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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暗打脸媒体集体噤声 绵里针陈妍杀鸡骇猴 女人惹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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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嗡嗡声越发大起来。
参与过这场八卦的围观群众都知道这个人是个演员,但没有红过,演了很多戏,但最多演个男二,通常是男三往后数的排位,加上已经去世五年,一般观众记得他的少之又少。
倒是记者们做足了功课,对邢霈峰还算了解,只是这些人油奸似鬼,唯恐这一问是一个陷阱,虽然都知道邢霈峰是谁,但没有一个肯说话,一个看上去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记者似乎受到身边前辈的怂恿,就着自己手上的话筒答道:“邢老师是个演员,演过不少影片,于五年前病故。”
陈妍朝他点头感谢:“麻烦工作人员记一下是哪家媒体,如果时间允许,我愿意接受独家采访。”
年轻记者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这么大一块蛋糕砸在他头上,他转过脸去,收获一排足以活剐了他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陈妍环视一下舞台两边,声音微微带着哽咽:“十年前我认识邢老师的时候,也只知道他是一个演员,一个认真敬业的演员,可是,直到参加他的葬礼,我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追光灯缓缓移到到台边,原先站在台边不大起眼的几个人迟疑的走到舞台中央,陈妍将话筒递给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本来低着头,缩手缩脚呆呆愣愣的样子像是在惧怕,陈妍低头和他悄声说了几句话,那少年猛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义愤和悲怆,就像即将赴死的战士一般挺直了脊梁。
“亲爱的梁赞财同学,你好。”少年特有的变声期嗓音在音响的扩大下显得有些沙沙磨耳,大概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少年顿了顿,有些羞涩,但很快警醒,捏着纸的手微微颤了颤,继续念:“关于你上次的来信,我已经认真看过,你问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不公正的事,为什么你的父亲辛勤劳作这么多年,却连医院也住不起,只能在家熬草药等死,为什么有的人什么事也不做,却能大吃大喝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老实说,这样的问题也曾困扰过我,也曾让我夜不能寐,可是抱怨并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让人更加焦虑,甚至丧失希望自暴自弃……”
“在社会这片汪洋中,个人的力量很小很小,个人的力量又很大很大,梁赞财同学,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担当有勇气的男子汉,不要着急,从力所能及的事做起,苦日子终究会过去,当你长大以后,回顾这段日子,一定会为没有被艰难困苦打到的自己感到骄傲……另学费已经帮你缴纳,希望你无论在何种境遇,不要放弃学业,我也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你的朋友,邢霈峰。”
少年念完,已经有些泣不成声,接替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人接过话筒,像是接过一面沉甸甸的旗帜,他声音低沉,开始念手上的信。
信一封接一封的念,内容无非是鼓励和资助,言语平实朴素,却不知道为什么,交头接耳的杂音渐渐被低泣所替代,悲伤肃穆的气氛渐渐弥漫全场。
直到最后一封信念完,陈妍接过话筒,朝全场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她平抑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最后一封信是邢老师故去前一天写的,直到临走,他还在惦记着没钱上学的孩子,住在窝棚里的老人。”她停了停,低头拭去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再抬起头的时候,温柔眼神忽而坚定,“我从影二十年,经历过许多流言蜚语,刚开始还认认真真的澄清,可越到后来越懒得说话,我发现许多事不是澄清,不是摆出证据大家就会相信,甚至许多时候是越描越黑。可是今天,不管出了现场,各位媒体朋友出于什么角度对这件事进行报道,我还是要把邢彦带到这个台上来,让他堂堂正正站在人前,为他的父亲邢霈峰感到骄傲。”
“至于我,”陈妍自嘲似的笑笑,“邢老师的无私大爱我学不来做不到,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的独生子,让他健健康康的长大。至于妈妈这个称呼,”她婉婉一叹,“只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心灵上一点慰藉,难道要为了一些无谓的虚名去纠正他吗?”
