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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ove=level of violence 纲吉视角 ...
love=level of violence
白兰曾经教给年轻的彭格列十世饲养蝴蝶的方法,昆虫被放置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人的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有水的流淌声和水泵嗡嗡运作的声音,回声安静的扩散。空气湿漉漉的而且冰凉,闻起来有股苔藓的味道。走路声音如果过大会惊起扑棱棱的蝴蝶振翅声,有什么飞行的生物掠过沢田纲吉的脸颊,吓得他往后急退了几步。
右手边传来白兰低低的笑声,冰冷的金属制品被塞进了纲吉的手里,他摸索了一阵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个红外线夜视仪,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直接帮他戴上,白兰帮他系好之后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像是怕惊动了那些蝴蝶。
【现在睁开眼睛看看。】
于是他就这么睁开眼睑,他看见自己在阴冷的地下室无声的呼出寒气,他在这如同小型热带雨林一样的地下室里试探性前进一步,每迈出一步都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鼓动的心跳声和血液流淌的声音,可供人通行的通道狭窄且漫长,走路带起的气流时不时惊起路旁歇息的不安振翅的蝴蝶。
白兰向他伸出手。
【来,来,纲吉君。】
他的内心仍有犹疑,但是还是握上那只温热的手,夜视仪的视角下无论是什么都带有一种强烈的绿色,白兰在前面等着他,白色的头发和身上的西装都泛出一股诡谲的绿色,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嘴唇上。
白兰对他做了个口型。
他辨认出白兰的意思是。
【不要带给它们光亮和声音。】
沢田纲吉看着白兰带给他的这个全新的黑暗神秘的世界,心脏剧烈的搏动,几乎从胸膛跃出。在潮湿冰冷他勉强辨认出了白桦树的气味,淅淅索索的被白兰拉着沿着小径前行,有被惊动的栖息在路旁的小小蝴蝶张开翅膀仓皇的飞离,扑到年轻十代目的脸上,留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磷粉。
白兰不动声色的站住,伸出手抹去那一点点粉末,他身后是人为制造的细小河流,河流上的波光抖动着,如同被捣碎的祖母绿,周围寂静的树木黑影蛰伏在不发一言的白兰身后,是匍匐而沉睡的野兽。
白兰很快又对饲养蝴蝶失去了兴趣,他本来就是活泼的性格,鲜活的如同西西里下午的阳光,他开始把大把大把时间都浪费在彭格列十代目的办公室里,沢田纲吉有时候觉着自己像是又看见了一个蓝波,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奇异的天真味道,从灵魂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天真香气,甜蜜又黏人。
守护者们不喜欢这个密鲁菲欧蕾家族首领,对他采取漠视的态度,连他自己的守护者桔梗都对他头疼,白兰不办公务,开会打盹,不参与社交活动,脾气绵软又固执,从不讨好任何人,除了棉花糖之外就只在乎沢田纲吉。但是对于政治和经济上倒是有种异常的敏感,简直可以跟彭格列的超直感相比,像有黄金律一样在短短三年内稳坐里世界经济榜榜首,于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和reborn倒也默许白兰这么接近彭格列十代目,不过也仅此而已。
沢田纲吉一直是社交场上的宠儿,教父的身份和得天独厚的混血样貌给他带来不少烂桃花,每次出席宴会都有热情奔放的意大利女士对他明示暗示,敬酒的时候刻意的眼神挑逗,微微吐露的舌尖,指尖勾在手心微微发痒——他不动声色,喝下香槟之后吻过女士的手背就转身去下一个场地寒暄。身后的贵妇们用手帕掩住嘴低低的窃笑。这样洁身自好又绅士的教父无疑是所有意大利女士的梦中情人,甚至有些政要名流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沢田纲吉。年轻的彭格列因此没少被自己的守护者打趣,不过每次他都会打哈哈含糊过去,对于他来讲他爱过的早在里世界外嫁为人妇,爱他的早就死于里世界阴暗见不得天日的地下,那个鲜活的像是三月樱花盛开的女孩被碾落成泥。
