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记》沁蓝如歌

23、途遇贵人 饥荒，贵人

　　接着沐奕辰来到了王后青瑶的藻仪宫，只见青瑶坐在玉椅上，望着他，面带笑容。
　　“儿臣拜见母后。”沐奕辰一并行礼。
　　“辰儿，快起来。”青瑶王后起身迎来说。

　　“不知母后召孩儿前来，是有何要事？”沐奕辰温和地问。
　　“瞧你这话说的。”青瑶拉过沐奕辰的手说，“你是我的儿子，难道没有事就不能召见吗？”
　　“母后说的是。”沐奕辰淡然一笑说。

　　“适才本宫听闻，泽暹向你父王请命去南海平定叛乱，而且王上也同意了。”青瑶冷笑说，“本宫就知道，他一定会想法子来表现自己，好让你父王器重他。”
　　“母后，泽暹他不是这样的人。”沐奕辰连忙说道。

　　“辰儿，你还是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你一心一意对他，可他却未必。”青瑶说，“上一次，本宫不过说了他几句，他竟敢顶撞我，他哪里有半点孝顺的样子。这次，若是他胜利归来，你父王对他的态度定会大有改观。辰儿，你可要当心啊……”

　　“母后，你多虑了。”
　　“辰儿，知人知面不知心。王上本就有意立你为储，你可千万不要让泽暹抢了你风头，最后令你父王失望。”青瑶转为叹气说，“儿大不由娘……但是辰儿你要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

　　“母后，儿臣明白。一炷香前，儿臣还在与沐箫将军议事。此次南海叛乱非同小可，我军想要取胜绝非易事，只希望到时泽暹能够平安无事地回来。”沐奕辰若有所思地说，此刻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担忧沐泽暹，他是断然不相信沐泽暹会是他母后所说的那样。

　　“如此那就更好了……”青瑶喃喃自语，她甚至希望沐泽暹会战死沙场，再也回不来圣域。
　　“对了，辰儿，那个芷涟可是你刚纳的侧妃？”青瑶问。
　　“正是。”

　　“昨日她来给本宫请安，本宫瞧她倒与天炎族的二公主有两分相似。”青瑶柔声说，“辰儿啊……母后知道之前你一直不同意你和卫昭的婚事，但如今木已成舟，她已是你的结发妻子，所以无论你今后立多少侧妃，你都需得好好待她。”
　　“儿臣明白。”沐奕辰说，“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凡间。
　　此时灰头土脸的吴静鸢正游走在街上，而且已经连续三日没吃饭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并且不时观察下四周的环境。

　　大街上人来人往，商铺酒楼林立，这一切虽看似繁华，然却掩盖不了因饥荒造成的残酷现实，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在街头很容易看到许多衣不蔽体的难民，他们中的有些拿着破碗乞讨，希望沿途的有钱人能给予些施舍；有些已经因饥饿或疾病无情的折磨而离开了人世，任风雨霜雪拍打着他们的残骸；而有些则在店铺酒楼前聚众闹事，期望有钱的老板能给他们点救济粮，然结果大都事与愿违。

　　然后吴静鸢来到了一个包子铺旁，她呆呆地望向蓬松的肉包子，闻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接着她抿了下嘴，径直走上前去。
　　“小姑娘，想要吃包子吗？”包子铺的老板问。
　　“嗯嗯。”吴静鸢点头，她随即摸了摸口袋，“不过……我没有钱……”

　　“没钱？！……没钱吃什么包子。”包子铺老板旋即挥手，厉色道，“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吴静鸢听后只好无奈地走开，她摸了下扁平、咕咕叫的肚子，继而往前走，她不知道何处是尽头，同时其步伐已经愈加缓慢，力气亦在逐渐消退，或许她最终会饿死吧，但她心中却还含着微弱的希望，愿这希望之光不会无情地熄灭。

　　少顷，街上传来了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大家快去啊！听说前面官府施粥，而且人人都有份！”
　　此话语一出，街上像是沸腾了一般，难民们都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吴静鸢见状也紧跟着前进的潮流，她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光亮。

　　“大家不要挤，都排好队。”一位官吏喊道。
　　“难民这么多，这些粥食恐怕不够。”一位二十六岁左右，气质优雅，举止大方的贵妇人蹙眉道，“庆希，你快去通知王爷，让他派人多送些粮食过来。”

　　“是，王妃。”旁边的侍卫答道，并旋即离去。
　　“秦太守，邺川城共计有多少难民？”昱王妃问向那位官吏。
　　“回禀王妃娘娘，邺川城连年逢大旱，如今城中难民估计至少已达两千。”秦太守正色答道。