直播席上的小助手低低汇报:“直播间人数太多,服务器爆掉了。”
喻可欣斜睨了一眼被这样的反转砸得目瞪口呆的媒体,转身朝后台走去,边走边轻飘飘丢一句:“直播?已经不需要了。”
《浪涛》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好不容易从媒体的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的陈妍匆匆赶到停车场,对乐颍川和焦晶晶的声援表示感谢,又拉着何艳艳的手笑着许诺,改日一定登门拜访陆总监和创世在这次私生子事件中伸出援手的诸位,她要当面致谢。
送走这一行人,陈妍又顺着助理们踩好的安全路线赶到会场所在的展览中心一个僻静的出口,邢彦和爷爷奶奶一起,在一辆不大起眼的商务车里等她。
“伯父伯母,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同意,”陈妍一上车,就低声感谢,“这段时间小彦暂时不要去上学,家教我已经托人请好了,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师,上课之余还会帮小彦做一些心理辅导,等这件事的热度过去,小彦想在原来的环境上学也好,想要换个新学校也好,伯父伯母跟我说一声,我尽全力帮忙。”
车上两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缓缓开口:“陈小姐,这几年多亏你的帮忙,我们老两口和小彦才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也是因为你来看小彦才引起这么大的风波,该是我们说对不起才是。这次能帮到你,我们很高兴,更何况,陈小姐只是把霈峰做的好事公之于众,私心来讲,这也是我们老两口的一个心愿,我们也想让小彦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叫他不用因为自己是孤儿感到自卑,可以抬头挺胸的做人。陈小姐,你和我们不要客气。”
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绢擦眼睛,却不敢哭出声来——邢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天真的笑容,好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陈妍暗暗叹了口气,嘱咐司机开慢点,不要颠着老人和孩子,心情颇为沉重的下了车。
回到化妆间,妆容精致的喻可欣正拿着一瓶水毫无形象的猛灌一气,看到陈妍进来,她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得意瞥了一眼。
“阿展补妆。”她大声命令,像打了胜仗的大将军指挥下属整顿军容一样。
“媒体都应付完了?”陈妍像泄了气的皮球摊在椅子上,任凭聂展飞拿着硕大的刷子在她脸上涂来抹去。
喻可欣抬起嘴角:“指桑骂槐狠训了一通,看着那帮狗东西孙子样儿唯唯诺诺就解气,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聂展飞对这两个人前天仙女神,人后鬼狡精灵的女人毫无办法,颇为无奈的劝道:“媒体不要得罪死,自古刀笔能杀人,你们也是清楚的,何况这次又是我们……”
喻可欣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这次是我设的局,那又怎么样?这帮自诩消息灵通的媒体人只要稍加查证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他们整天胡诌乱嗪惯了,没有大新闻就自己搞个大新闻博人眼球,害的人还少吗?这次栽了跟头长了记性,下回再遇到这样的事,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说着扬了扬手机屏幕里那张母亲署名为陈妍的出生证明照片,随手按了删除。
“这件事算了结了?”聂展飞有些不放心的追问。
“当然没有。”喻可欣撇撇嘴,“媒体那边骂一骂过过嘴瘾也就罢了,红包已经叫夏夏去发了,应该不会出大问题。齐导和制片人那边已经约了饭局,邢霈峰是做好事不留名,咱们是帮片子做了宣传还要感谢制片方,啧啧,这世道没天理的。”
对于喻可欣的毒舌,陈妍习以为常,她接续道:“创世那边的场面话都说了,红安影视那边,我也该包个大红包恭贺叶总弥月之喜。”
喻可欣在聂展飞化妆箱里翻找口红,听她这样说,不由笑啐道:“人家闺女满月酒都摆了快半个月了,谁还稀罕你的红包。红安那边我去,我倒要问问叶红,手里有料就是有料,要我欠她人情就直说,发过来又假模三道的说发错了,跟我面前矫情,谁不知道谁啊。”
说到这里,她微微拧起眉毛:“倒是那个匿名发来照片的电话号码到现在还没有下文,要不是因为这个电话,我才懒得扯这么大个局以防后患。”
陈妍开了一瓶水,也不喝,拿在手里怔怔半天才倦倦的说:“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以后......”
喻可欣将手里的水瓶一甩,瓶子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跃进垃圾箱,咚得一声震得陈妍心中一跳,嘴里的话不觉停了一停。
喻可欣冷哼一声:“客气话,谁要你的客气话,还是以后准备要钱给钱要命拿命?”吧嗒一声打开口红盖子,“我是不是该回一句,我敬你是条汉子?”
聂展飞默默收起工具准备闪人。
通常喻可欣开始怼陈妍的时候,他总是被殃及的那一个,不抓紧机会撤离,等着被轰成渣么。
可惜喻可欣不会给他机会:“没看到口红淡了么?怎么,就愿意伺候她把我晾一边?工资她发你的是么?”
聂展飞:“.....”
喻可欣白了聂展飞一眼:“她还乖么?人长心眼长,别出什么幺蛾子。”
聂展飞知道她是谁,他看了看陈妍。
陈妍依旧倦倦的靠在椅子上,神情散漫淡漠,好像喻可欣说的那个人与她无关。
聂展飞心里一抽一抽的发紧,只是对于陈涅,他并不想替她博眼前这两个女人的同情,口气平和的回答:“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思。何况看了今天的发布会,有心思也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