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岂无他人》唇齿微凉薄荷糖

14、庭间戏斗 筵前嬉较 “怎么是你

　　晚风携着庭院花木淡香漫卷，青瓦凉亭隐在婆娑树影与溶溶月色之下，欧阳克白衣临风，手摇墨扇稳稳立在亭前路中，径直截住郭靖、黄蓉二人去路。鹅黄衣衫的黄蓉映入眼帘，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早认出这人便是往日沿街满身尘土的小乞丐，此番刻意装作素未谋面，存心打趣逗弄。
　　“这般天生丽质的姑娘，我竟从来没有见过。”欧阳克唇角噙着散漫笑意，目光悠悠落在黄蓉身上。
　　郭靖连忙跨步挡在黄蓉身侧，一脸憨实恳切：“公子定然认得的，那日街头蓉儿不慎弄脏你的衣衫，你的随从还上前欺辱于她，若希姑娘赶来，险些出手斩断她手掌。你与若希素来亲近，想来绝非歹人，还望出手帮我们一个大忙。”
　　欧阳克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勾唇浅笑：“抱歉，在下从未与二位相逢，更不曾欺负过蓉儿这般绝色姑娘。”他本就是风月场里周旋惯了的人物，半点不肯戳破旧事，嘴上柔声唤着蓉儿二字，余光扫过郭靖全然信赖若希的模样，眸底倏然凝起一缕冷厉，转瞬便敛去锋芒，抬步缓步朝着黄蓉走近，眉眼缱绻，意欲近身轻薄。
　　黄蓉素来厌弃他轻浮做派，蹙着眉侧身闪身避让。
　　“你干什么！”郭靖见状怒喝一声，挥拳直奔欧阳克面门，黄蓉同步抬掌夹击，二人一左一右合围攻上凉亭。奈何二人武学修为与欧阳克差距悬殊，交手不过数招便节节落于下风。欧阳克怜惜黄蓉容貌，出招处处留有余地，对上郭靖却不再留情，掌底裹着浑厚内劲一掌拍出，郭靖仓促格挡，身形踉跄连连后退。黄蓉心系郭靖安危，心神微乱，破绽顿生，转瞬便被欧阳克用折扇轻巧锁住手腕，整个人动弹不得。
　　“恃强伤人，算什么博取姑娘欢心的手段。”黄蓉受制被困，心底惴惴不安，目光紧紧戒备，提防他再有轻薄之举。
　　欧阳克微微俯身凑近，语声温润缱绻：“只要你乖乖站定不动，我便不会伤你分毫。”
　　郭靖调匀紊乱内息，正要再度冲上前营救，四道白衣倩影翩然掠至，四名姬人各展飘忽轻功，层层缠堵，死死将郭靖困在亭外，令他半步难以靠近。
　　“鬼才依从你的吩咐。”黄蓉趁他说话分神，脚尖蓄力狠狠跺向欧阳克脚背。欧阳克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笑意，旋即收步后撤，折扇开合如风，再度与黄蓉拆招缠斗，招式看着凶险凌厉，实则尽是点到即止的虚招。黄蓉功底不及对方，从头至尾处处受制。
　　亭外郭靖奋力挣脱纠缠，一把攥住两名姬人臂膀，闷喝一声顺势将人甩出，余下二人只凭轻灵步法游走牵绊，始终缠得他无暇抽身。黄蓉一边闪避翻飞扇影，一边分神挂念郭靖，忽的抬眼挑眉：“你一心想要撩拨于我，就不怕若希姑娘得知，心生不悦？”
　　“若希”二字入耳，欧阳克唇边笑意骤然消散，眉宇沉沉。那丫头骄俏灵动、脾性执拗，令他满心牵绊，拿不起也放不下，一时竟兀自怔忡失神。黄蓉瞅准这千载难逢的空隙，身形宛若黄莺出谷，纵身掠出凉亭，稳稳落至郭靖身侧，二人背靠背凝神戒备。
　　“靖哥哥，此处由我来拦阻，你速去库房寻药救治王道长。”黄蓉压低嗓音轻声叮嘱。
　　郭靖坚定摇头，眼神真挚：“我绝不能丢下蓉儿独自涉险。”
　　一句暖心话语落进耳中，黄蓉眉眼瞬间绽开明媚笑颜，抬眸瞥向亭中欧阳克，底气十足：“放宽心神，这风骚公子奈何不了我，倘若被他知晓我的来历，保管吓得像见了鬼一样。”
　　话音未落，欧阳克已然缓步追至，墨扇横在胸前，似笑非笑：“原来蓉儿出身不凡，不妨报上名讳，改日欧阳定亲自登门拜谒。”方才几番交手，他早已察觉黄蓉见识身法远非寻常江湖儿女可比。
　　黄蓉骤然扬掌，猛地将郭靖朝外推搡：“再磨磨蹭蹭，便等着老道毒发殒命！”
　　郭靖望着对峙的二人，万般纠结过后，咬牙转头，朝着王府药材库房匆匆奔去。四名姬人领命立刻抽身追截，黄蓉纵身拦在几人前方，掌影翻飞，独力缠斗四人。欧阳克立在原地，静静凝望那抹辗转腾挪的鹅黄身影，思绪飘远，不由自主又想起那个让他心绪难平的若希。
　　彼时王府正殿灯火璀璨，满桌珍馐罗列，满堂宾客尽数入席开宴，唯独欧阳克迟迟未曾现身。若希闲散蜷在殿梁之上，腹中饥肠辘辘，本想跃下檐角落座用餐，却被一众江湖武夫无端纠缠搅扰。