无论他有没有喜欢过三浦春,那个最有可能当他妻子的女孩已经死了。
他一直觉着白兰和他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不同于已经是上下级的守护者,白兰具备一眼看穿他想法的神奇能力,但是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两人几乎很少有除了官方以外的交流,连眼神的交汇都杜绝,他能轻而易举引导出沢田纲吉内心最深的想法,很难说明白兰为什么对他这么了解,大概是人与人之间灵魂上的影响,这种神秘的寓意不属于理性的判断,不能被解释,不属于一切自然存在的规律。
只有白兰会对他说,来,来纲吉君,我带你去看我饲养的蝴蝶。于是沢田纲吉忐忑不安的放下公务,出门发现reborn的脸色虽然黑到爆但是毋庸置疑的同意了首领的暂时翘班,他还是第一次在工作时间踏出彭格列城堡,城市的开阔天际线万里无云,蔚蓝的像他抵达到西西里时从飞机上看到的地中海,有白鸽掠过头顶,白兰拽着他开始追着那只鸽子奔跑,一直奔跑到密鲁菲欧蕾家族城堡。
他带彭格列十代目参观他秘密的蝴蝶饲养基地,给他看不同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沢田纲吉被大把大把色彩炫目到目眩神迷,玉带凤蝶,天堂凤蝶,荧光裳凤蝶....各种各样的蝴蝶标本,完完整整的镶嵌在玻璃里被摆在他的私人陈列室,还有一些沢田纲吉看不太懂的意大利语里的专业名词,年轻的十代目整个人几乎趴在展柜上,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发出惊呼。他们的世界安静又自在,沢田纲吉几乎被蝴蝶淹没,一直待到晚上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场不得不去的相亲宴会,于是委婉的向白兰告别。
临走的时候他问白兰为什么要在没有光的条件下饲养蝴蝶,是为了保证色泽艳丽吗?
白兰只是掀起眼皮向纲吉笑了笑,给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美丽的东西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第二天沢田纲吉揉着宿醉的额头起床,慢吞吞的穿戴好西装,他对着镜子整理好领结,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青年人,越看越觉着陌生。
他的婚姻早就不能自己做主了,昨天晚上的宴会里reborn帮他精心挑选了一位卡洛斯家的二小姐,沢田纲吉在决定和这位女士定下婚约的时候已经明确丈量过她的价值,以此推断出他们的资源互换彼此共赢,和政治家之间的联姻坚定稳固,将更有利于他掌握里世界的社会资源。她的家庭背景,阅历和谈吐能让他更加轻易的进入意大利政府层面,最大限度的洗白自己的产业。
婚期被火速的定到两个月之后的某个星期一,政界上层和□□教父之间的联姻,很快就像蜂群一样在西西里的大街小巷之间传开,沢田纲吉抽了一个下午拜访北欧名设计师来为他只见过两面的新娘设计婚纱,以显示自己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他不记得结婚的日期,设计师问他结婚日期时候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还怔了一下,日期还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岚守提醒的。对他来讲婚姻也不过是另一场交易,回来的时候路过街角的一家花店,沢田纲吉想了想叫身边的岚守下车为未来的新娘定一束小苍兰送过去,岚守闻言拉开车门下车,低头对教父的命令颔首,随即执行。
回去的时候果然白兰还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白发青年沉沉的窝在沙发上已经睡着,蜷起来安静的像是不存在。沢田纲吉想要静悄悄绕过白兰向往常一样坐在那里办公,白兰却猛然坐起来,声音黏腻又轻缓。
【你要结婚了?】
沢田纲吉只当是友人的随口一问,他收拾文件的声音也不再刻意放的轻缓【是啊,是位很漂亮的女士。】
【这样啊】白兰又把自己的头埋进膝盖之间,他俩的相处一贯如此,语言的交流不多,密鲁菲欧蕾的BOSS就和以往一样的日子一样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处理公务,紫色的眼睛里干净的不可思议,像是在看着他,也像只是在发呆。
