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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回 不想做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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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附近晓峰山一带的山匪,统共二三十个,落草为寇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今儿下山打草刚好撞到夫人几人,这才。。。”
奈良一边禀报一边看了看赵元灏怀里那小丫头,心下都不由捏了把冷汗,幸亏他们过来的及时,不然真出点什么事。。。哎。。。这丫头也太大胆了些。
听他这么一说,烟雨立刻直起了身,转头一脸着急的抓着赵元灏的衣襟:
“王爷,不好了,我的春棠,还有小杜和杜大叔,他们刚刚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求求王爷,赶紧让人去找找。。。我怕他们。。。”
赵元灏微微低下头,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小丫头,半晌没说话,直急的烟雨眼泪都出来了。
“爷求您了,再不去,再不去,他们就。。。”
凶多吉少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不愿说出口的。
奈良站在一旁看着他家王爷一本正经的冷脸样子,嘴角微微弯起,只等他家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慌忙拱手道:
“夫人别担心,已经让人去找了。”
话音刚落两边林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夹杂着哭泣还有呻吟声,烟雨登时挣着身子望过去。
春棠衣衫凌乱的抹着眼泪在护卫的搀扶下走过来,烟雨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慌忙就要跳下马去查看她的状况,被赵元灏一把拉住,他的马都是高头大马,她这小身子骨跳下去,弄不好就得摔个屁股蹲。
“爷,我,我得去看看。”
烟雨一脸哀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焦急地说道。
赵元灏被她弄的无奈,这会儿上他的脸再冷这丫头大约也瞧不见了,更别说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到现在本人一点没有自觉意识。
他搂着她的腰,一个轻巧的翻身下了马,脚一着地,这丫头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径自往那丫头身边跑了过去。
“春棠,你没事吧?”
烟雨一边揪着她的衣裳上下打量一边焦急地问道。
春棠抽搭着眼泪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大声的哭喊着:
“奴婢,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呢!姑娘你没事吧?”
“我问你,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这丫头的关注点永远跟她差了一个区域。
“没,没有,他们没追上我,我没事。”
“那你这衣裳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到了一个小山坡下,被,被刮坏的。”
烟雨瞬间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这会儿上,小杜和杜大叔也相继被人从林子里带了出来,两人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人却没什么大事,烟雨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心一松懈下来,之前那些心力交瘁还有身上的疲累顷刻全都涌了上来,转头看向赵元灏,张了张嘴想要道谢,话还没出口,腿一软人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烟雨仿佛从沉睡之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钟嬷嬷正眼里含着泪,坐在旁边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忙站起来俯身仔细的看着她,关切问道:
“夫人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烟雨晃了晃头,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钟嬷嬷,一时回不过神来。
她这是在哪儿?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钟嬷嬷见她这傻傻的样子,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哎,这丫头,这是。。。哎。。。
她上前两步坐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夫人别怕,都过去了,没事了,您又回来了,这里是客栈,就是您之前离开的地方。”
烟雨闭了闭眼睛,之前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划过,她总算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她从客栈逃走了,一路逃啊逃,逃出了蛇阵,差点被土匪捉住,幸好王爷带着人及时赶到救下了她们,然后,她又被他重新带了回来。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没错,这间屋子就是她之前住的那间。
折腾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原点。
“嬷嬷,我这样睡了多久了?”
钟嬷嬷见她总算明白过来,抹了把眼泪笑着道:
“正好睡了一天一夜,夫人这次出去看来是累坏了。”
烟雨被她揶揄了一下,有些赧然起来。忽地又想起春棠她们,忙捉住钟嬷嬷的衣袖问道:
“我的丫头还有小厮呢,他们有没有跟着我一块回来?”
她当时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都不知道了,依着以往她对那位的了解,这人面冷心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就看他对待下人的态度,小杜他们帮着她一路逃出去,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他们?
钟嬷嬷忙伸手拍了拍她安慰道:
“夫人别急,都没事,王爷将他们都带回来了,安置在了前院。”
烟雨顿时松了口气,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哎,原本打算好的计划泡汤了,跑也没跑成,这往后再想跑是不可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面对那个煞神,自己这样可算逃妾,依着大户人家的家规是要受处罚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烟雨一想到他那冷血的手段,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前罪后罪加在一起,她这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了。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得先判断判断那煞神如今对她是个什么态度。
烟雨抬起头对着钟嬷嬷问道:
“王爷现在在客栈里面吗?”
