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三天前鹿白 ...
-
三天前鹿白水在山中渡千年大劫,他本是白鹿,被视为祥瑞。不少普通百姓见到它都要跪拜一番,受了不少香火。平时又多行善事,专心修炼,自从五百年前那事之后,他也再不去插手人间事。按理说位列仙班是顺理成章,可谁曾想飞升之时一道天雷将他劈到了蛇山,被天雷当头劈下毫发无损,修为也未减少一分,鹿白水简直觉得自己是成了仙了。直到他看到了草丛中躺着的那个人,一道天雷在脑中炸开。
鹿白水瞬间明白这天雷不是白劈的,这神仙,他怕是当不了了。
距离鹿白水把杨子鸣捡回家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杨子鸣悲催的接受了自己仿佛是被一座白鹿的雕像盯穿越了的这个事实。只是他在这鹿府待的实在是不太安心。那位天仙似的鹿公子把他当贵客一般,不,简直是老爷一般招待着,挺大个府的公子爷整天往他屋里跑,渴了端茶送水,累了捏腰捶背,说话必微笑,出门必报告。又以他身体并未痊愈为由不准杨子鸣出去乱跑,以至于这三月以来除了鹿府挺有钱那位公子叫鹿白水以外,这是哪里,这是什么朝代杨子鸣一概不知。甚至连鹿白水是做什么的杨子鸣都不知道。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二人刚见面鹿白水喊他将军时奇怪的神情,可等他后来质问,鹿白水总推脱是杨子鸣听错了。这些日子鹿白水对他的好绝不是装出来的,仿佛是压抑很久的情感终于可以释放,有一次他无意间向鹿白水抱怨他不习惯早上那么漱口,还唾沫横飞的把牙刷的构造描述了一遍,他起初只是当玩笑讲的,没想到第二天鹿白水就给他送来了一只奢华版牙刷———杆是金的。
“太奢了,太屌了,就是有点沉。”
结果第二天鹿白水又送来一只玉杆的。杨子鸣刷牙的时候心惊肉跳的手都不敢使劲握,鹿白水在一旁表示如果他用不惯的话他准备再让下人打支银的。
杨子鸣清楚,他之所以可以在鹿府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全拜那位“将军”所赐。起初他以为自己是魂穿到了那位倒霉“将军的身上”,他摸了摸头发,新生的发茬硬的扎手,今年夏天他怕热刚去剪的光头。看来杨子鸣还是杨子鸣。他暗暗松了口气,那个昏睡时候做的梦还让他无法释怀,他在梦里估计也是个将军,若真是穿越到一个那么血腥暴力的将军身上,他非疯了不可。
没手机没电脑,鹿白水又三两天的老是外出,杨子鸣终于在鹿府待不住了。他用21世纪撩妹的那些小手段把丫鬟小桃哄的面红耳赤五迷三道,摸清了鹿府构造和鹿白水外出时间成功越狱。
鹿府的地段很好,走没多远的路就到了闹事,人来人往的路人和各种各样的小贩十分热闹。杨子鸣寻思着在鹿府打扰了这么久,不如趁机寻件礼物给鹿白水带回去,虽说鹿府什么都不缺,这买礼物的钱又是鹿白水的,好歹也算是个心意。这么想着,他被一个卖小泥人的小摊儿吸引了目光。在一堆栩栩如生的小玩意儿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只白鹿,说来他与白鹿还真是有剪不断的孽缘,先是从白鹿庙中穿越而来,接着遍遇见了一位姓鹿的公子,偏偏这位公子还最喜欢鹿,家里墙上画的是鹿,石头上雕的是鹿,手帕上都要绣上鹿。起初杨子鸣还无法接受,后来鹿白水解释小时他体弱多病,有一次几乎都要不行了,家里的花园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白鹿,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好了,而且后来身体日益强壮。算命的说他家命里本该传到这一代无果,但承了白鹿的恩泽,只有从此改为鹿姓,认鹿做父,才可以活命。爹娘疼爱他,只好将原来的“江白水”改为“鹿白水”,江府从此也变为了鹿府。
“后来我爹娘去世,我感念白鹿的救命之恩爹娘的养育之恩,这个尊鹿的习惯,就保持到了现在。”
“所以,你原来姓江?”杨子鸣有点抓不住重点。
“没错,我姓江。”鹿白水笑着看像杨子鸣,及其郑重地说道,仿佛不是在回答,而是在承诺。
当然,这是鹿白水瞎编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出来了杨子鸣对白鹿十分抵触。他想说“你不能讨厌白鹿,因为我就是白鹿。”但又怕吓跑这个性情大变又什么都不记得的江河——现在的杨子鸣。只好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好在杨子鸣信了。不但信了,还对白鹿有了改观,竟然觉得可爱了起来,比如此刻,杨子鸣正捏着泥捏的小鹿,想象着鹿白水看到了会不会很开心。想到这里,杨子鸣不禁笑了起来。
