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缘今生恋》枫叶子

6、第六章

　　优冶坐在树下，想着发生的一切，抬头看向看不到尽头的深色夜空，就像是深渊，很想把自己抛进去。泪在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悔恨不能挽回一切，正如梓晋说的，是自己的不诚实断送的Tina的希望。
　　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优冶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想掩饰自己的失态，抬头看向那个身影，一时之间，优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梓晋？不，是另外一个人，脸是梓晋的脸，是梓晋，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对，刚才梓晋穿的不是这套衣服。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条文格的西装马甲，却又不是现在流行的款式，手里挽着一件西装，优冶使劲擦擦眼，不让泪模糊视线。他不是梓晋，但他却有一张梓晋的脸，简直是一摸一样。
　　优冶慢慢站起身，不敢出声，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野方向，优冶看到一个女孩子蹲在一棵树下，正在哭。优冶转过视线看他的表情，他脸上是苦涩掺和着痛，嘴角紧紧地抿着，眼里似乎有些水气。
　　他慢慢走到女孩子身边，站在那里等，等着女孩子从波动的情绪中恢复平静。女孩子果然在他站在那里不久就停止哭泣，肩也渐渐的不再抖动，他将手里的西装披在女孩子的身上。
　　“映萱。”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映萱擦了泪，转头看他：“敏宏，你说我该怎么办？一个女孩子被退了婚，我该怎么办？”
　　他揪着眉头，看着映萱，伸手去擦映萱脸上残留的泪痕，却被映萱躲开，停在半空的手，有些抖，他收回手，站了起来。
　　“优冶，梓晋，吃饭了。”身后雨墨的声音喊着，优冶急忙回头要雨墨不要出声，却看到梓晋正站在自己身后，表情岂是一个‘惊’字形容。
　　优冶张了张嘴，用手指指着那个方向，梓晋没有任何反应，优冶回头看着自己指的方向，指尖的另一端什么都没有，那两人消失了。
　　优冶急忙回头看梓晋，“梓晋，那个，你，那个，你，都看到了？”越说声音越小，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梓晋呆呆地站在原地。
　　“哎，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雨墨见到他们用一种奇怪的声音问。
　　“看日落。”优冶和梓晋几乎是同时回答，一时间找得到的借口也许就是看日落。
　　“日落？”雨墨看看天，又看看两个表情奇怪的人，“日，已经落了很久了。”
　　“哦，看看星星。”两人又同时找到相同的借口。
　　“星星？”雨墨这次连天都不看了，点点头：“是啊，今夜万里无云，却没有一颗星星，二位不是梦游吧？”
　　“嗯？”两人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反应回来，“什么？”今天的两人似乎很有默契，说话都是商量好的。
　　“吃饭。”雨墨叹口气。
　　两人恍然如梦里醒过来似的点点头，跟在雨墨身后走回房子。
　　“你们俩去哪里了？”看到梓晋和优冶进门，溢昕问，从这几天的观察可以得到梓晋对优冶有些气不顺，所以，溢昕很担心梓晋会对优冶做些什么。
　　“他们说是看日落。”回答的是雨墨。
　　“日落？”溢昕看向窗外，回头看雨墨：“日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就是啊，不知道，反正我是在小树林里找到他们俩的。”雨墨回答，坐下来看着一桌子的佳肴：“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动了。”
　　“等一下，你们在小树林里干什么？”溢昕伸手挡住跟着雨墨准备开动的梓晋和优冶，“你们俩很奇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溢昕一张正经的脸，优冶想即便是说个谎骗过几天，不一定哪一天就会穿帮，说实话吧。刚要开口，梓晋张嘴说：“我，是我约优冶去小树林的，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解决。”
　　优冶先是一惊，然后缓过气，想着自己该怎么说，说解决私人问题的同时看到了一个和梓晋很像的人和一个叫映萱的女孩子在小树林里？而那两个人在雨墨一声大喊之下，被吓得消失掉？等等，映萱？还有那个，他，敏宏？这两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到过？
　　“我知道，你对优冶有些过节，但是我希望你们俩能和平解决，心平气和，不是什么约到小树林里去单打独斗。”
