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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相难寻 为什么恨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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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歌破窗而入,拔剑刺向黑影,几个随从紧跟其后加入战团。
黑影有片刻的缩小,这须臾的时间足以,叶玹解下腰间的铃铛。
紧促尖锐的铃声响起,黑影立刻一顿,似乎遭受重创,三个女子悲苦凄凉、如泣如诉的叫声混在一起。她们绝望、不甘、愤恨,时而唾弃,时而求饶,嘶嘶哑哑地哭嚎了半盏茶的功夫,黑影渐渐被收入铃铛中。
满地的狼藉,无人开口说话,悲凉的情绪仍旧弥漫在空中。
图中的阿雀看着空中黑雾散去,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她被挤压的不成样子了,收拢了下变了形的躯体,细数了下,松了口气,胳膊腿啥的都不曾少。她修炼不易,那次丢了脚尖,不眠不休的吸纳了许久灵气方才长出来。
叶玹摇晃了几下站稳,青歌上前扶住急问:“公子可曾受伤?”
“无事,”叶玹蹙眉看了下四周,摆了摆手,“换个房间。”
店主早已躲到了自己屋里,青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把自己埋在一堆符咒里,青歌把他一把揪了出来,他看都不敢看一眼,倒地就拜,不停地喊“饶命”。
青歌懒得和他废话,提了他的衣领就丢他出去。
摔疼了的店主终于找回真实感,青歌还在,四周阴霾尽散,黑雾遮住的月亮露了出来,静静挂在天上,散发着皎皎月华,哪里还有鬼影。
他跪爬着抱住青歌的腿连声叫着“神仙大人,谢谢神仙大人。”。
青歌又踢了他一脚,“吓糊涂了吧,哪里来的神仙大人,快些给我家公子换个房间,记得打好洗澡水,新做了饭菜送去。”
女鬼被降服的消息连夜传了出去,第二日清晨,客栈的门口堆满了前来感谢的百姓。店主一派精神,仿佛除害他立了莫大的功劳,早已将昨日的狼狈忘了个精光。
叶玹出门接待,礼仪周全。
接下来的几日,叶玹又将镇上搜寻了一遍,不曾再有异样,便开始着手画像。
“去查下她们何许人,寻了她们的骸骨安葬。”叶玹把三个女鬼的画递给青歌。
他说这话的时候,阿雀正在水里抓鱼,她不需要吃东西,就是抓了解闷。鱼见了她也不躲,她抓在手里又会抛回水中。她听了这句话,便有些感慨了,倒是有些看不透了这人了,还帮女鬼找骸骨!似乎不是个坏人。
等等,是他劈了卿卿的墓,还把卿卿的尸骨挖出来,还把她栖身的图抢走,也算不得好人。
锦娘是清水坨的人,家中还有一老父,家境原也殷实,可惜她的父亲染上了赌瘾,欠了人家赌债,被讨债的人找到家里,一顿痛打,险些被打死。
那帮人发现了锦娘,要带走锦娘抵债,锦娘是个性子烈的,一路逃到河边,纵身跳了下去。
这次她没死成,后来听完了她故事的阿雀认为,她还不如那次就死了的好。
锦娘被一个赵家老夫人救了,自己的家是不敢回了,便到赵府上做了婢女。
锦娘样貌美,性子也温柔,很得府上老夫人的喜欢,她也知恩图报,尽心伺候。
十五岁的锦娘出落得跟朵花似得。
那一日,老夫人的佛珠崩断,珠子散了一地,这事极为不吉利,府里请了和尚来作法,还请了悯苍大师寻求破解之道。
悯苍大师言道,这府上有阴时阴日生人,需得此人到庙中修行三年才能化解。
锦娘并不知道自己何时生人,但是悯苍大师算定她便是那人。
老夫人为难,锦娘花一般的年龄,怎好让她青衣古佛,修行三年后她的亲事就会被耽搁了。
锦娘感念老夫人的恩情,只要能解府中的灾祸,莫说三年,便是一生也是肯的,老夫人当时就抱住了她,认她做了义女。
引凤山上有间庙,庙中仅有一个老尼,锦娘便入了山修行。
每日里抄经颂佛,初时寂寞清苦,锦娘心里难免悲伤,时日久了,竟从佛法中找到了慰藉,一心出家了。
三年的时间,老夫人身体康泰,在外游历的独子赵之言也返回家中,把家业操持得越发兴旺。
老夫人信佛,自然对入山礼佛的锦娘感激不已。
再有半年满三年期,锦娘去信说打算剃度出家为尼,老夫人念了声佛,虽然惋惜锦娘还年轻,但这也是难得的功德,自然没有不准的。
正值她七十大寿,便请了锦娘回来祝寿,也让她给做场法事。
锦娘回到府中,受了佛法的熏陶,她当真变得无欲无求,身上那份宁静祥和的气息让她原来的美貌中增了几份圣洁,更是美得超凡脱俗。