“哟,公子,这么开心,进来陪姑娘们说说话?”一个尖利又妖娆的女声响起,话里的挑逗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杨子鸣收起小鹿扭头看,只见一个打扮的十分艳丽的中年妇女冲着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对他上下其手。杨子鸣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纯情少男,四处张望果然见不远处一座比较气派的大楼不断有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楼里传出袅袅琴声以及男女的调笑声,一块牌子挂在楼中央,写着“点花楼”。穿越了一定要逛青楼几乎和看电影前上厕所一样理所当然,这青楼女子到底怎样勾人心魄,杨子鸣也实在想去瞅一眼,况且兜里揣着出来之前藏的金牙刷,杨子鸣底气也足了起来。
“走,逛逛。”杨子鸣猥琐的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说实话,杨子鸣长得真的不错,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加上从小学习散打练出的一身腱子肉,这样阳光帅气又有点坏坏的男孩通常最能吸引女孩的追捧。事实证明,从古至今的老少女性都喜爱帅哥。
此刻杨子鸣坐在塌上,怀里搂一个,腿上坐一个,手里不老实,嘴里也不闲着。
“燕燕,你是随身带着火折子吗?”
“公子这是什么话?”
“那你怎么点燃了我的心呢?”
“杨公子,你真讨厌!”这一波土味情话撩的那位名叫燕燕的女子春心荡漾,随手拿着一个葡萄向杨子鸣嘴里塞去娇嗔道,“看我不堵住你的嘴!”
“小娘子要想堵住我的嘴,只用葡萄可不够。”
“那要什么才够?”一个声音悠然响起。
“那得要……”话还没说出口,杨子鸣突然察觉到不对,扭头一看,只见鹿白水站在门口,脸上仍然挂着标准性的微笑,那笑容实在是勉强,看的杨子鸣替他肌肉酸痛。
“用什么,才能堵住杨兄的嘴?”
杨子鸣大窘,突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愧疚感,他看着鹿白水笑盈盈的脸,莫名其妙的出了一身冷汗,竟下意识的推开了怀里较弱的女子。
鹿白水真的很生气,他惦记着杨子鸣一人在家,处理李府家那位吊死鬼时都心不在焉,被那位女鬼舔了一脸的哈喇子,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事情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却刚好望见了杨子鸣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点花楼,他在家里很无聊吗?很饥渴吗?才在鹿府待了三个月都忍不了了,那自己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还有这点花楼的那些庸脂俗粉哪个有他鹿白水好看?想起来刚刚杨子鸣搂着别的女人那个谄媚□□的样子,鹿白水恨不得把他的手给剁了。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拿着他的钱去泡别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这么想着,一路上鹿白水一直黑这个脸,在脑子里问候了杨子鸣的祖宗十八代。
杨子鸣应该接收到了鹿白水的问候。
杨子鸣委屈了。
这古代逛青楼不是很正的事情吗,这鹿白水表现的怎么好像自己抢了他老婆似的?难不成他是性冷淡?还是有道德洁癖,最看不起这男人逛青楼?这可怎么办呀,自己还在人家府上住着呢,这鹿白水要是从此看他不顺眼,就算是不好意思赶他出门,天天给他使绊子也够他受的呀,与其让他留在鹿府受人白眼,倒不如自己先告辞,也省的鹿白水为难了,况且自己兜里还装着金牙刷,随便倒腾点什么也饿不死,再想办法找到那个什么破庙,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鹿白水继续黑脸生气,浑然不知杨子鸣在一旁计划着什么,直到到了鹿府门口,鹿白水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杨子鸣。
“鹿公子,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再麻烦您了,咱们就此别过,日后杨某有了机会,一定要再来登门拜谢。”说完潇洒的一挥手,准备溜之大吉。
“你走哪去?”鹿白水突然冲出来死死地钳着杨子鸣的手冷声问。他过于惊慌,甚至忘了维持应有的体面,脸上没了往日宠辱不惊的笑脸,只剩下无措与阴霾。从杨子鸣开口说话鹿白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听到“就此别过”时,鹿白水只觉得自己早没了反应的心,又挨了一道天雷。
“我……那什么,我先找个客栈去。”杨子鸣被鹿白水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
这逛青楼在鹿府难道是死罪?
他还溜不掉了?
“你哪都不能去。”鹿白水冷笑一声,一手蓄起法力点向了杨子鸣的脑门,
时隔三个月,杨子鸣腿一软,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