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爱情》李百万

1、方家流落在外的孙女 当他知道自

　　2018年春节过后，C市东风拂面。
　　万物复苏的季节里，方家却不太平静。方世明老爷子缠绵病榻多日，过完年后直接长住医院。方政和方礼两个儿子轮番侍候床前，片刻不敢离人。
　　“那孩子，有消息了吗？”
　　方礼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半晌：“已经跟房家通过电话，房学森的爱人是她的姨妈，她们或许会有联系。爸，您别着急”
　　“知道了，你出去吧。”方世明了然，闭上眼，面容苍老疲惫，不愿再多说一句。
　　方礼站起身，在床边又守了片刻后轻手轻脚往外走，他才四十几岁，可两鬓已经泛白，出门正碰见主治医师，上前询问病情。
　　梁琪伸手推了推眼镜，面上带着医务人员惯有的冰冷：“老爷子这是心病。方局长，心病还需心药医。”
　　方礼默然。烟瘾犯了，他踱步到楼道抽烟，半颗烟的功夫，兜里的手机震动，右手夹住香烟，他接通电话。
　　“是我。”路清夏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的传递到方礼的耳朵里，有片刻的恍惚，那头人又说：“姨妈说方爷爷病了，情况不乐观。”
　　她清冷的声音满是疏离，方礼听着很不是滋味，心中千百种情绪涌起，最后却只低低嗯了一声。
　　“我现在在楼下，找不到病房在哪。”
　　“我去接你。”
　　住院部大厅人来人往，路清夏穿着不合时宜的羽绒服，栗色的卷发随意披在肩后，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她倚着柱子，正低头看手机。
　　方礼一眼就寻见，在她面前站定。
　　路清夏闻声抬头，两个人的眉眼竟然如出一辙。
　　“方局长。”收起手机，她恭恭敬敬喊人。
　　方礼心中苦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也就一会。”
　　“嗯，上去吧。”
　　自此，父女俩再无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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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世明的身体实在虚弱，一直在昏睡。路清夏守了大半日也不见老人家醒过来，她从哈尔滨千里迢迢赶过来，又在病房干坐大半天，面容已经透着倦意，隐隐犯困，但她强撑着。方礼将女儿的疲态看在眼里，给大哥传了信息，又出去给大院通电话，交待家里准备好晚饭和房间。
　　收到信息的方政来的很快，看见路清夏时明显很诧异，目光下意识就投向弟弟，这丫头和方礼的关系，他多多少少知道些。
　　“方伯伯。”
　　“嗯，小夏来了啊。”
　　“大哥，爸这你守着，我带小夏先回大院，等爸醒了，我再带她过来。”方礼站起身，已经穿好大衣。
　　这副片刻都等不及的样子让方政暗笑，这个弟弟向来冷静，很少沉不住气，他点头：“好。”
　　“不必麻烦，方局长，我去姨妈家就好，等方爷爷醒过来，您给我打电话。”
　　方局长？
　　这个称呼真是意外。
　　方政挑眉，又看向弟弟，方礼倒是面色如常。略微思索，方政开口：“老爷子这不等什么时候醒，你住在房家多少不方便，小夏，回大院吧，家里不会怠慢你。”
　　路清夏并不承让：“方叔叔，您别为难我，这些年我无拘无束惯了，我在姨妈家住自在些。”
　　言外之意住在方家她觉得拘谨，二十几年方家都没有管过她，如今也不用管。这么干脆的拒绝惹得方政微愣，不由多看了几眼路清夏。这丫头从小被路云锦抛弃，一直养在外婆身边，想必吃了不少苦，如今身世明了，而她的态度明显不想承认。
　　这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方家虽算不上豪门显贵，可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平常人家怕是难以高攀。方政不再言语，等着弟弟开口。
　　“天黑了，我送你回房家吧。”
　　路清夏倒是没再推脱，点头致谢：“麻烦方局长。”
　　方礼笑：“不麻烦，你的事都不麻烦。”
　　回房家的途中路清夏已经跟路云妍通过电话，到房家的时候，正好晚饭上桌，路云妍一开门就看见父女俩，她微笑：“方局长也来了，正好开饭，留下吃顿饭再走吧。”
　　难得的，方礼点点头：“好。”
　　路清夏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回房换衣服。
　　这晚，房家大院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吃饭的人却各怀心思。
　　房嘉韵和房嘉嘉已经五岁，家里很少来客人，两个小家伙为此特意换上小礼服，一本正经的坐在餐桌上，小大人的模样。
　　“路路啊，我还想吃排骨。”房嘉嘉紧挨着路清夏，她的个头太小，小脑袋在餐桌上一冒一冒的，根本够不到菜，整顿饭，都是路清夏在给她夹菜。
　　“嘉嘉，你到妈妈身边来，让姐姐安心吃饭。”
　　小朋友不乐意了，撅起小嘴巴：“我喜欢路路，就要和她在一起。”
　　路清夏抿嘴轻笑，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叫姐姐，没大没小的。”说着，给她夹了块排骨放在碗里。
　　房嘉韵觉得女孩子就是麻烦，他一边扒饭一边冷哼，老气横秋的。房嘉嘉横了眼哥哥，低头啃排骨。
　　这俩活宝是一对龙凤胎，从生下来就被房家上下当成眼珠子一般宠着，可谓金尊玉贵。说来也奇怪，两小只长到五岁也没见过路清夏几次，却对这个表姐出奇的依赖。
　　大概这就是血缘吧。
　　思绪至此，路清夏抬头看方礼，他正低头吃饭，视线里是和自己一样光洁饱满的额头，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摸着孩子毛绒绒的头发，又给房嘉嘉夹一筷子豆角。小家伙最爱吃豆角，她塞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对着表姐撒娇，路清夏也喜欢豆角，顿觉这个表妹真是合她胃口。
　　小朋友挤眉弄眼的模样却让方礼有些食不知味，他心想路清夏小时候一定也这么机灵可爱，可他没见过，当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在世的时候，路清夏已经亭亭玉立，是个20岁的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