这样的锦娘注定是吸引人的,公子赵之言动了心,他开始找机会接近锦娘,锦娘不为所动,他便打起了万千的法子软磨硬缠。
终究用了什么法子无人知晓,必竟男女间的私房事打听不来,总之,锦娘还是动了心。
两人打算等锦娘修行圆满就去求老夫人,谁曾想,锦娘却在一个月后有了身孕。
阿雀听到这里不住摇头,锦娘怎生这样糊涂,答应了老夫人修行三年,却在仅剩半年的时候破戒,怎么对得起老夫人,都说意乱情迷,果然不假。
老夫人得了这个消息大怒,将锦娘赶出了庙,更不可能让她入赵府嫁给赵之言。赵之言只得偷偷把她安顿在乡下的宅院里。
这时,赵家出了件大事,贼人进了老夫人的房里偷盗,一顿打斗下来死了数人,老夫人急火攻心病倒了。
第二日,府上的人就冲进来乡下的宅院,咒骂锦娘是个灾星,是她惹怒了佛祖降下灾祸。锦娘被绑在火上,他们要将她活活烧死。
要说赵之言对锦娘的确是真心的,他拼了性命将锦娘救下,带着她逃出了城。
他们去了哪里无人得知,老夫人撑了一个月后去了。赵府又逢巨变,诺大的府邸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赵之言带着锦娘回来了,人们险些认不出赵之言,原来温润的公子满身狼狈,穿的破烂不堪,尤其是有一条腿还瘸了。锦娘跟在他身后,踉踉跄跄地走着,一言不发。
赵之言一瘸一拐的走到赵家废墟前,到处是断壁残垣,满目是焦土。
“都是你害的。”赵之言眼中赤红,突然拿起旁边烧焦了的一根横木回身猛地冲向锦娘,棍子如雨般打到锦娘的身上,“都是你害的,是你惹怒了佛祖,是你,我原本还不信,可你看看,我们赵家毁了,老夫人去了,我的腿......我打死你。”
锦娘低头垂泪,不曾求饶一声,一动不动木然地受着,仿佛挨打的并不是她。
阿雀撇了撇嘴,分明是赵之言招惹的锦娘,这会子却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这是哪门子道理。
锦娘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她轻轻抬起头,语气不见愤恨,“之言,你打死我吧。”
“锦娘。”看着满身伤痕的锦娘吐了血,赵之言像突然吃了一惊,手中棍子哐当落地,颓然跪倒在地,狠狠地抱住了锦娘,“你不能死,锦娘,我错了,我不该怪你,你不能死,不能离开我,我就剩你了。”
安置了被火中烧伤烧死的下人,赵府的田产和店铺已经卖光了,仅剩了当初锦娘住的那间乡下院落和几亩薄田。
赵之言和锦娘在这里住了下来,赵之言整日里醉酒,醉酒后就打骂锦娘,锦娘并无一声怨言,白日里下田耕种,夜间织布,用这些换点微博的钱财支撑家用。
孩子生出来要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到时候她要照顾孩子,能抽出来的时间就少了,所以她拼命的干活,从不让自己有片刻停歇。
她的月份渐渐大了,赵之言见她拖着羸弱的身子里里外外的忙碌,全身上下除了那肚子有些鼓,其他地方仅剩了骨头,仿佛一拳头下去她就倒下再也起不来了,她越发沉没寡言,这样的锦娘让他害怕,他倒是有些收敛,对她打骂的少了。
进了腊月,天气越来越冷,那日深夜刮起了北风,大雪纷飞,锦娘出现了阵痛,赵之言连着两天不曾回来,她把自己缩在床上,狠命忍着,只盼着孩子能顺利出生。
直到第二天早晨,赵之言拖着酒醉的身子踉跄着回来,他先进了厨房,掀起锅盖,窝里的饭菜都冻僵硬了,他把锅盖子一扔,气冲冲出来,院中的积雪没人清扫,又被雪埋着的石块拌了一跤。
这下惹怒了赵之言,他冲进屋中,一把揪住锦娘的头发,把她整个拖到了地上。
孩子生了一夜还不曾出来,锦娘又疼又累,人混混沉沉,全身都在疼,肚子更疼,她没有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将身子露出来给赵之言打。
血从床上流到地上,触目惊心,赵之言挥了两下拳头才看清楚,锦娘已经昏死了过去。
“锦娘。”赵之言吓住了,“锦娘,你别吓我。”
锦娘没有声息。
“锦娘,你不要死。”赵之言吓坏了,他蹲下身子抱住了锦娘干瘦的身体,不停的摇晃,“锦娘,我不要你死,你别离开我。”
人疯了似的大喊。
动静惊动了隔壁的王妈,王妈可怜锦娘,平日里对她多有照顾,王妈冲进来就看到这情形,忙喊了人来帮忙。
锦娘再次逃过一死,虽然不易,她的孩子还是出生了,锦娘有了久违的笑容。
故事按这个套路发展下去,锦娘的事情似乎和叶家并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