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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陈涅江边散心 墨沉小区醉酒 此时有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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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
陈涅松了一口气。
陈涅没有跟着公司的车回去——工作人员没时间整理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脑塞进车子里,显而易见的没了坐人的位置。
陈涅和沈伟力自觉的表示可以自己回去,到了车站,沈伟力先上了公交走了,陈涅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特别想吃油腻的东西,想起江边有一家炸物店味道不错,就没有直接回公司宿舍,搭了小巴士往江边去。
到了地方买了几串炸得焦脆的藕丸肉串,又买了一瓶常温的碳酸饮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对冰冻的东西特别排斥。
在临江的观景平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好,陈涅开始享受她的江景大餐。
看到陈妍在台上和别的孩子演绎母子情深,她居然没有什么感觉。
不伤心不失落不悲愤,甚至有些想笑。
毕竟陈妍和她已经有十多年没见了,陈妍送乐颍川、焦晶晶的时候她就在焦晶晶身后,陈妍还客气的和她打了招呼。
纵使相见不相识,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淡薄的母女关系。
吃喝完毕,陈涅给聂展飞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今天的事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但有一个问题她想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了,聂展飞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涅张张嘴,不知怎么就哆嗦起来。
她努力捋直舌头,用尽全身气力控制口腔肌肉,可说出来的话仍旧是结结巴巴颠三倒四,聂展飞的语气忽然严厉且急躁:“你喝酒了?”
陈涅对着电话摇摇头,忽然想到这又不是视频,聂展飞看不到,于是大声回答没有。
开玩笑,就是喝酒才把可爱的女孩子变成了糙汉子,一朝被蛇咬,再喝万一变人妖了怎么办。
所幸这个回答声音洪亮吐词清晰,让电话那头的聂展飞感受到陈涅的清醒,他才从化妆间脱身,瞧见陈妍对陈涅冷漠之至的态度,心里像堵着一团酸汤冻的冰碴子又冷又酸又透不过气,这一通电话像是一根管子,将他胸口这股刺骨的酸水倒腾出来。
聂展飞舒服了,就有心思来理顺陈涅那通乱七八糟的话。
“你想问,为什么陈妍对别的孩子那么好,对你却连认都不认识?”
陈涅听聂展飞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忙着调度舌头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想了半天觉得是这个意思,就对着电话“唔”了一声。
她不是偷懒,实在是怕舌头又不听使唤。
聂展飞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大概,因为你是亲生的。”
他听到电话里江水滔滔,夹杂着轮船发动机的轰鸣,游人的嬉闹声,公共广播洪亮的音乐声,就是没有听到陈涅的回答,他急得到处找车,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又不知道她确切的位置,急得恨不得顺着电波爬到陈涅面前,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一声浅薄的“哦”,陈涅好像如释重负一般挂了电话。
陈涅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超乎寻常的亢奋,脑子转得很快,将近一年的事在脖子上的一亩三分地里飞速的旋转,转得她完全来不及思考,转得头晕脑胀快要爆掉。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了将近三个钟头,终于筋疲力尽停在一个修建的颇为简洁雅丽的小区门口,陈涅伸手去掏门禁卡,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已经把房子卖了,哪里还有门禁卡。
坐在小区门口绿化带的长椅上,陈涅捂着发闷的肚子垂头丧气的坐到了快十一点半。
五月的天气,晚上还是凉沁的很,陈涅身上穿着嘻哈风格的七分裤套头衫,根本抵御不了一阵凉似一阵的晚风,她想走,才站起来,她那经过三个钟头暴走的腿很不给面子的瘫软下去,陈涅无奈,只好继续坐着,心里祈祷能碰见回这里睡觉的聂展飞。
为了方便照应,聂展飞的房子就在原陈涅房子的隔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涅的肚子越发闹腾,原本是发闷,怕是炸串不干净没往心里去,接着一阵紧一阵的抽痛起来,再往后,仿佛五脏六腑都套着铅块拼命往下腹坠,陈涅下狠劲压都压不住。
莫不是闹肚子了?