新娘在结婚前三天被暗杀,整个里世界都动荡了起来。
最先发现死者的是早上来叫卡洛斯小姐起床的女仆,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惶恐,鲜血沿着床单蜿蜒而下,已经死去多时。
沢田纲吉早就知道这次的强强联姻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但是没想到对方胆大包天到直接在婚礼前三天暗杀未来主母,他只得焦头烂额的对卡洛斯伯爵许诺自己必然会查出凶手,然而卡洛斯伯爵阴沉着脸听完他的保证只是嗤笑了一声,调出一卷录像带,让年轻的十代目坐下看看。
出现在录像带上的是他也意想不到的库洛姆,伯爵按停了录像带,沢田纲吉知道必然是有人想借此挑起□□和政界的争端,但是他不能泄露死气之火的存在,于是便只能沉默,再次许诺自己会好好处理。
伯爵只是看着他,不发一词,挥挥手送客。
很快这件事就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谣传是某个暗恋彭格列十代目的女子一气之下杀了卡洛斯小姐。迪诺带来这条消息的时候纲吉正伏案处理随后引起大量雪崩一样的事宜,他的师兄见纲吉来不及理他,就自顾自的为自己冲了杯咖啡,【纲吉你要小心哦,女人可不是好甩掉的东西,她喜欢你,是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
纲吉撇撇嘴【消受不起。】
【别这样说嘛,】迪诺把杯子放下,低头看着沢田纲吉【这可是很浪漫的哦?女人爱一个男人要付出的代价大很多,但是她们愿意。】
沢田纲吉最后也没有如伯爵的愿把库洛姆交出去,他知道必然不是自己的雾守做的,但是也一时无法交给伯爵一个更好的解释,伯爵最后给沢田纲吉下了份通牒,随即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向议会提交了清缴□□的提案。
战争一触即发。
第一个去的是云雀恭弥,云守还像当年一样厌恶群聚,他提着浮萍拐对年轻的彭格列示意了一下就上了战场,沢田纲吉想要跟着一起去,岚守把他恭敬的拦下,对他说,十代目您得坐镇后方。白兰在一旁安静的吃着棉花糖,只是最后补了一句作为同盟家族BOSS他可以代替纲吉君出征,沢田纲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临出发前情真意切的请求白兰和云雀都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白兰笑眯眯的表示自己会照顾好小云雀和自己的。云雀恭弥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白兰。
前线电报一封接着一封传来,都是皆大欢喜的捷报,沢田纲吉渐渐的就也放了心,似乎就可以把所有事宜交给可靠又沉默寡言的云守。他的生活渐渐的也回了正轨,战火从未波及宁静的彭格列城堡,从城堡的窗外看去远方的天空呈现一种寂寥厚重的灰蓝色,映衬海岸旁绵延起伏的重重山峦,海面上的雾气终年笼绕着这些山峦,云层轻盈透亮。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沢田纲吉根本不信,没有人能打败自由自在的浮云,那时候他才知道意大利军方出了一种新型地雷,踩上之后只能用桶收尸,是连死气之火都没法抵御的东西。
云守的追悼会开的郑重又荒诞,年轻的彭格列捧着追悼词对着空无一物的棺材念完,倒没有觉着很悲伤,只是觉着非常孤独,蜂拥而来的其他□□干部或真心或假意的安慰他们的BOSS,并企图在BOSS面前露脸希望被选为下一任云守,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像是卡夫卡灰色的喜剧。
沢田纲吉能做的反应只是和过去一样,礼貌的寒暄,拒绝一切推荐,只能像年少时候一样把自己缩在壳里,为自己的云守守口如瓶,一言不发。
他只是觉着非常疲惫,仿佛一个人沉没于无垠的海底,海水堵塞了一切呼吸的通路。年轻的彭格列屏住呼吸企图存活,在这个黑色荒诞的世间,迟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云守已经死了,因为始终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沢田纲吉不相信云雀恭弥已经死亡,或许他只是厌恶群聚,某天还会再次出现在家族会议室里对他说哇哦草食动物要被咬杀吗。
他需要这种想象,他看不见云雀的尸体,宁可相信云雀只是暂时离开。
