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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蜂屯蚁聚 简庭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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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庭小区的骚乱完全平息下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赵杨将寄生实验体的母体钉在墙上之后，魏永元抓住机会击晕了她。随着母体倒下，并没有自主意识的寄生虫纷纷陷入休眠，寄生实验体们也都倒在地上变回了人形。经过医院检查，这些被寄生过的人除了身体有明显的肌肉拉伤以及营养不良之外，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至此，整个事件才算告一段落。
这次的事件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Omega实验体”这一种群算是彻底暴露在了公众视野当中，政府也再也无法用含混的说法搪塞过去。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相关部门很快出台了相关法规来约束实验体的行动，并且要求还未登记的实验体们就近去警察局和派出所登记。
为了这些新法规的执行，常小楠他们又是连着好几天的加班。
虽然实验体的存在已经被社会所认知，但除虫部队的存在仍然处于一个保密的状态。而因为在行动中的失利，除虫部队被暂时调离了O市，据说是去进行“反省和调整”，这就使得审讯犯人和处理受害群众的工作都落在了警方肩上。常小楠作为和beta级实验体珈珞长期接触的接头人员，被临时委任负责犯人的审讯，还没有解除而留在了O市的珈珞则作为她的助手进行协助。
虽然接受了委任，并且被赋予了调用警局内部任意资源的临时权力，但面对神经质一样的犯人，常小楠也是一筹莫展。
寄生实验体的母体，暂定代号为“蚁”的alpha级实验体，临时收容在安山医院的特殊病房中。常小楠和珈珞多次尝试和她进行沟通，但得到的结果永远是沉默和一张看着就欠揍的臭脸。
这天珈珞和常小楠又来到了安山医院。这所有五十年历史的精神病医院现在简直成了实验体的临时牢房，之前被逮捕的七星等人也都被关押在这里。而蚁的病房则在医院的最深处。
常小楠和珈珞穿过医院的走廊，两边病房里传出来的古怪声音吵得她们有些心绪不宁。虽然已经来过很多次，但她们两个都不敢说自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进入到蚁的病房，穿着拘束衣固定在病床上的蚁今天又是一副欠揍的表情。常小楠例行公事地问了她几个问题，确认她今天也不会回答之后，常小楠嘱咐珈珞留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她自己则带着文件去找医院的领导谈关于蚁的处理。
目送常小楠离开，珈珞搬过一张椅子放到床边，盘着腿坐了上去，胳膊柱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躺在床上的家伙。她们已经为了她折腾好几天了，这货还是油盐不进。最初几天珈珞这小暴脾气简直想上去揍她一顿，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到现在连恼火的情绪都提不起来，看她就和看块木头一样。
“你说你图个什么呢？”无聊的珈珞开始对着一动不动的蚁自言自语“我听说你的Omega细胞浓度才刚过alpha和beta的界限，离失控还早得很。你为什么非要做那些事情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像以往一样，蚁仍然一言不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屋顶。
“我是理解不了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两个的都非要走邪道。”珈珞继续念叨着“我认识的实验体们都是好人，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会妨碍到，也不会被伤害。只要科学院研究出可以逆转Omega化的药物，就能过回正常的生活了。”
听着珈珞的话，蚁的眼球动了动，若有所感，但仍旧没用开口。
“而且就算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也犯不着伤害那些和你无冤无仇的邻居嘛。人家有没有妨碍到你，如果你没用做这些事情，说不定到一直都不会有人去抓你的。”珈珞说道“你这是真的傻。”
也许是不想再听少女坐在椅子上念念叨叨，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你懂个屁。”
“哈啊？！”
突然听到蚁说话，珈珞只觉有些不可思议，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挨骂了。
