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同人：掉到宋代的女儿红》海夕汐

42、第十九章-上

　　这日的侯爷府显得格外混乱，村民们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活，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监工偶尔会从远处的茅房跑过来，对着众人挥挥鞭子，然后再转战五谷轮回处。
　　何大看着那班监工跑来跑去，对旁边的白玉堂说：“金五兄弟，你看这群畜生是不是吃错药了？都往茅厕跑了一整天了。”
　　白玉堂闻言满头黑线，想：原来拿到闵老头的“一泻千里”了，闵老头发什么神经，他自己便秘要用泻药就算了，干嘛给咱准备这么多泻药？害咱还以为是毒药。
　　她不自然的说：“管他的，反正咱们一会看见包大人的信号就反了他，他们个个拉稀拉得没力，咱们正好逃出去！”
　　何大一想也是，说：“这个不错，听那些监工们说，不但他们拉稀，连侯爷和那班打手都拉得没力了。刚才还请人去买止泻药，要是给他们治好了，那可就对咱们不利呀！”
　　白玉堂心里暗笑，闵老头的“一泻千里”若这么容易解，他还用那么得意么？看来这侯爷府的人不拉他个三天三夜不会消停了，到时候，这侯爷府都变成粪坑府了！
　　白玉堂越想越好笑，这时，只见西南方飞起一道火焰，何大惊喜的叫：“看，他们来了！”
　　白玉堂眼里尽是笑意，说：“那咱们也动手吧！”
　　何大点点头，对着天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旁边的村民听了，跟着吹起来，那些监工一边束裤，一边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喝道：“吹什么吹？嫌命长了？”
　　他们话音未落，早给百几个村民夺过皮鞭，大家抡起锄头齐齐围攻，庞家的那些官兵和家仆一看不妙，正要举刀杀过来，忽听得府外人声鼎沸，喊声震天，火光冲天中原来是王朝马汉带着人马杀进来，大家齐声高叫：“活捉庞昱！”
　　可怜庞府的人，这一整天早已拉得浑身无力，反抗也来不及，不是被村民打伤，就是被王朝马汉的人捉起来，打斗还没有一柱香的时刻，早把庞昱活捉了，推到包公前面。
　　只见包公就坐在侯爷府上，身旁坐的是师爷公孙策，两旁站着张龙赵虎，火光中个个怒目相向，而陈州百姓也闻讯赶来，侯爷府里挤满了人，个个恨不得生吞了庞贼！
　　庞昱一边挣扎一边骂：“包黑子，你好大胆，你再不放本侯爷，小心本侯爷对你不客气了！”
　　包公大怒，说：“大胆庞昱，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坐镇陈州府，却瞒报陈州旱情，至令陈州百姓饿死无数，还差遣项福谋害本官，再有压迫村民，打死城中百姓不计其数，又强抢民女，谋害王明德而嫁祸田起元，该当何罪？”
　　庞昱嘿嘿冷笑说：“王明德本是田起元因妒忌所杀，包大人说本侯爷强抢民女，谋害王明德，这分明是含血喷人！敢问大人有何证据？再说，陈州旱情，自然该由陈州知府管辖，关本侯何事？这些村民，聚众造反，危及本侯爷安危，想来项福也是这班刁民所为，包大人不严惩反贼，却捉拿本侯爷，这是何道理？”
　　包公冷笑说：“好你个庞贼，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来人，带陈州知府蒋完！”
　　两旁带上蒋完，庞昱吃了一惊，蒋完见侯爷被捉，早吓得面色全无，只得跪下说：“下官参见钦差大人！”
　　包公面色如铁，两目凛然，沉声喝问：“蒋完，本官问你，你身为陈州知府，为何瞒报旱情，至令陈州百姓饿死街头，流离失所？你该当何罪？”
　　蒋完正想开声，庞昱猛喝一声：“蒋完，你可要认真回答，小心你一家的性命！”
　　蒋完一听，脸色惨白，汗流浃背。当初献计让项福刺杀包黑子，谁知失手，派人去请庞太师移驾陈州，又迟迟未到，现在小侯爷被捉，如果自己把罪责推给他，虽可逃脱关系，可日后庞太师定不放过自己，只怕连家人也遭连累，这可如何是好？
　　包公沉声怒喝：“安乐侯，本官并没有问你话。”
　　庞昱冷笑说：“本侯和蒋大人是知己，他和家父也是世交，本侯只是怕他有个闪失，怎么对得起家里的娇妻佳儿？”
　　包公大怒，两目如电，一声大喝：“庞昱，你再多言，本官定治你个咆哮公堂之罪！”
　　庞昱哼了一声，蒋完偷瞧了一眼庞昱，战战兢兢的说：“陈州大旱，犯官未能及时上报朝廷，至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死无数，犯官认罪！”
　　众人一听哗然大叫，包公和公孙策面面相觑，庞昱和庞福得意无比，包公双眉紧皱，沉声问：“蒋完，事关重大，你可要想好了才回答！”
　　蒋完看看庞昱，垂头丧气的答：“犯官甘愿领罪！”
　　包公无奈，只好说：“先将陈州知府押下去好生看管！”
　　白玉堂在人群中看得分明，心想：这个小螃蟹如此狡猾，只怕后面的罪他也能找个替死羔羊，那到最后，咱们这个造反有理只怕会变成造反无理，给打入大牢了！
