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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道不公 锦娘是个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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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锦娘的消息中断在江边,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锦娘失魂落魄地跑出了村。几天后,有人见她孤单地站在江边,身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无神的双目盯着东方,最后纵身跳入了滚滚江水中。
从此以后,没人见过赵之言和那个孩子,锦娘跳江的原因仅剩了猜测。有人说,她实在受不了赵之言的打骂;又有人说,她那窝囊的爹又把她卖了;还有人说,她的那个小小的孩子死了。
阿雀又想起了卿卿的死。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天气寒冷,萧钰因着大雪在府中逗留了数日,卿卿的心情一直很好。虽然他几年来不曾回过府,仿佛从没她这个妻子,卿卿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萧钰是她的心上人,她还是原谅了她。
窗边白玉瓶里插着一支开得正好的红梅,红的似火,含苞待放的花朵让卿卿移不开目光,这枝梅是萧钰一大早从郊外澜云亭摘的,他踏进卿卿的屋中时,穿着宝蓝色衣袍,一身干爽,如果不是眉毛和头发还有一丝湿气,并不能看出他在踏雪走了三十里路回来。他在门口已将身上风雪和寒气抖掉,似乎怕寒气伤了卿卿。他何时变得这般体贴了?
卿卿听到了动静,睁开了双眼,入目就是那俏丽的红梅,她满心欢喜得从床上跃下,伸手接过了红梅。
“真漂亮。”卿卿笑了,她许久不曾这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了。
肌肤如雪的绝色女子怀抱着红梅,衬得她冰为肌,玉做骨,肤如雪,唇含朱,男人怎会不动心,待她将红梅插入了玉瓶中,萧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卿卿被压在了床上,萧钰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他的呼吸压抑,眼神如湖水般深邃,低喃了句“卿卿”,把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卿卿婚前就曾看过册子,嬷嬷也给她教导过,阿雀也顺便看了些,顺耳听了些。她还记得卿卿听嬷嬷说这事的时候,低垂着粉梗,快要把头埋到了衣襟里,夜间却偷偷的把小册子拿出来,一边捂着脸一边偷看。
要圆房了!阿雀把眼睛瞪得鼓鼓的,有热闹看了。阿雀独自待在图里很是寂寞,因此最喜欢看热闹。可惜这个热闹终究没瞧成。
萧钰的手刚到卿卿的腰间,她就一把将他推开,戒备的看他。
图放在她腰间,她从不肯让人碰那张图,萧钰也不行。
萧钰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那情绪就消失不见,他又将卿卿抱回怀中,在她耳边轻笑,“卿卿可还是不愿,为夫我等得。”
卿卿不好意思的低头,她想得太多了,萧钰想要那张图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萧钰已下了床,卿卿一急,伸手抓了他的腰带。
“这么说你是愿意的,”萧钰调侃,看了眼她紧抓腰带的手,“是我疏忽了,这会儿终是不妥,与你太轻视了,还是晚上........不过,若卿卿急,为夫我......”。
卿卿脸红的滴血,忙松了他的腰带,跪坐起来捂住他的嘴。这都说的什么话,太羞人了。
萧钰抱了抱她,低声道:“晚上等我”
卿卿没有等来萧钰,却等来了萧诀,他是萧钰的堂兄,还等来了将她团团围住侍卫。
“弟妹,你嫁到我萧家就是我萧家的人,那张图也算萧家的,何必分什么彼此,何况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找不到宝藏,即便找到了,你自己又怎么吞的下,萧钰是你的夫君,你不同他合作还能同谁合作。”萧诀语气温和,如果忽略他眼中的威胁。
“我早说过那不是藏宝图。”卿卿紧咬牙关。
“不是?”萧诀叹道,“那你说它是什么图?”
“我........我不知道。”卿卿摇头。
“既然不知道,何不交出来大家参详?”
“我......我不能把图交出来。”卿卿抬头环看四周,“是萧钰让你们来的吗?让他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他对我的情义是不是都是假的,是不是为了那张图。”
“你以为呢?”萧诀冷笑,“你被匪徒掠去三天三夜,哪里还有清白,萧家开了祠堂早将你除名,你不会忘了将你沉塘的是萧家吧,若不为那图.......”
“萧钰救我......”
“自然是族长安排的,要不哪有那样巧的事,所以,我劝你识时务,把图交出来就是在萧家立了大功,萧家绝不会亏待你,你还做你的夫人,否则.......”
“否则如何?”
“你看看周围,你不交......以为能保的住吗?”