　　“哦。”梓晋轻轻的回答，看着优冶，优冶也在看他，然后看溢昕，心平气和地说：“我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都是大人，不需要到小树林去什么的单打独斗。”
　　溢昕看到优冶眼里的坚定，点点头：“那就好，吃饭吧。”溢昕坐下来。

　　优冶看得出来梓晋的脸上一直都停留着惊，换做谁，面对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又不是自己双生兄弟的人，都会受到一定得惊吓的。记得那个女孩子的服装也不是现代版着装，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看到的。
　　优冶第一次站在梓晋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该做出的决断是一定要做的，还是鼓起勇气敲门吧。门开了，梓晋一张憔悴的脸。
　　“我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优冶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按照自己的想的说就是了。
　　“进来吧。”梓晋转身让开路让优冶进屋，优冶先是一惊，没想到梓晋会让自己进屋，停了一下，马上回过神，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的流动相册，是Tina，全是Tina，优冶看看梓晋，他只是将门关上，看到优冶呆呆地看着笔记本电脑，“那是我设计的，Tina在你的电脑上也装了同样的相册，那也是我设计的。这些是在她死了以后重新装上的，我曾经发誓，你们结婚之后我一定要把她忘记的干干静静的，但是她既然走了，我想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忘记。”
　　“没事儿，你留着吧。”优冶轻轻的叹气，自己的那些已经被摧毁了。
　　“谢谢你。”梓晋说。
　　优冶呆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优冶笑了，第一次，这么舒心的去笑，解开心结原来就是以毒攻毒，越是想逃避越是解不开那道心结。
　　“其实我也是说了些很不应该说的话，并不是怪罪你，就是觉得憋在心里很难受，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掩藏对于我来说是最难做到的事情，傍晚那些话，我觉得说得有些过分，所以想去看看你怎么样，却没想到看到……”梓晋停住，有些抖动的声音。
　　“我也看到了。”优冶跟着说，看到梓晋眼里说不出是恐惧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们说话，我也没听清楚，我只是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梓晋轻声地说。
　　“这个我也很难解释。”优冶叹口气，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揉着，半天，他想起什么：“对了，梓晋，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不是单纯就是想对我说那些话吧？”
　　“说实话，我也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我本来是去你的公司直接找你的，但是你的助理，不，前任助理说你辞职了。我问她，她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从你公司出来，就看到一位自称是雨叶的女孩子说可以找到我想要找的人，就给我一张纸条让我按照上面的时间地址去做就可以找得到你。很奇怪，我说不出当时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是种说不出来的神秘。”
　　“雨叶？你见过雨叶？”优冶有些吃惊。
　　梓晋点点头。
　　“她什么样子？我只是听过她的声音，没见过她。”
　　“小巧玲珑。”梓晋简单的形容：“你和她什么关系？”
　　“他给我做心理辅导，Tina死后，我在逃避现实，所以她给我做心理辅导，因为我不承认自己有病，所以她总是打电话过来给我开解，我只是听过她说话，不知道她什么样子，有点好奇。”
　　“你说，雨墨和溢昕是怎么来这里的？”梓晋问。
　　优冶摇摇头：“要不要去问问呢？我知道雨墨是雨叶的弟弟。”
　　“算了，我看没有这个必要，问了说不定对他们来说很痛苦。”
　　“也是，那你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很累人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啊，过了明天就会好的。”优冶起身走向门口。
　　“谢谢。”梓晋没有动。优冶拉开门，走出去，在关门的时候，对梓晋笑了笑，梓晋也对他一笑。

　　太阳刚刚从海里爬出来，散放晨曦的光穿越小树林里的缝隙，照在地上，树上早起的鸟儿唱着歌，安静和谐。
