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背后》铁路上的阿财

11、躲在背后的男人 如果一个人

　　陆瑶在家里呆了两天。期间，路遥爸妈一直不停的陆瑶耳朵边念叨，该去找工作挣钱了。第三天，陆瑶就开始去大街小巷闲逛，找寻工作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陆瑶终于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工资六百。

　　陆瑶盘算了一下，如果考上了，两个月的工资，去学校的路费有了，还能剩下一些钱，可以维持上学后一段时间的生活开支。

　　一周后，杨倩和吴小莉来找她了。说班上组织了一场谢师宴，让陆瑶一起去。陆瑶好不容易给老板请了假，下午三人一起去了学校。

　　刚到学校，就看到程宇在招呼同学收份子钱。以前上学的时候，程宇就经常帮着老师做事情，算是一个比较有组织能力的人。陆瑶的眼睛有些离不开程宇忙忙碌碌的身影。

　　突然，程宇向陆瑶走过来。陆瑶心砰砰的跳起来。

　　“每个人三十元，多退少补。”程宇对着杨倩三人说，目光扫过陆瑶的时候后，停了一下，又躲开了。

　　“辛苦啦，以后同学会组织可都得靠你了，这是我们三人的。”吴小莉递过三人的份子钱，哈哈笑到，然后把手搭在陆瑶的肩膀上，暗暗拍了一下。

　　之前陆瑶和程宇同行，杨倩和吴小莉也调笑过陆瑶，班上也有一些流言。但二人除了晚上同行之外，其余时候走得并不近。且陆瑶的刻意疏离，也让程宇不敢过多接近，流言也就慢慢消失了。

　　“为美女们服务，是我的荣幸。”程宇嘴巴挺甜，班上人缘也很不错。

　　谢师宴开始的时候，吃得中规中矩，老师们一一离开后，同学们就都放开了。很少接触酒精的青年学生们，第一次有了放心大胆尝试的理由。大家有模有样的相互敬酒，说着蹩脚的祝酒语，试探着向着成人世界过渡。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空前热烈，敢说的不敢说的话，借着酒劲，都说了出来。

　　陆瑶模样出众，成绩优异，是不少男同学倾慕的对象。只是在大多数男同学的心里，陆瑶是孤傲的，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让人不敢接近。

　　酒壮怂人胆，不停有人来跟陆瑶敬酒。几杯下来，不胜酒力的陆瑶已经面红耳赤，头重脚轻。

　　无论干什么，程宇的眼睛都梢带着陆瑶。喝得太多，陆瑶准备去厕所，刚站起身，就打了个趔趄。程宇大跨步过去，扶住了陆瑶：“小心”。

　　陆瑶抬头一看，是程宇，悲从中来，随之而来的，是骨子里的倔强：“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着陆瑶踉踉跄跄的走开，程宇心里很是郁闷。

　　酒过三巡，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用筷子敲着碗唱《朋友》。陆瑶、杨倩和吴小莉，三人抱在一起，哽咽着说一些祝福和宽慰的话语。

　　但再不舍，宴席也到了散去的时刻。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家的酒劲也在慢慢消失。走出饭店门口的时候，冷风一吹，酒就醒了大半。

　　拍了集体照后，大家相互告别离去。

　　回家的路上，陆瑶胃难受翻腾得厉害，一口热气上涌，陆瑶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倒腾了出来。

　　恍惚间，陆瑶感觉一只手在轻轻的拍她的背。陆瑶转头一看，是程宇。他递过来一张纸巾，陆瑶没有拒绝。

　　“我送你回去吧。”程宇拉住了陆瑶的手，往前走去。

　　陆瑶跟着往前走，感受着那双大手的温度。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陆瑶沉浸在爱情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甜蜜里，她像一头撞进迷雾的小鹿，一心扑在程宇的身上，觉着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相伴到老的那个人。所以，面对程宇的任何要求，她都答应。时间虽短，陷得却深。

　　现在的陆瑶对女儿很好，让女儿的整个童年，沐浴在浓浓的母爱里。因为陆瑶知道，如果一个人冷惯了，一点点温度，都会让她趋之若鹜，辨不清真假与好坏。

　　厂门口，一条恶犬咆哮着冲向一男一女。

　　那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生，条件反射般的躲到了女生身后。女生虽然一脸惊恐，但一边双手习惯性的伸开，护住身后的人，一边大喊：有人吗？！有人没有？！

　　看门人闻声而至，及时喝住了那条狗。还好，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然后，二人长舒一口气，手挽手消失在黄昏将至的暮色中。

　　女生是陆瑶，男生是程宇。

　　陆瑶突然想起自己十多岁时，也遇到过一次同样的情景。同伴仓皇而逃，陆瑶没有跑，两条腿的人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狗，但几十斤的人会撕不过十来斤的狗？

　　陆瑶捡起一块石头，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正面迎向冲过来的狗大喊大叫，气势汹汹的声音突然给了陆瑶勇气，内心几秒钟就作出了殊死一搏的决定，大不了被咬几口，这狗，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陆瑶的阵势，狗不敢再上前，站在原地狂吠不已。最后，也是狗主人解了陆瑶的困局。

　　彼时的陆瑶不足十八岁，给人的感觉胆小温柔，没人看得到她骨子里深藏的执拗、不羁与狠决，包括她自己。

　　这样的一个女人，应该也注定不会是小家碧玉。这样的一个女人，自己也很奇怪，当初为什么没有觉得闪躲在背后的程宇有什么不妥，直到数年后遇到一些人，才发觉自己的天真与无知。

　　或者说，陆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可以把女人像星星一样捧在手心里去疼爱。在她的记忆中，父母大打出手，恶语相向，是常态。相比起来，遇到危险躲在背后，甚至程宇那些更多现在谓之渣男的行为，似乎不足为道。

　　好像面对一点莹莹之火就奋不顾身飞扑而去的飞蛾一样，唯一在乎的，就是那点光的希望，那点火的温暖，哪怕灰飞烟灭。

　　陆瑶突然非常怕去遥远的北方，与程宇天隔一方，同时也很怕自己考场失利，从此跌落到尘埃里。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里，高考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