“你们休想!”卿卿恨声道。
谁也没想到娇娇弱弱的卿卿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杀!杀!她的双目赤红如雪,头发丝丝竖起,浑身发出七彩霞光,那样子妖艳而美丽,她杀红了眼,满地鲜血。
“卿卿。”萧钰凄凉而急切的声音响起。
卿卿的手正卡着一个侍卫的脖子,指甲已嵌入他的皮肉。
萧钰并没有唤醒她的神智,她凄惨一笑,手上用力,侍卫的脖子咔嚓断裂,尸体闷声倒地。
“救命!”萧诀惨叫,卿卿的手已经抓向他的心脏。
扑哧一声,金属刺穿皮肉的声音,萧诀闭上眼,完了!
疼痛没有出现,萧诀睁开眼,看到了萧钰,也看到他手中的剑,他的剑从卿卿的后心刺入,穿心而过。
“杀了她,夺图!”太好了!萧诀一阵激动。
萧钰呆呆看着那剑,卿卿转过身来,明晃晃的剑尖在白雪中更显森亮。她的血滴落下来,落在雪上,红的颜色像他清晨刚釆的那支梅。
卿卿把手伸向后背,用力拔出剑,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卿卿。”萧钰奔了上去。
卿卿凄凉地看着他,淡淡笑了,萧钰站住,突然不敢靠近。
“萧钰,你好!你真好!”卿卿轻语,转身蹒跚着迈向萧家大门。
“拦住她。”萧诀急道。
侍卫涌了上去。
“站住!”萧钰喝道。
“给我去,抓住她有重赏。”萧诀又道。
“谁敢?”萧钰从地上捡起来那把带着卿卿鲜血的剑,横在了自己脖子上,他说:“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没人敢追出去,萧钰是萧家这一代的接班人,是萧家的指望,要了萧钰的命,不想活了不成。
卿卿靠着一口气强撑着飞奔出三十里,在山上一处废弃的草屋前倒下,她道:“阿雀呀,我不行了,等我死时还把你抓在手里,如果有来生,你便还跟着我吧。”
这话阿雀听着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她的心第一次感到疼痛,“卿卿,卿卿。”她用力的喊,希望卿卿能听到她的身音。
她的话卿卿听不到,阿雀把全身的灵力散发了出来,哪怕向图外渗出一点点灵力,也许能帮到卿卿,她愿意倾尽全力。
也许有了阿雀那点微薄的灵力,卿卿又活了一个月,最后如她所说的那般将图抓在手中,在棺材中闭上了眼睛。
“公子,”青歌跪了下来,愤慨道:“公子,那锦娘是个可怜人,您能不能将她放了出来?她生前不曾作恶,死后也就杀了个骗子老道,那个老道属下查了,他枉披了一身道袍,实际上做了许多恶事。锦娘遭这些磨难实是天道不公。”
“青歌这话中听。”阿雀不住点头,对青歌的好感蹭蹭的往上长。
叶玹摸了下铃铛,摇头道:“她们怨气太重,为了报仇不惜代价,散了自己的三魂七魄,三个魂魄融为一体,混为了怨灵,如今神智已然大乱,锦娘早已不是锦娘了。”
“这......”青歌颓丧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也许悯苍大师有办法,我们本要去一趟法林禅寺,此事到时再议。”
什么?法林禅寺!阿雀把身子一缩,本能地想躲。她绝不要去法林禅寺,绝不!
可惜没人能听她的建议,十几天后,她还是跟着叶玹到了法林禅寺。
这期间,青歌将素儿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她听了素儿的故事,当然青歌并不是同她讲的。
素儿的阿爹开着一个衣服铺子,由于她做衣服的手艺不错,生意还算兴隆。
素儿生来心灵手巧,做的一手好针线活,她绣花的技艺尤其出众。
她自小和容云鹤定了亲,容家虽不算显赫,但因祖上做过大夫,在这十里八乡还有些声望。
素儿嫁过来的时候,容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素儿的父母是厚道人,自小定的亲事当然不能反悔,又怕女儿嫁过来受苦,因此给了丰厚的嫁妆,有了这些嫁妆,再有了素儿的辛苦持家,容家的日子才渐渐好了。
容云鹤是个书生,为了光耀门楣,他刻苦读书,素儿便不肯让他干活,只让他安心攻读。
两人感情很好,日子过得平和安宁, 直到容云鹤上京打坏了这一切。
容云鹤入狱的消息在他离开家一年后传来,他走的时候素儿刚怀了身孕,这会儿孩子出生已经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