　　一辆货车停在了门口，车上跳下来一个梳着马尾辫子的女生，跑到后车门打开，抱出一个纸盒子，走到门口，按门铃，却没有听到门铃声，“不会吧？这门铃是坏的？”女生抱怨，放下纸盒子，看到一只竹编的箱子放在门口：“谁的？”用手摸摸箱子，又缩回手：“不是他们几个当中的想逃亡吧？”
　　站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拍门。
　　一阵乱得无法让人形容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看来有人应门了――四位刚从梦里被馨心叫起来的男人，乱着头发，穿着睡衣，半醒着开门。
　　“是你啊。”手握着门把的雨墨揉揉眼睛说，另一只手在嘴边拍拍打着哈欠。
　　“你这丫头，放我鸽子，说好的不是昨天下午么？”溢昕也醒了。
　　“还说呢，为了您老人家能做出好的果酱，我亲自跑到园子里摘的，你不要没良心。”馨心说着，用脚轻轻地踹了一下纸盒子。
　　“喂，你别这样，会踹坏的。”溢昕喊。
　　“哥，他们是？”馨心被溢昕身后惊愕着脸的优冶和梓晋吓了一跳，溢昕回头也是吓了一跳：“不会吧，这是我妹妹，你们干嘛这个眼神？”
　　“哦。”优冶赶紧回神，笑笑：“对不起，对不起，刚睡醒。”能找的到的理由。
　　“这位是优冶，里面的叫梓晋。”溢昕介绍，蹲身抱起纸盒子，“馨心，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早饭吧。”
　　“那当然了，我不会放过你的。”馨心笑嘻嘻的说，拍了拍溢昕的肩膀，“我说，哥，你们有人要逃亡么？”
　　“逃亡？”四人同时问。
　　“是啊，我刚才在这里看到一只竹编的箱子，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箱子……哎？我明明看到的，就在这里的？”馨心指着刚才放桃子的纸盒子的旁边。
　　“竹编的箱子？”雨墨伸出头看：“没有啊？”
　　“不会吧，我明明看见的。”
　　“丫头，大白天你别说梦话哦。”溢昕抱着纸盒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馨心，“进来帮忙。”
　　馨心点头跟在溢昕的身后往厨房走。
　　优冶回身看到梓晋仍然错愕的脸，“我们回房间换衣服吧，这样子很不礼貌。”说着拉了梓晋一下，梓晋回过跟着馨心背影的眼神，优冶靠近他，小声说：“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我，她。”梓晋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我知道，她就是那个叫映萱的女孩子。”优冶解释。
　　“映萱？”梓晋不明其意地看着优冶。
　　“哦，你离得远了些，没听到他们说话，我是说馨心长得和映萱一样，就是发型有些不同。”优冶笑着解释。
　　“你还笑，不觉得这之中有些诡异么？”梓晋根本无法理清楚这之中的关系。
　　“我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优冶推了推梓晋上楼换衣服。

　　馨心跟着溢昕进了厨房，东瞧瞧西看看，这摸摸那碰碰。
　　“丫头，别乱动。”溢昕看了她一眼说，开始打开纸箱子。
　　“我知道了。”馨心收回手：“哥，这里很有意思么？”
　　“不知道，才来没几天。”
　　“你不闷得慌？”馨心话里有话。
　　“不，怎么了？”溢昕当做没听清她话里所指的意思。
　　馨心见他不想回答，就撅撅嘴：“我可以到处看看么？”
　　“去吧。”溢昕头也不抬。
　　馨心随便地看了楼下，觉得没意思，就绕到楼上，刚上楼，左手边的房间门被打开，吓了馨心一跳，“对不起。”开门的梓晋看到馨心惊慌的样子很抱歉的说。
　　馨心摇摇头，“你住在这个房间？”
　　梓晋点头。
　　“那边那间是谁住的？”馨心指着里面的房间问。
　　“你哥哥住在那边，和优冶对门，那里是雨墨的房间。”梓晋指了指身后解释。
　　“他的房间好像很大。”
　　“他好像要画画。所以房间大了些。”梓晋其实也不是很了解雨墨。
　　“他画画？”馨心很好奇的问：“能去看看么？”
　　“不知道。”梓晋摇摇头：“我也没有看过。”
　　“应该可以的吧。”馨心已经走到雨墨房间的门口了。敲敲门，里面没有人应门，馨心用手一推，门开了：“没锁？”馨心回头看梓晋，示意他过来，梓晋走过去：“主人不在，这样不好吧？”很明显的看出馨心想要进屋看看的意图。
　　“有你和我一起。”馨心明摆着想拽个垫背的。
　　“私人空间，不合适吧。”梓晋在极力打退馨心的好奇心。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这么小心？”馨心已经把脑袋伸进屋里了。梓晋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不该拉她回来，却一不留神被馨心拽进屋里。
　　“哇，雨墨真是天才。”面对着屋里摆放着的画，馨心只能是睁大眼睛看。
　　“你很喜欢画？”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梓晋笑着问，她的表情像极了Tina。