“躲在人类社会里战战兢兢，害怕暴露出自己的异常。这样的日子和躲在石头缝里的虫蛇鼠蚁有什么区别。”蚁咬牙切齿地说道：“凭什么我们这种掌握力量的人反而要躲起来？凭什么我就没有用真实的自己活下去的权利？我只是想更自由的活下去，这有什么不对！”
“为了自己自由，你就把一栋楼的人都变成了你的傀儡！”
“我逼不得已！你们这些人类的走狗才永远不会明白。你们这些啃食同类尸体的叛徒才不会明白！”
“这和人还是实验体没有关系！你是在伤害无辜的平民！”
珈珞和蚁互相瞪着，谁都不肯先挪开视线。常小楠和医院领导谈完事情回来便看到了这幅场景。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珈珞便跳下椅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要往外走。
“等等，你们聊过了？”常小楠还不清楚状况，急忙拉住珈珞“她说什么了？”
“这傻O什么都没说！我再看她一眼我就是傻O！”珈珞一肚子火气没处使，只能拉着常小楠啪嗒啪嗒地大步走出安山医院，然后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沥青地面上用力跺了跺脚。
“烦燥。”珈珞转过身拧着眉毛对常小楠说道：“烦死了，小楠姐请我吃东西。”
“小丫头。”常小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给了珈珞一个暴栗“想吃东西就直说嘛，又不会饿着你。走，先回局里放下东西。”
珈珞露出欢喜的表情，乖巧地跟上了常小楠的脚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蚁所说的“走狗”“叛徒”之类的东西其实还是伤到了她的心。曾经被人当成玩物的珈珞并不喜欢人类，她只是不希望看到人类和实验体的冲突，尤其不喜欢看到恃强凌弱的暴力犯罪。其实对于蚁所说的话，珈珞多少是有些感同身受的。就因为雷堂是实验体，部队里在追捕雷堂的时候直接给她套上了项圈，而对其他同一队的人类成员，却丝毫没有限制，这样的区别对待令她多少都有些不满。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才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不喜欢思考复杂的事情的珈珞烦燥地想着，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抛在脑后，开始琢磨起该怎么哄常小楠给她买塔南路那家炸鸡店的鸡腿吃了。
那边珈珞和常小楠已经放弃了对蚁的调查，这边警局对两个当事人——除虫部队救出来的两名女士——的问询也到了最后阶段。
“您是说，您的丈夫宋先生，在出门之前还是普通的状态，是在下午回来之后才变成那样的。”刘弟把记口供的纸转过来递给宋太太和张太太，问道：“您们看看这里的时间都对不对，如果没问题的话按个手印。”
“没问题，没问题。”宋太太有些慌乱地说着，经过那么匪夷所思而且惊悚的事件，直到今天她都还有些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按完了手印，宋太太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丈夫……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能见他吗？”
“您丈夫的状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明天上午观察期结束之后没有问题我们会通知您的，到时候您就可以去看他了。”刘弟答道，同时收拾了一下口供和其他几份文件，站起来说道：“谢谢您们的配合。”
“没关系，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得救，这都是该做的。”张太太也跟着站起来，亲切地握了握刘弟的手。
两个差点失去丈夫的女人离开了警察局，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时间有些迷茫。前些天的经历大大地冲击了她们的世界观，宋太太至今都没法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那些难以置信、无可名状的东西始终盘踞在她的心头，令她坐立难安。
“那我就先回去了。”宋太太抱紧了提包，努力对张太太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现在回去吗？要不要一起？”
“我先不回去了。我有个姑姑也住在O市，我今天去她那边。”张太太回以微笑，看着逐渐驶近的公交车，说道：“我的车来了，我先上车了。”
“嗯嗯，你去吧，路上小心。”
张太太对宋太太笑着告别，独自登上了有些空荡荡的公交车。
公交车开出车站，走过两个路口之后便调转方向走上了一条通向O市外部的道路。张太太也摘掉了假发，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司机后面。
“怎么样？”司机开口问道。
“本来以为和我是相近类型的实验体，能够期待一下，结果果然昆虫类的智力都不够高吗？啊~啊，世界上如果有第二个‘蜂’就好啦。”张太太——也就是蜂，伸着懒腰冷笑道：“不过倒是见过那个红色的家伙了，力量确实超群，但是观察力还是要差些。”
“听你这么说，是有信心打败她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