，他的那句话却让我明白了另一个道理。
那个道理提醒我，我与绿坨师已经学习武术两个年头了，两年内我已经吃了不少苦，是骡子是马应该拉出来遛遛了，我也应当知道自己的武术练到何种程度了。
绿坨师是我的师父，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他，父母是我的长辈，我也将他们排除，除此之外，我将苏府内大大小小的，家丁、丫鬟、管家一个都没有放过的叫到我的房间内陪我练武，最终的结果是我没有费多大劲便将他们统统打得趴在地上站不起来，那时我真的很骄傲，骄傲的我想起了一句话，“勤能补拙是良训，一份幸苦一分才。”
骄傲的我不但想起了那句话，还将所有与我陪练的人叫到一起吃了顿庆祝的晚宴。
晚宴上，一切安好，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在为自己的小少爷在武学上得此大成而开心，但是其中却有一人显得很是奇怪，那个人便是阿福。
阿福是苏府的一个家丁，从小便在苏府做家丁，如今已经有三十出头了，但是为人性情耿直，向来不撒谎，但是有什么事情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有了开心的事他会笑，有了不开心的事他会哭，但是，那一夜他的举动总是表现得那么地生涩与僵硬，好像刚刚与我认识一般。
对此。我感到很奇怪，以为阿福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便举起两杯酒，去递给他一杯，与他干杯，想以此来为他驱驱内心的忧事。
可是，当我刚刚要与他撞杯的时候，他手中的杯子却突然脱落，摔倒了地上，杯子是瓷的，落地后咣当一声便碎了，阿福的眼睛随之一瞪，慌忙向我赔罪。那一刻，我总感到内心有那么一丝的不安稳，但是却不是因为阿福将杯子打碎的缘由，因为苏府内所有的家丁丫鬟一向都是我的朋友，虽然他们尊称我一声少爷，但是我们之间就是一家人，我犯不着因此生气，甚至不安。
但是，我想了许久，终究没有想起我那种不安的感觉从何处而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知道答案。
那一天，是一个阴天，远处乌云密布，我在屋内呆的极闷，绿坨师又与爹爹去外边会客，我自己便一个人去街边游玩。
纵然是阴天，街道上的百姓依旧是那么多，我感到心情豁然开朗。
待我走了有一会儿，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处拐角处围了好多人，我本来以为他们在看热闹，待走近时才发现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和谐。
拨开重重人群之后，眼前出现一个卖菜的老大娘与一个买菜的恶壮大汉，老大娘是一个瘦骨嶙峋、拄着拐杖的老大娘，壮大汉是一个大腹便便、手拿短刀的壮大汉。
我看到二人的第一个问号是那个壮大汉手中拿个刀子干什么，老大娘终归是卖菜的而非卖猪肉的，并非让他帮忙拿刀子来割开散卖的。
但是，待我这个想法还没有在脑子中落实时，却看到壮大汉喊道：“老子说五两就五两，多一两都不行，你这老太婆再这样纠缠，小心大爷的刀子不认人。”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个恶霸来欺负人的。或许是因为恶霸的刀子太过于耀眼，当他提刀到老大娘眼前的那一刻，周边所有的人都散了去，即便有敢看的，也是偷偷地藏在大老远的隐蔽之处，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在这个杀人不犯法，政治不清明的年代，或许，这就是现实。
这时，整个大街上便只剩下了我们三人，我，老大娘与恶汉。
我不知道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还是昨天一举攻下全苏府上下的家丁丫鬟后而生的傲气，不知是出于对老大娘的同情，还是对恶汉的厌恶，我竟然自己站了出来，虽然站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有些后悔的，有些心惊胆战的，但是，彼时彼刻，我仿佛已经没有了退路。
“喂，前边的那位，请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不要……对老大娘如此没礼貌！”说完那句话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有一些孬，因为在原来我习武的时候，我曾想过许多以后在自己武学大成之后行侠仗义之时说的话，最后我定下了一句，那句话本来是很霸气的一句：“前边的狗贼，马上停止你的行为，不然爷今天要你的小命！”
这两句话一前一后仿佛要说明的意思如出一辙，可是说出来之后的感觉却是那么地大相径庭，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只是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感觉自己不是在命令他，而是在恳求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09 试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