　　“两千？……”昱王妃望着乌泱泱的人群，心中竟有些慌乱。从前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处于深闺、阁楼之中，如今她跟随自己的夫君昱王出来视察灾情，顺便赈济途中难民，也算是略知百姓之苦了。

　　这时，难民已愈来愈多，人群愈发不成秩序，他们都急忙涌向施粥台，生怕自己分不到一杯羹。同时吴静鸢亦被人群推搡着向前，且稍有不慎便会摔倒在地。
　　而且此时粥水和馒头也不足了，于是人群愈发哄闹。“怎么没粥了？！”
　　“是啊，我们都快饿死了！”“可怜可怜我们吧！”……

　　接着一些官兵将难民拦住在施粥台外，然后秦太守说：“大家稍安勿躁，更多的粮食马上就会运来。”
　　可是人群依旧沸然，并有冲破官兵阻拦之势。

　　“王妃，让属下先护送您离开吧。”侍卫庆余持未开鞘的宝剑说。
　　昱王妃看现在的状况已远在预料之外，为了自身安全起见，她也只好选择离开。俄顷，几十道人影闪现，其中一位如圭如璋、三十多岁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来。

　　然后那几十名佩剑侍卫很快就与官兵一起控制住了场面，将骚动的难民拦住在离施粥台三尺之外的地方。
　　“苡柔，你没事吧？”昱王君燕清走来问。
　　“妾身没事。”昱王妃赵苡柔微笑着摇头。

　　然后昱王面对如潮水般汹涌的难民群说：“肃静！此次本王奉皇上之命前来赈灾，经过探查灾情，本王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你们请放心，本王一定会解决你们的困境。”
　　或许是昱王声如洪钟的话语起了作用，难民们居然停止了骚动。接着不到半个时辰，施粥又继续开始，难民们则有序地领取一碗碗粥水和馒头。

　　此时吴静鸢也在队列中，等待着能够领取救命的食物，可是就在快要轮到她领取食物时，她却倏忽倒下，昏迷不醒。
　　“这里有个女娃晕倒了……”
　　“真可怜，估计是饿晕了。”
　　接着昱王妃和昱王走上前去，昱王旋即命人将昏迷的吴静鸢抱了起来。一炷香后，躺在床上的吴静鸢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昱王和昱王妃正在与大夫交谈。

　　“大夫，她怎么样了？”昱王问。
　　“这女娃并无大碍，不过一日三餐却是必不可少。”大夫说。
　　“那便多谢大夫了。”昱王妃说。
　　“娘娘，她醒了。”侍女银烛说，然后昱王夫妇走了过来。

　　“这是哪里？……”吴静鸢语气微弱。
　　“这里是我和夫君暂时居住的客栈。”昱王妃和颜悦色，随即转向对侍女银烛说，“银烛，去把银耳莲子汤端来。”

　　然后昱王妃接过银耳莲子汤，并耐心地喂给吴静鸢喝，同时昱王说：“苡柔，我还得去和秦太守商议赈灾之事，就先走了。”
　　“王爷，你去吧。”昱王妃深情地望了昱王一眼。
　　“庆余，庆希，保护好王妃。”昱王走出房门，对门口的两个侍卫说。

　　“王爷请放心，属下定会护王妃周全。”
　　“你叫什么名字？”赵苡柔边喂给她羹汤边问。
　　“吴……吴静鸢。”

　　“你的家人呢？”赵苡柔继续问。
　　“阿爹阿娘他们已经不在了……”吴静鸢谈到此处，不禁显露出悲伤的神色，那晚导致她父母双亡的腥风血雨注定是她心中难以抚平的一道伤痕。

　　“真是可怜的孩子……我家瑛儿也如你这般大，看到你，我好像就看到了瑛儿一样。”赵苡柔同情地握着吴静鸢的手说，“那你可还有别的亲戚可以投靠？”

　　吴静鸢听后连连摇头，赵苡柔见状于是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娃，然后她把羹汤放到桌上，微笑说：“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再叫旁边的玉烛姐姐。”
　　“嗯。”吴静鸢乖巧地点头，她心里似乎明白眼前的这位贵妇人应该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玉烛，好生照看她。”赵苡柔对立着的侍女玉烛说。
　　“是，娘娘。”玉烛颔首作答。
　　然后昱王妃赵苡柔便和侍女银烛离开了房间，少顷，旁边的侍女银烛于是说：“娘娘，既然这丫头孤苦无依，而娘娘又这么喜欢她，不如就让她留下来与郡主作伴，郡主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也会很开心。”

　　“也不知这女娃愿不愿意……”昱王妃思忖说。
　　“娘娘，这丫头举目无亲，能被您收留已是她天大的福分，她又怎会不愿意呢？”

　　“既如此，那你先去为她添置几件新衣裳吧。”昱王妃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