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渊》林与夕说

7、你消失在海域，我千百次想你 “

　　“混沌天元，天地三界。战而魔灭，万灵皆朝。战神灵陨，亿万安平。仙建两极，人间地狱。轮回生死，善极天庭，劣达地府，中庸往生。两极之间，自生海域。海域之灵，仙所不辖……”

　　等龟历回来时，就听见我在石桌旁为流霖读《天元书》的声音。龟历眉头紧蹙，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流霖，直接打发我去书房练字，内容正是《天元书》。

　　呜呼唉哉，这实在是有些悲催。不过今天的龟历流霖皆有些可怕，我倒是不好反驳。

　　龟历结了水界，我甚至都偷听不到他们在讲些什么。等我字都练了三遍，饱睡一觉醒来时，他们还在交谈，确切来说是龟历单方面交谈。流霖是一直在倾听状态。他背对着我，我也看不到他比划了什么。

　　此后，我的日子愈发难过起来。

　　龟历除了要我日常练习魅音卷外，还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各种乐器加持，不求我多会只求我能凭音摄魂。甚至还开发身体，教我如何用本体的毒素自保。

　　这阵仗，让我不禁想到了那个迷梦。可是我越来越记不清那些画面了。渐渐的，只有最后那一声“静水”久久不散。

　　我在慌乱而充实的学习里一日比一日好看。这时候，音灵已经完成了三千年的罚唱，并且成功地和我比邻而居。三五不时来偷个师学个艺，还要常常来和龟历举杯痛饮。

　　而我再也没有机会往龟历的酒里倒沙，因为我实在是太忙了。

　　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等流霖休息时教他说话。流霖现在除了待在书房，就是在屋外沙地里练习，练习些什么倒是没看出来。

　　我就是在他休息的时候，教他一两个字的口型。功夫不负有心人，到最后流霖成功学会了，而我也正式掌握了读唇语的技能。

　　我惊奇的发现，有时候哪怕流霖什么都不做，我也能猜到他想要干什么、说什么。当我准确说出他的心声时，他看我的目光会愈加温柔，眼里光芒更胜。

　　音霖说这便是爱。你心悦一个人时，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于是在某天我酒后胆向心生光明正大地亲了流霖一口，口齿伶俐地问他：“你心悦我吗？”

　　我望着流霖的眼，他的双眸里明明白白、完完全全的都是我。他的眼已经给了我答案。

　　此后，我们彼此心照不宣。但俨然已经将彼此当成良人。还是一样的，我会常常将书读给他听，给他唱许多从音灵那学来的曲。一般在这时候，龟历和音灵就会自动回避。

　　这天，龟历正在教我弹弦最多的乐器——箜篌。流霖看着我出神，音灵在一旁喝酒。突然一声龙吟，海地一片晃动。急流翻卷直打到我们的身上，流霖都来不及护我，我就已经感觉到骨头碎裂的痛意。

　　当海域渐归平静的时候，流霖发丝散乱。怀抱着已经昏迷的我。龟历化成原形缩在壳里倒是毫发无损。音灵手里的酒杯碎了一地，半醉半醒间神色凌厉。

　　周围海草翻飞，小鱼小虾死了一地。化了形的海民们也多有损伤，许多海妖海精同我一般在这场混乱里接近死亡或者直接死亡。

　　将我轻抱至床上，流霖不顾龟历的阻拦离开了礁石屋去为我寻找良药。留音灵在屋内照看我，而龟历则忙着收拾残局。当晚我醒来时，罕见地瞧见了音灵红了眼眶。

　　“你可算醒了！”

　　“流霖呢？”

　　没瞧见流霖，我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安。这下音灵倒是有些慌了：“他说是去为你寻药了。已经去了很久。龟历在外面和其它海民收拾残局。”

　　“我想去外面等。”不顾浑身的剧痛也不等音灵反应，我直接踉跄起身。我很慌，心里是空的没有依靠的迷茫。流霖从没有离开过那么久。直觉告诉我他有危险。

　　音灵拗不过我，于是寻了龟历同她一起去找流霖。而我就坐在海地里痴痴地等。

　　第一天，他们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想如果第三天他们还不回来，我便要自己去找，哪算爬着也要去找。

　　第三天龟历只身回来。我再也无法等待了！这是我第一次使用了魅音术，我发动了所有可以支配的海精，只为寻找流霖的踪迹。还没等到回音，我就又吐了血。终究还是没能找到。

　　就在我万念俱灰时，当晚音灵拖着一具尸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