　　“哦，也不是很懂，就是大学里有时候会翘课跑到艺术系听听什么艺术史之类的课，觉得蛮好玩的。”馨心一边说一边看着画，她在一副油画前停住脚步。那幅画里是一位长发裸体女人，背对着，黑色的长发犹如瀑布散落，白色的肌肤如玉，左手支着头，侧着脸，看不清表情，脸上泛着红晕。油画的背景是玫瑰红色的帐幔，右手边的花瓶里插满了红色的玫瑰。
　　梓晋别开脸，看向窗外，雨墨正站在那里看海。梓晋伸手推推馨心，指着窗外：“雨墨在外面。”
　　馨心看向窗外，“他在为什么不答话呢？”
　　“不知道。”梓晋看着雨墨：“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哥说，你们都是来这里解心结的。不知道你的有没有解开。”馨心小声说：“别和我哥说，要不他又要说我多事儿。”
　　梓晋转过头看她笑了。
　　“他回头了。”馨心指着窗外。
　　雨墨拉开门，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没有经过允许就进来打扰。”梓晋微笑着抱歉。
　　“没有，我倒是很欢迎。”雨墨笑着回应。
　　“你这幅画不错。”馨心指着那副裸女油画：“给你做模特的人想必一定是美女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雨墨口气有些暗淡。
　　“不知道？”馨心问。
　　“这幅画是我来这里以后画的。”雨墨盯着画说，眼里有些微妙的情绪。
　　“怎么回事？”梓晋问。
　　“不知道，我说不清楚，就是梦里经常会梦见她，坐在那张沙发上。”雨墨指着自己床左边的红色幔帐和沙发：“我看不清楚她是什么样子，就只能记得住她背对着我，坐在那里，每天都有同一样的梦境出现，还有海，说不清楚。”雨墨有些苦恼地叙述。
　　“所以你就跑出去看大海？”馨心问。
　　雨墨点点头：“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说不出来。”
　　听了他的话，馨心看看梓晋，梓晋有些心虚地向她笑笑，尽量掩饰着，昨晚看到的仿佛还在眼前呈现，这位叫馨心的女孩就是昨晚出现在小树林里那位叫映萱的女孩么？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男生又是谁？和映萱是什么关系？
　　“哦，你们都在这里。”优冶出现在门口：“溢昕说吃早饭了。”
　　“我哥就是神速。”馨心蹦蹦跳跳的穿过优冶往楼下小步跑。梓晋看着她的背影笑。
　　“她好像很开心。”雨墨皱着眉：“我还没说完呢，就这么走了？”
　　“说？说什么？”优冶问。
　　“那幅画了。”雨墨指着画。
　　“你说，我想听。”梓晋对他说，转头看向优冶。
　　“是啊，我也想知道。”优冶看到梓晋眼里的信号，知道看到幻影的不是只有他们俩。
　　“咳，其实我也说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雨墨有些叹气：“尽管是梦，却很真实，好像那个人就在我面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占据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你之前有过这样的感觉么？”梓晋问。
　　“没有。”雨墨摇头：“我就知道我离不开我姐姐，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我来这里的原因。”
　　“你父母呢？”优冶问。
　　“他们？离婚了，其实我和姐姐不是一个母亲，我是我父亲再婚的孩子，母亲是西班牙人。”雨墨说着。
　　“难怪了，你这么白，我就觉得你有点儿像混血儿。”优冶想起第一次见到雨墨时的感觉。
　　“他们离婚之后，我就是和姐姐一起生活。”雨墨继续说着。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梓晋问。
　　“他是画家，不过死了，很多年了。”雨墨继续：“在我的生活里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没有姐姐。”
　　优冶和梓晋同时看向对方，这家伙有严重的恋姐情结。
　　“你们三个不用吃早饭的么？”溢昕出现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立着的三个男人。“真是怪了，自从昨晚小树林以后，优冶你怎么和梓晋这么贴近？”看着优冶和梓晋站着的距离，一直以为梓晋对优冶抱有偏执的溢昕很觉得不解。
　　“有些事情说清楚就好了。”优冶解释。
　　“有些事情？什么事情？”溢昕问。
　　“那个，我和他。”优冶笑着，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是他未婚妻的前男朋友。”梓晋解释。
　　“啊？”雨墨和溢昕同时叫，看着优冶和梓晋。
　　“这么利害冲突的关系？”溢昕跟着不解。
　　“不过呢，我们不是很敌对的。”梓晋继续解释。
　　“那你开始来的时候不是敌对是什么？”溢昕看着他问：“难道是阴阳怪气？”
　　“只是有些话得要说出来，不能永远的憋在心里，这样会得病的。”优冶替梓晋说出答案：“我一直都在逃避，不是我不爱她，是我总觉得对不起她，我的不直率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局，却还在逃避。”优冶自嘲着笑。
