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巧》水微澜

10、第九章 唯觉樽前笑不成

　　第九章唯觉樽前笑不成＊
　　星期四下午1点，都市商务区的一个咖啡馆，从咖啡馆的窗子向外望，绿荫之外就是高耸林立的写字楼。
　　这里地处这个都市最繁华的商务区，正是鳞次栉比中的一块难得的绿地，绿地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院落，只有两栋建筑物，一幢坐东向西，一幢坐西向东，正相对而建，一间茶馆，一间咖啡馆，名字也很符实，坐东向西的茶馆就名“东方”，而对面的咖啡馆即名为“西方”。由于两家正处商务区中，装修高雅环境极好又注重私密，成为商务洽谈的极好去处。
　　戚昔正坐在这个名为“西方”的咖啡馆里，面前放着一杯香气袅袅的咖啡，而对面坐着的，是徐景言。
　　上个周日四个人一起的出行，最后回去的路上徐景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戚昔收到了一张徐景言暗中递过来的小便签：星期四，下午1点，西方。
　　戚昔会来，还有15分钟到1点的时候，徐景言到咖啡馆的大门外，果然看见戚昔正沿着石板路慢慢的走过来，不由微微的笑了。
　　“这次该我回请你了，她们说你很喜欢喝这个。”咖啡送上，徐景言作了个“请”的手势。
　　戚昔看了看面前的咖啡：“你那天问‘平时喝哪种？’就是指咖啡？”
　　徐景言点头，看戚昔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 ：“贵乎稀有，且要体会它的味道，蓝山一般都单品饮用，可是对我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加糖奶不算太苦的咖啡，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选择蓝山来浪费。”再喝一口，皱了皱眉：“而门店之所以会有蓝山，是因为Vincent非常喜欢，而他表达推崇某物的方法是向更多的人推广，所以每次我去那里都会和他共同体会这种咖啡那为世人称道的酸、苦、甘、醇等味道结合的完美。不过，我虽然承认这种咖啡的品质，也称赞过不错，我是和她们说过我喜欢喝咖啡，却并不代表我一定喜欢蓝山。所以呢。。。。。。”戚昔看了看徐景言，笑了，“有时候，旁敲侧击并不是打探的好方法，因为这样得出来的信息，很可能不是正确的。”
　　“哦？”徐景言挑眉：“那你喜欢什么？我们可以换。”
　　“换就不必了，”戚昔仍是笑：“只不过不应该浪费而已，原因是，比这咖啡闻名的名字更著名的可是它的价格。”俨然是徐景言当日说过的话，“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喝咖啡。”
　　“哦？”徐景言继续挑眉。
　　“先来说明一点吧。我那天穿的衣服确实是出自Vincent，但不应该和那个品牌扯上关系，原因我那天也说过了。他在作为品牌设计师工作之外可以有按自己偏爱和一时灵感而作的设计，他也有把这些设计作成成衣当作礼物私下送给别人的权利，而我平时会穿，是因为知道他本人就认为的喜爱一件衣服就应该经常穿着，而我也真的很喜欢穿他做的这些衣服。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既然去过Vincent的新装发布会，就可能和他以及那个品牌有所关联，他有不能离开那个经典品牌的理由，所以不要因为你凭自己猜测而作出的一些言论，影响到那个经典品牌的声誉，给Vincent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回护他，就像你那天不是像苏云惜一样先问Vincent是谁而是急于澄清，你果然和他关系匪浅。”徐景言收敛了笑容。
　　看着徐景言收起笑容，戚昔也严肃起来：“你了解Vincent，但我不会相信你能了解他到从所谓风格就能看出所有出自他的设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那天的衣服是出自他，我也不需要你解释，同样的，我和他的关系，也不会向你解释。”
　　看徐景言并不说话也不再追问，戚昔微笑着打破严肃，接着说下去。
　　“衣服的问题我已经说明了，下面来说说今天的真正目的吧。”
　　“你周日去那家店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且你很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去过那里。”
　　“计划的行动加上你当时的行为和言语，应该可以称之为‘试探’。”
　　“再有今天你出去的时间，刚刚我到，天下碰巧的事情很多，但这件应该不是。”
　　“所以。。。。。。”戚昔笑容逐渐扩大，最后眨了眨眼睛，做出结论，“你调查过我。”
　　“哦？”徐景言倒是不动声色，“知道被别人调查后，有什么感觉？”
　　戚昔端起咖啡杯，收起笑容：“知道被别人调查后，首先应该是搞清楚对方的目的，然后才知道感觉吧？”
　　气氛渐凝重，但徐景言笑了，这一笑打破了那刚刚聚起的凝重：“那你不妨猜猜，我什么目的？”
　　“不猜！”戚昔的回答倒是很有点斩钉截铁，但也微笑解释：“只有真正了解一个人，才又可能知道他的心思，我现在对你并不了解。”
　　徐景言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自己要是想说，她不问也会说，而如果不想说，她问也不会说。所以，她并不需要对自己的想法妄自推测。
　　“那你了解我多少？”徐景言的声音带上了几许期待。
　　戚昔想了想：“应该没有你了解我多。”
　　期待转为遗憾，徐景言苦笑：“高中三年，我们同班，大学两年，我们同系，五年时间，都没使你多注意我一点儿么？”
　　戚昔挑眉，看着徐景言：“这五年时间，你都是神采飞扬，极致优秀，万众瞩目，我自然也是那万众中的一员，就是不知道怎样才算‘多注意一点儿’？”
　　聪明人谈话，往往不需要明白的说出来，两个人现在，都已经知晓了对方的意思。
　　徐景言一口喝尽杯里的咖啡：“真的很苦。”
　　“下次陪周凡若来吧，喝得慢点，才能品出它真正的韵味。”戚昔放下杯子：“她真的很优秀。”

　　＊注：出自《赠别二首》之一 杜牧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这是杜牧与一位年轻歌女留恋惜别时所写。本章用“唯觉樽前笑不成”是想反映徐景言第一次直接向戚昔表明心事却被拒绝的心情，但隐含还有其上句“多情却似总无情”，诗句本意是写情人离别时最真切的感受就是越是多情越不足表现越显得无情。戚昔为人平和，也很少拒绝别人，对周围所有人都很好，十四章给同学留月饼可见一斑，对谁都好的结果就是如果对其中某个人来说就是不好。后面两句“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可以隐含戚昔后来对周凡若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