满脑子食品卫生问题真严峻的陈涅忽然听到有人呕吐的声音,强忍不适往路灯下瞧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扶着高大的绿化树吐得昏天黑地。
陆墨沉陪贺凡应个酒局,对方老总是个上了酒桌就必须把人灌趴下的老派人,这种作风让海归派的陆墨沉闷了一大亏,喝到位后贺凡看陆墨沉已经去了半条命,就大发慈悲放了他一条生路,带着祝平继续接下来的活动。
陆墨沉叫了代驾,绕着小区转了两圈没找着停车位,他胃里一阵又一阵波涛翻涌等不得,就让代驾把车开到附近商场的地下停车库,自己慢慢挪回家。
挪到小区门口,实在憋不住,找着绿化树下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好不容易清空胃里涌上来的腌臜东西,掏出纸巾抹干净嘴,正想站起来往前走,才一站直,立刻头晕目眩,控制不住的往后仰,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没想到有个微凉的身体架住他,陆墨沉烂泥似的身体一下子歪在这人身上,满身酒气意识飘忽,似乎下一刻就要睡死过去。
陈涅架着眼神迷离的男人有些无措,思考了几秒钟后还是决定先把他拖到长椅上躺着。
男子满脸酡红,让本来寡淡的面容生出奇异的妖媚感,配着长腿细腰小身板,原本想一走了之的陈涅莫名觉得任凭他躺在那里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迟疑了一会儿,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推推男人:“先生,先生,醒一醒。”
陆墨沉迷迷糊糊正要沉入梦乡,忽然被人强行拉回来,自然十分不满,加上今天被贺凡用应酬不轻不重的教育了一回,多少攒了些邪火,气哼哼的甩手一巴掌,清脆响亮的皮肉接触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小区保安戒备的从岗亭里探出头来,见陈涅朝他摆摆手,又缩了回去。
陈涅莫名挨了一巴掌心里当然窝着火,瞪着眼睛就想趁人醉打死你妹,可刚抬手就顺势将人扶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陆墨沉倏然睁开的眼睛,而是她认出来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是她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创世演艺部总监陆墨沉。
陈涅在创世才几个月,各部门的人还没认全,可对自己部门的BOSS还是有些记忆的。
“陆总监,”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认得我吗?胡经纪带的陈孽。”
陆墨沉挣扎的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神空茫的定在陈涅的鼻尖上。
我能看到那个点,证明我坐的很稳,没有滑也没有歪。陆墨沉如此无厘头的想。
接着露出满意的笑容,直挺挺的滑下了椅子。
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的把陆墨沉架回去,陈涅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坠痛得厉害的肚子,白着一张脸做最后的努力。
“陆总监,你住哪里,家里有人么?”陈涅咬紧牙关问。
陆墨沉嘿嘿笑了两声,乖乖的举起手直直指向小区,又扁扁嘴摇摇头。
陈涅看他乖顺的像比手比脚坐好的幼儿园小朋友,又想到在公司里一干大小经纪人提起他时推崇备至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并不全然相信一个醉鬼的话,只好又问:“小区门禁卡在哪里?”
陆墨沉歪头看了陈涅一会儿,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他,陈涅接过包开始翻找。
包里的东西归置的整齐明晰,手机、名片夹、卡、钢笔、少量现金、纸巾等等各有其位,陈涅一边翻一边想自己那从来就没整理过的背包。
陈涅买包对质量品牌甚至外表都不怎么在意,唯一的考量就是容积。
容积一定要大,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得下。
翻完一遍,并没有看到门禁卡,陈涅把包扣上,正要递给陆墨沉,一抬眼就差点把包砸到陆大总监的脸上。
银灰色的西装外套被陆墨沉从身上撸下来,扣子也没解,紧紧的箍在臂弯上,里头藏青色的衬衣捏得皱皱的,好像被谁狠狠蹂躏过一样,嘴里像含了一块糖,呜呜的想要挣扎出外套的束缚,头上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无助的抬起头,眸间湿漉漉的,就这么迷迷蒙蒙的望着陈涅。
陈涅被他看得寒毛倒竖,有些摸不准陆墨沉的路数,她迟疑的慢慢伸出手试探着帮忙,手还没伸到位,就听到一丝细微的吧嗒声。
陆墨沉终于崩开了西装上的扣子,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