钟嬷嬷点点头,爷将人带回来就没再出去了。
“嬷嬷,我想洗个澡,您看看能不能出去给我要点热水,再拿两件干净的换洗衣裳。”
钟嬷嬷忙不迭的点点头,起身出去吩咐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伙计一边一个提了两个大木桶进来,在净房里放好了热水,钟嬷嬷服侍着烟雨脱了外面的衣衫,清清爽爽的洗了澡出来,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烟雨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拿着梳子通着头发一边暗暗思量,看这情形和她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那位到底什么意思?她都这样了,他也没准备给她什么惩罚?
不可能,那位就不是这样大度的人。
难道,是现在没得空?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他们?
烟雨胡思乱想没有一点头绪。
前院里,左承山一声不吭地垂着头站在一旁,从昨儿回来到现在,他家爷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后院那位到底怎么处置,是不是要处置,爷竟是一个态度都没有。
这事实在过于稀奇,要搁以往依着爷的脾气,出了这样的事,早就雷厉风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这回。。。这回这是怎么了?
外头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爷,钟嬷嬷求见。”
赵元灏摆弄扳指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
“让她进来。”
左承山只见门口的帘子一撩,钟嬷嬷毕恭毕敬走了进来。
“爷,姑娘醒过来之后,要了水,已经梳洗过了,这会儿正在用饭,橘黄和茶绿在身边侍候着。”
左承山有些惊讶的看着钟嬷嬷,又转头看向王爷。
赵元灏点点头,抿了抿唇说道:
“等她吃好了再带过来吧!”
钟嬷嬷躬身答应了一声,曲着身子退了下去。
“爷,您这是打算。。。”
这是不打算追究了?那丫头胆大成那样,爷这次竟然还是不打算追究?
我的天啊,左承山这回不止惊讶,简直有些愕然。
赵元灏也不理他,只起身往窗边走了过去,心下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
说实话,对那丫头,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好了。
她做的那些事够死一百次了,他刚收到消息那会儿,咬牙切齿想着捉了她定要好生给她个教训,结果真见到了人,这心思就急转直下,尤其感受了她那不由自主的依赖模样。这丫头似乎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触动他心里的柔软,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情形,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对于她是个什么心思什么态度。
烟雨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左承山从赵元灏的屋子里走出来,两人碰了个面对面,烟雨微微愣了一下急忙低下头往旁边闪身,却没留意到左长史看着她那复杂至极的眼神。
比起她住的那间屋子,赵元灏这间屋子显然更加的宽敞,屋子四角摆放着青瓷花屏,周围还有高高的博古架,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上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烟雨扫了一眼急忙低下头曲身见礼。
赵元灏转过身,看着低眉垂目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
原本就瘦瘦小小的,经了这两日的折腾,那小身板又瘦了一圈,人看起来实在有些单薄。低着头看不见到她此时的表情,只微微瞧见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来回动着,这会儿上也不知心里正转着什么心思呢!
哎,她还这样小,和他比起来她就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般。
“为何要逃?”
低沉的声音近在眼前,不知何时那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烟雨微微窒了窒,没有说话。
赵元灏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她的眉眼。
比起寒烟华的柔美,她的眉眼更趋于灵动和娴静之间。
“你觉得,就凭你那个丫鬟还有那一对父子两个,就能带你逃出生天?”
烟雨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赵元灏轻哼一声,脸色稍稍缓了一些。
“既如此,为何还要这般行事?”
烟雨脸上慢慢现出了苍凉神色,眼圈微微泛红。转过头抿着唇看向赵元灏:
“王爷是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赵元灏一顿,双眼微眯:
“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
“假话就是王爷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全凭王爷的喜好。”
“那真话呢?”
“真话。。。”
烟雨长长舒了口气,隐去脸上那一层阴郁,看向他一脸的破釜沉舟:
“我不想给人做妾,即便那人是王爷我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