　　想及此，她闪身而出，拦住正要被押下去的蒋完，高声说：“包大人，既然这个姓蒋的狗官是害我们陈州百姓的人，请包大人允许小人代表陈州的父老，问这姓蒋的几句话，给我们陈州百姓讨个公道！”
　　包公正恐庞昱狡猾，把项项罪状皆推卸给人，这时见金五出来，料想他有办法让蒋完改变口供，于是说：“准了！”
　　白玉堂先是一声怒喝：“狗官！”私下却低声说：“你可知道我是谁？”跟着又大声说：“你害得我们好惨！（我就是策反村民的金五，）你隐报旱情，欺君罔上，（庞贼能杀你全家，我们也能！）导致哀鸿遍野，惨不忍睹；（我们一会就杀到你们家，）条条罪行，天人共愤（把你全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那蒋完见他横眉竖眼，双眼暴突，而周围的百姓群情汹涌，想来不会是假，吓得连忙大叫：“大人，下官冤枉啊！”
　　包公立即喝道：“押回来！”
　　蒋完给押回来，像死猪似的瘫在地上，忙爬起来说：“大人，犯官隐瞒旱情，全是因为小侯爷要在陈州私建软红堂，囚禁良家子女，侯爷怕朝廷派人下来调查，这才叫犯官隐瞒旱情的。”
　　庞昱大怒，正要喝住蒋完，却听见肚内如鼓响，闹起肚子来，冷汗直冒，声音再也提不起来，说：“蒋完你含血喷人！你，你有何证据？”
　　蒋完连忙说：“大人，侯爷府里的软红堂就是证据，里面囚禁了不少良家子女，全是供侯爷玩乐的。还有项福，也是侯爷派去刺杀大人的！”
　　庞昱又是肚子痛，又是气闷，脸都白了。这时项福也已传到，说：“侯爷，你就认了吧！小人被擒，早已把事情全告诉包大人了！”
　　庞昱怒瞪了他一眼，说：“你是谁？敢污蔑本侯，该当何罪？”
　　项福说：“侯爷，你又何必隐瞒？侯爷给小人三百两，要小人取包大人首级，这银两小人还带来了哩！”
　　说着他把三百两白银交上，包公一拍惊堂木，怒喝一声：“庞昱，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庞昱此时哈哈大笑，说：“老包呀老包，人说你断案公正，本侯看来，你不过是偏听一面之词！这项福，原是和本侯有仇，偷了我家银两，还行刺你嫁祸于我，你不好好审问清楚，却任人诋毁本侯，是何道理？”
　　这一番话，包公等人听得大怒，白玉堂在人群中也暗暗咋舌，想不到这庞贼如此狡猾，堪称狐狸了。
　　正在此时，却见一群女子从后院涌出，随后王朝背着一个汉子出来，马汉也押着几个庞府的家丁。白玉堂大喜，知道软红堂已破了，心想：如此看来，饶是庞昱狡辩，只怕也难逃法网了！
　　果然庞昱看到这群女子，吓得脸色惨白，额头汗珠密布。
　　王朝马汉上前说：“回禀大人，软红堂已给展大哥破了，抓获贼人四个，死八个，救出田起元和众女子！”
　　包公“唔”了一声，扫视了一眼众女和田起元，说：“庞昱，你还有何话可说？”
　　庞昱已无法抵赖，忽然哈哈大笑，说：“包黑子，算你厉害！不错，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那又怎样？我爹是当今太师，我姐夫是当今皇上，难道你敢杀了我不成？”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一些愤怒的百姓还想冲过去殴打庞昱，有官差拦住，场面登时混乱起来。
　　包公心中极怒，却只得一拍惊堂木，提声喝道：“肃静！”他站了起来，神情凛然，周围的百姓看着他，慢慢的安静下来。
　　包公看了看庞昱，心中忽然有了计较，于是走下台去，背向百姓，故作和颜悦色，轻声说：“侯爷，不是本官为难你，可现今证据确凿，周围百姓群情汹涌，你若不认罪，难平民愤，本官也不好办事啊！”
　　庞昱一听，心想：包黑子果然怕了！看来审自己只怕也是做做样子，平息民愤。于是说：“只要你放了本侯，家父日后定然倍加照顾，保你高官厚禄，平步青云！”
　　包公低声说：“那就请侯爷配合了！”说完，他转身叫道：“来人，让侯爷画押！”
　　庞昱看了看包公，心想：谅你也不敢对本侯怎样！于是接过笔，在上面画了押。
　　包公接过供状书，登时收了和颜，走回台上，横眉竖目，大声喝道：“庞昱！你勾结州府，隐报旱情，欺君罔上；又私建软红堂囚禁良家女子，迫害陈州百姓，致使陈州城内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又遣人行刺本钦差，桩桩件件，悚人听闻，罪证确凿，令人发指！今日本官若不还百姓一个公道，又如何对得起皇上对本官的信任，又如何对得起天下万民百姓？来人，龙头铡侍候！”
　　庞昱本来就闹肚子，听此一喝吓得屁滚尿流，大声骂道：“包拯！你敢动本侯一条毫毛，我父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对庞贼恨之入骨，王朝马汉早架起了龙头铡，庞昱一边挣扎一边叫骂，包公不为所动，肃然一声令下，只听见“咔喳”一声，把庞贼斩成两段！
　　众村民齐声欢呼，纷纷拍手称快，跪了一地，齐呼：“谢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