reborn最先发现了沢田纲吉的不对劲,他用枪指着沢田纲吉让他自己去战场看。曾经的里世界第一杀手用手枪对着他的额头,说【蠢纲,给我放下你那些可笑的想法,正视现实。】
喊声是什么颜色?有什么味道?血是什么颜色?沢田纲吉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是红色的,战场上的血是灰色的,山岩上的血在傍晚是蓝色的...已经不新鲜了。伤员身上流出的血就像破碎的玻璃瓶一样快,人很快就断气了,但是眼睛还在闪光,慢慢灰暗下去,映照着西西里的天空。
人死的时候完全不是电影里那样,一颗子弹击中大脑之后,脑浆迸裂,但是这个人还活着——沢田纲吉听到这个陌生人抽泣,哀求速死,想早点摆脱痛苦,纲吉下不去这个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reborn替他补了一枪,沢田纲吉猛地回头看向reborn,杀手先生只是吹了吹枪口【本来干我们这行的,全尸就已经算是善终了】
【你不是早就有这种觉悟了吗,沢田纲吉。】
他依然是那个被欺负了只能闷头走路的沢田纲吉。外表看起来若无其事,决定振作起来重新做事,只是把自己的内心深深的冰封在茧里,存放在谁也伤害不到的深深内里。
云守后仍需要派人上战场接替云雀的位置,reborn主动请缨,杀手赶在彭格列十世提出反对意见前用暴力手段镇压,仍然穿着黑西装的第一杀手用手枪扶了扶帽檐。
【不要想太多,蠢纲。】
他第二次为同伴宣读悼词,沢田纲吉站在铺满百合花的棺木前,心里满是灰烬,这种感觉深深渗透至骨骼和血液,仿佛意识也在无边虚无感里纷纷碎裂,白兰也头一次换下了白西装,穿上了黑色的丧服,在胸口处别了一支白玫瑰,揽住几乎昏倒的沢田纲吉,语气甜腻。
【没关系,纲吉君,还有我在。】
他终于嚎啕大哭,不顾还在场的那些干部,眼睛里噙了很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身边的人逐渐变少,最后终于只剩下狱寺隼人,他不得不把隼人也派上战场,却在隼人临上战场前拉住自己年少好友的手,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隼人,求求你一定要回来。】
岚守反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节【我一定会回来的,十代目】
银发青年的绿眼睛让他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斑斓的蝴蝶翅膀,他相信着和自己年少伙伴的约定,于是也挤了一个笑容【我们约好了。】
白兰已经在直升机上等着了,他向纲吉笑了笑【我们会回来的。】
狱寺隼人的棺木是由白兰亲自运送回来的,白兰也受了不轻的伤,一颗子弹从肋下穿过,鲜血染红了半件西装,但是他只是随意绷了绷止血带,对来接应的彭格列有关人员垂下眼睑
【对不起,我答应了纲吉君把隼人带回去的】
于是白兰便得到能和棺木一起返回彭格列城堡的殊荣,沢田纲吉发了疯一样冲上来掀开棺木,果然是狱寺隼人,银发青年干干净净的躺在那里,只在心脏处有个弹孔,就像是睡着了。
他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他明白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守护者和尊敬的老师,却连眼泪都干涸。
白兰向前一步揽住沢田纲吉,用还带血的手轻轻抚摸沢田纲吉蓬松的棕发,他听见彭格列喉咙里发出气音。手指带着微微湿润的温度,带着一点淡淡的硝烟味,轻轻的按在年轻的首领眼皮上。
他说【纲吉君,安静的睡一会吧,你还有我。】
那天晚上格外漫长,仿佛和白兰一道登上一艘不知目的地的船。广阔无垠的蔚蓝大海,泛出微光的灯塔,白兰伏在沢田纲吉的床边,整夜没睡,听着彭格列的零碎梦话,挨到天亮,等他的纲吉君睡醒过来。
白兰低头亲了亲还在昏睡的年轻的彭格列十世,第一次展露出一个阴暗的恶意满满的笑容
【现在你只有我啦】
笑容仍然奇异的天真,如同甜点和毒药的杂糅品。
可恶!快说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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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Love=level of vio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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