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岂无他人》唇齿微凉薄荷糖

89、第84章

　　　　几人入内，依次行礼。
　　“大汗。”
　　三人语声各有分寸，欧阳克淡然有礼，若希清浅沉静，郭靖恭谨厚重。
　　铁木真目光沉沉扫过三人，最终落定在欧阳克与若希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与倚重。前日若非二人出手相救，他早已命丧乱军之中，这份恩义，他记在心底。更难得的是，这二人武功高绝、心思缜密、眼界远超常人，是此刻他最需要的助力。
　　铁木真微微颔首，声线低沉雄浑，带着不容置喙的君王威严“起身吧。今日召你们前来，有要事相商。”
　　三人依言直身，垂手静立，静待下文。
　　帐中寂静无声，数具青铜火盆分列两侧，炭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噼啪啪脆响不断，暖热气流缓缓升腾，驱散了塞外深夜刺骨的寒气。
　　铁木真眸光凛冽，话锋骤然一沉“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狼子野心，不甘金国日渐式微、被我蒙古步步蚕食。他暗中远赴游说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缔结盟约。如今两国已然勾结，定下东西夹击之计，联手进犯我蒙古！”
　　他抬眼看向欧阳克、若希二人，语气郑重“你二人聪慧过人、武功卓绝，又熟稔江湖门道、知晓金廷势力脉络。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想借你们之力，助我蒙古，制衡、挫败完颜洪烈一众势力。”
　　欧阳克闻言，狭长的眼尾微微一挑，唇边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侧头与身旁的若希对视一眼。二人心意相通，眼底皆闪过了然与冷意。
　　欧阳克缓缓抬步上前，方才覆满周身的凛冽寒气悄然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惯来从容倜傥的世家气度。他修长五指轻托墨骨折扇，扇面静静合于掌心，动作风雅流畅，无半分局促。
　　他微微垂首，对着王座上的铁木真浅浅颔首，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进退有度，拿捏得极稳“我们师兄妹此番，正为对付完颜洪烈而来，请大汗放心，我们定当全力相助。”
　　语声温润清朗，带着白驼山少主独有的慵懒磁性，字字落地分明，既给足了蒙古大汗颜面，又隐晦撇清了方才的师门私怨，示意公私分明、绝不误事。
　　若希落后半步静静相随，始终安稳立于他身侧。一身素衣衬得身姿清瘦挺拔，未有半分依附旁人的孱弱。她未曾低头屈膝，一双澄澈清冷的眸子坦然抬眼，直直对上铁木真审视的目光，眼底无怯无避，坦荡沉静。
　　帐内，跳动的橘红火舌舔舐着盆沿，将帐顶毡布映得明暗晃荡，众人的身影投在地面，随火光微微摇曳。
　　“有二位相助，本汗心中大安。完颜洪烈麾下高手云集，金廷武士、江湖客纠集一处，势力庞杂诡谲。此番，便要仰仗二位，与金刀驸马郭靖一同联手抗衡。”铁木真见二人应下，紧绷的面色稍缓，眉宇间却依旧凝着一代君王的深沉威严。他沉声道“不止那些江湖高手还有那六毒神君，最为阴狠可怖。此人毒术诡异莫测、无影无形，招式不循常理，毒物更是防不胜防，此前已折损我蒙古数名精锐勇士，军中人人忌惮。寻常武夫、沙场猛将，纵有一身硬功，也难抵这悄无声息的阴毒。如今这两股势力交织一处，着实棘手。”
　　火盆中偶有火星迸溅，落在青石地面转瞬熄灭，欧阳克和若希立在暖光之中，神色始终从容沉静。
　　若希莲步轻移上前，从容开口“大汗，我二人虽无法一举制服六毒神君，却也足以与之相持，令其毒物难近周身。真正需多加戒备的，乃是完颜洪烈帐下那几名异域高手，他们身手诡异，想要抗衡此等人、除掉完颜洪烈，必须集结密宗高手，再与郭靖联手行事。”
　　金轮法王的武功极高，有他助力定能尽快解决掉那些波斯高手，至于他们二人的旧怨只能留到最后再算。
　　大汗，若希所言句句属实。”一旁的郭靖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双拳抱拳，神色恳切，“那些波斯高手招式怪异，全无章法，我也曾亲眼见过他们出手。”
　　帐中一时静了几分。铁木真浓眉微蹙，指尖轻轻叩击着身前案几。