　　“无法挽回的结局？”雨墨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优冶点点头：“她死了，是自杀。”
　　溢昕倒抽一口气：“自杀？”
　　“是啊。”优冶点点头。
　　“溢昕，别再问了，他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的。”梓晋一旁看到优冶眼睛里的雾，尽管带着一张笑容的面具。
　　“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去吃饭吧，再不去，馨心那丫头就一扫而光了。”
　　“她有这么厉害？”雨墨笑了，想使气氛放松一些。
　　“你以为呢？”溢昕回答，拉着雨墨拔腿就往外逃。
　　梓晋拍拍优冶后跟着他们出去，优冶的眼神在那张裸女油画上停留了片刻，对自己笑了笑，跟着出了房间。在楼梯拐角，落地窗上映出一个影子，黑黑的辫子在胸前垂着，圆脸上带着笑，优冶停住，看着窗上映着的人，她就是上次梦里见过的那个女孩子。
　　优冶转身看向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再回头看窗上的影子也消失了。

　　看到馨心乖乖的坐在餐桌前，溢昕有些惊奇：“喂，丫头，今天这么乖，还不开动？”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馨心眼睛盯着餐桌回答溢昕。
　　“淑女一点，你眼睛都要掉到饭桌上了。”溢昕嘲笑馨心的样子。
　　“谁让你这么会做菜？”馨心抬起头，看着溢昕：“要是谁嫁给你我真的是要嫉妒死。”
　　“那你也找个会做饭的不就可以了么？”溢昕伸手掐馨心脸颊上的肉：“还想着吃，都胖了。”
　　“她不胖啊。”梓晋笑了。
　　“你看，你看，人家都说了我不胖。”馨心冲着溢昕摆了一个鬼脸。
　　“优冶，你在看什么呢？”雨墨回身看见优冶还在二楼站着，望着落地窗。优冶转过脸笑：“这就来。”
　　“馨心，你到这边来，那是梓晋的位子。”溢昕拍拍自己身边加的椅子。
　　“没关系，我坐哪里都行。”梓晋绕过馨心坐在溢昕身边的那张椅子上。
　　“你看到什么了么？”馨心没有理会溢昕，对着刚走来的优冶问。优冶摇摇头，馨心有些失望的咬着筷子。
　　“丫头，你怎么很希望他看见鬼影之类的么？”溢昕看到馨心一张失望的脸打趣地说，梓晋很紧张地往二楼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你才是鬼呢。”馨心回应。
　　“赶紧吃，吃完了回店里，今天不用开门做生意的么？”溢昕催促馨心。
　　“你做什么生意？”梓晋转回神问。
　　“我，我开了一家蔬菜店，专门卖有机蔬菜的。”馨心一边吃一边回答。
　　“有机蔬菜，现下很流行的。”梓晋跟着说：“你货源都从哪里来？”
　　“自己种。”回答的是溢昕：“这丫头，大学里知道是学什么的？”他问其他三人，看到三人问号闪在脸上：“她是学有机农业的。”
　　“噗~”雨墨又把饭喷了，馨心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哥很生气的，你这是……”她没说完，优冶和梓晋就接了：“暴殄天物。”
　　“哇，哥，你教育真到位。”馨心不知是赞溢昕还是在扁他。
　　“不好意思。”雨墨先赔礼然后笑了：“真没看出来，你是学有机农业的。”
　　“不可以的么？”馨心看他，雨墨笑着摇摇头：“不是，不是，可以，可以。”
　　“这么凶干什么！”溢昕有些埋怨的看着馨心：“他也不是坏意。”
　　“知道。”馨心做个鬼脸给溢昕。“其实，我是边种边研究的。”
　　“哦。”梓晋点点头出声回应，却惹来其他人的注目，“怎么了？”他问，全体摇摇头。

　　优冶蜷着腿缩在书斋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仲锐的那本日记，答案在日记的前几页已经找到了，仲锐，皓轩，敏宏，致远，四个年轻人，像是在各自的家族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映萱是皓轩的妹妹。这么说，昨晚看到的敏宏和映萱已经有了对应的人物出现——梓晋和馨心，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按照听到映萱说的被退婚，就是仲锐拒绝和映萱成亲，在那个时代也就意味着女孩子将再无颜面许配别家，即便是许配了，也会被迫降低择偶的条件，那是一个绝对不平等的时代。
　　那副裸女油画，是雨墨来这里之后画的，是根据自己的梦画出来的，那位模特是谁？如果也是那个时代的人，也就是意味着她抛弃了一个女人应该有的‘贞洁观念’，多么大的牺牲？
　　落地窗里映出的那个梳着辫子的女孩子又是谁？她曾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感觉很熟悉，却没有任何接触过的印象。
　　是不是真的在这所宅子里会得到答案？
　　优冶抬头环视书斋，静静的，只有风穿过，带动窗帘在飘动，能听得到的是小树林里的鸟声，海面隐约传来的海涛声。
　　相遇，自己将要与谁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