　　侯通海一拍桌案，粗声大嚷：“姓欧阳的架子太大，全然没把王爷放在眼中！”完颜洪烈端坐主位，唇边噙着浅淡笑意，府中大小动静尽在掌控之中，乐得坐山观虎斗，借欧阳克之手磨折这群慕名而来的江湖好手。
　　若希无心继续枯坐梁上，饥火难耐，纵身便要跃下离席。
　　“姑娘且留步。”彭连虎快步起身拦在身前，皮笑肉不笑，“王爷特意设宴款待，酒水未沾便匆匆离去，未免太过薄情。”侯通海紧跟着绕至身后，一前一后堵死去路。
　　“滚开。”若希懒得无谓争辩，抬脚便要绕道而行。
　　彭连虎寸步不让，身侧沙通天按捺不住心头火气，扬掌径直劈来：“没了欧阳克在一旁护着，看你还如何张狂！”若希足尖轻点廊下立柱，身形顺着殿檐梁柱凌空盘旋，轻巧避过掌风。
　　完颜洪烈默然端坐，冷眼旁观，默许几人借机寻衅。彭连虎眼珠一转，躬身对着完颜洪烈禀道：“王爷，我等与此女乃是私人旧怨，便依江湖规矩私下了结恩怨。”完颜洪烈淡淡颔首，起身缓步撤出席间。
　　灵智上人立在一旁，阴阳怪气出言挑拨：“诸位联手为难一介弱女，就不怕欧阳克折返，效仿当初废我毒掌那般，废掉各位一身修为？”话语看似劝解，实则刻意激怒四人。
　　沙通天头脑鲁莽，果被轻易挑动火气，扬声放言：“区区一个欧阳克何足惧哉？便是西毒欧阳锋亲至，我黄河帮再加彭寨主麾下数千弟兄，也丝毫无惧！华山论剑西毒败给王重阳，传闻盛名多半名不副实！”
　　说话间隙，若希已然飘然落回席间，径直落座完颜洪烈空出的主位，随手抓起桌上烤鸡大快朵颐。王府膳食精致可口，远胜街边小店，只可惜身旁数人聒噪不休，扰了用餐兴致，她慢条斯理吃喝，静静坐等几人继续闹腾。
　　梁子翁目光色眯眯黏在若希身上，低声戳破灵智心思：“上人好算计，借旁人之手报仇，事后欧阳克追责，您便能置身事外，当真一箭双雕。”灵智被戳破隐秘，支支吾吾无从辩驳。
　　彭连虎环视身旁同伴，沉声提议：“此女唯独轻功卓绝，实打实拳脚未必出众，我等一同出手，先将人擒下再说！”四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齐齐点头，霎时间从四面合围扑上。
　　若希随手掰下一截烤鸡左腿，足尖点着桌面凌空跃起，轻轻松松避开沙通天、侯通海攻向下盘的兵刃，落脚之际顺势压住两件兵器，反手把手中鸡腿硬生生塞进沙通天嘴中，另一只手屈指一弹，正中侯通海额头凸起的肉瘤。灵智上人与梁子翁趁隙从身后突袭，双掌裹挟劲风拍向脊背，若希双掌按在二人肩头借力腾空，早隐在房梁暗处的彭连虎蓄势已久，迎着下落身形全力出掌。
　　双掌相撞一瞬，若希借着对方掌力顺势倒飞，看似被震伤后退，实则巧借劲力翻身稳稳落在对面房梁。底下五人收势不及，彼此冲撞磕碰，沙通天师兄弟、灵智、梁子翁尽数摔趴在地，彭连虎硬接一掌，五脏六腑阵阵闷痛，至此方才看清少女修为深不可测，再不敢贸然强攻。
　　若希趴在房梁，双手托腮，含笑调侃：“一群丑汉，有本事便上来擒我。”
　　几人狼狈爬起身形，沙通天捂着酸痛后腰厉声怒吼：“有种弃了轻功落地，实打实硬碰硬交手！”
　　若希故作沉吟片刻，旋即翩然落地落座空椅：“那咱们换个不伤颜面、消遣取乐的比试法子，如何？”彭连虎方才吃了大亏，悄悄退至圈外观望，不愿再率先出头。
　　梁子翁手捋长长胡须：“姑娘想要怎样比试？”
　　若希本就闲来无事，只拿几人消食，眨了眨眼，预先说好规矩：“先有言在先，落败之后不得再拦我去路、无端寻衅。”
　　侯通海傲气昂首，提着兵器上前：“想要赢我，绝无可能！”沙通天心底暗自笃定，四人联手尚且不敌欧阳克，对付他身边一个小姑娘绰绰有余。
　　若希指尖漫绕一缕发丝，悠然开口：“二位想要文斗，还是武斗？”
　　灵智上人满心戒备：“何为文斗，何为武斗？”
　　“文斗便是轮流实打实互击一掌，受掌之时不许躲闪；武斗则徒手比拼拳脚功夫。”
　　梁子翁与灵智上人心思审慎，当即选定文斗，转头又刻意捧高沙通天师兄弟：“二位拳脚功夫冠绝在场众人，不如选武斗出手，好好教训小姑娘一番。”侯通海被几句奉承捧得心高气傲，不假思索便应声应允，沙通天却心思油滑，伸手拦下冲动师弟：“既然仙翁与上人选定文斗，便劳烦二位先行出手领教，我兄弟二人一旁静观。”
　　四人彼此推诿算计，个个都想坐收渔翁之利。若希打了个绵长哈欠，满眼不耐：“迟迟不决，我可要径自离席了。”心底暗自鄙夷，完颜洪烈搜罗这般庸碌之辈辅佐朝政，大金日渐衰败已是定数。
　　“既然如此，便由我与仙翁先来领教姑娘高招。”灵智上人与梁子翁对视一眼，齐齐沉身运功，双掌缓缓齐出，朝着若希面门缓缓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