　　欧阳克立在一旁，将众人对话尽收眼底。他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合拢的扇骨，狭长的双目弯起几分戏谑笑意，片刻后缓步出列。周身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悠然气度，不疾不徐开口“大汗不必多虑。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旁门诡道，有我与师妹坐镇，自能一一周旋应对。只是沙场对阵、大军厮杀乃是军旅本分，我二人久居江湖，不通行伍战法，真到了两军对垒的战场之上，便只能爱莫能助了。”
　　铁木真闻言，叩击案几的指尖倏然停住，深邃的目光在欧阳克脸上流转片刻，随即朗声一笑，雄浑的笑声震得帐顶毡布微微颤动。
　　“欧阳少侠此言坦诚，本汗自然明白。”他抬手摆了摆，神色复归凝重，“江湖事交由你们三人周旋，两军对阵有我蒙古铁骑坐镇，各司其职，便是万全之策。”
　　话音落时，他俯身取过案上一卷羊皮地图，抬手示意侍从展开。泛黄的皮面上，山川疆域、关隘要道标注得清清楚楚，金国、花剌子模与蒙古三方地界泾渭分明，几条行军路线用朱砂细细勾勒，触目惊心。
　　“完颜洪烈眼下暂驻花刺子模城中，六毒神君便随侍其左右，一众异域高手也尽数集结帐下。”铁木真指尖点在地图一处，目光猛地落向郭靖，声线陡然沉厉，带着一代霸主杀伐决绝的威严“靖儿，本汗命你统领三路先锋兵马，率领密宗一众高手，正面进攻花刺子模城，提完颜洪烈和摩诃末的人头来见我。”
　　言罢，他猛地抬眼，扫视帐下肃立的蒙古诸将，声震穹庐，威势凛然。
　　“各位听令！”
　　帐下万户、千户一众蒙古大将齐齐躬身垂首，铁甲相撞脆响连片，齐声恭喝“我等在！”
　　铁木真目光如鹰隼扫众，字字铿锵，不容有半分违逆“此战以郭靖为先锋主将，全权统筹攻城战事。各部兵马尽数听其调遣，进退攻守、排布阵型、押运粮草、驰援侧翼，全军诸将，一律配合郭靖行事！谁敢恃功骄纵、推诿拖沓、不听调令，乱我攻城战机，军法绝不姑息！”
　　严厉一语落下，帐内诸将无人敢有异议，皆垂首沉声领命“遵大汗军令！全力辅佐金刀驸马攻城！”
　　蒙古众将久经沙场，皆知大汗军令如山。郭靖身负大汗亲授先锋大权，便是此战前线最高主事，无人敢轻慢。
　　铁木真神色稍定，复看向郭靖，语气沉厚郑重“靖儿，本汗予你调度诸将之权。三路先锋在前冲锋，各路将士为你辅翼。你只管放手攻城，全军上下皆为你所用。”
　　郭靖心神剧震，当即大步出列，双膝微屈跪地，抱拳朗声道“郭靖遵大汗将令！定率三路先锋奋勇攻城，不破城池誓不还，必取二贼首级，以安蒙古边境！”
　　他声音厚重铿锵，坦荡赤诚，满身皆是沙场悍将的凛凛风骨。
　　铁木真颔首，眸中杀伐稍敛，随即转头望向身侧的欧阳克与若希，语气郑重无比。
　　“本汗有郭靖率领三路先锋为营，正面攻坚、冲锋破城，沙场兵戈之事，无需你二人费心。”
　　话锋一转，他眸光复又凛冽，直指暗处凶险：“可那花刺子模城内藏污纳垢，六毒神君毒术阴邪诡秘，杀人于无形，更有一众异域高手招式怪异、不循章法。此等旁门诡道、阴毒暗算，非兵马铁骑所能抵挡。”
　　“故而本汗让你二人，随军而行，不参与正面攻城，专司制衡暗处所有隐患。”铁木真字字清晰，权责划分得泾渭分明“紧盯六毒神君，阻其毒术害人、乱我军心；牵制那些异域高手，不许他们暗中偷袭我先锋兵马。有你二人在外策应，郭靖方可安心攻城破寨。”
　　欧阳克闻言，狭长眼尾轻轻一挑，唇边漾开一抹惯来从容的浅笑。他轻合手中折扇，微微垂首行礼，姿态恭谨有度，风流不减分毫。
　　“大汗心思缜密，布局周全。沙场攻坚自有郭先锋所向披靡，城内一切阴毒诡诈、江湖暗流，便交由我与师妹处置便可。”他语声慵懒温润，却字字笃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然应下所有凶险暗局。
　　若希立在他身侧，素衣清姿，沉静淡然。
　　“大汗放心，我与师兄会死死盯住六毒神君与一众异域高手，牵制其所有阴诡手段，扫清暗袭危机，保三路先锋军心安稳，助郭靖顺利破城。”她抬眼坦然直视铁木真，眸光澄澈无波，坦荡无惧，轻声应声。
　　军帐之内，青铜火盆依旧噼啪作响，烈火长燃，将众人身影映于毡壁之上，明暗交错，格局已定。
　　军令既定，帐下蒙古诸将甲叶肃然，人人挺胸敛息，已然是严阵以待、即刻整装出征之势。郭靖立身正中，一身凛然将帅气度，只待大汗最后一句令下，便要点兵开拔，直扑花剌子模城池。
　　可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肃穆刹那——
　　帐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奔跑脚步声，伴着小兵慌张高亢的传报声，刺破帐内安稳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