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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回 责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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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别院门口,左承山已经迎在那里。
钟嬷嬷上前掀了帘子刚想接了烟雨下来,冷不丁瞧见王爷在里面,顿时吓了一跳,慌忙放下车帘往后退了过去。
烟雨一路上战战兢兢呆在赵元灏怀里,大气也不敢喘,这会儿听到动静知道已经到了别院,心下微微长出了一口气。
赵元灏连夜赶路早就有些乏累,一路上抱着个绵软的小东西,不知不觉就有了困意,正迷迷糊糊间听见耳边细小的声音传过来:
“爷,到了,爷。。。”
他微微掀起眼皮看了看,瞧见烟雨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紧张的注视着他,他慢慢醒过神来直起了身子,揉了揉额角,抬手敲了车厢壁。
奈良掀起帘子,赵元灏抬脚下了马车,烟雨急忙整理好衣裙,也跟着出了马车,刚低头瞧看有没有脚蹬,眼前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她一愣抬起眼睛。
赵元灏面无表情的眉眼正淡然地看着她,烟雨犹豫了一下有些扭捏的将手放在她手上,男人微微使力便将她带下了马车。
一旁站着的众人全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就连寒烟华和孙嬷嬷都有些诧异,寒烟华甚至忘了刚刚的离别之痛,红着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众目睽睽之下,烟雨可没那么厚的脸皮,挣脱开赵元灏的大手,低着头一路疾走,钟嬷嬷见了略略对着赵元灏行了一礼,急忙往前追了过去。
孙嬷嬷看了看烟雨,又转头看了一眼赵元灏,一脸的若有所思,扶着寒烟华随后也进了府里。
等两位贵人都走远了,左承山这才往前走了两步躬身行礼道:
“爷,您回来了。。。”
赵元灏点点头,示意左承山不用多说,径自抬脚往里走了进去。
左承山瞄着人离的远了些,这才一把拉住随后要跟进去的富恒。
这小子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跟了过去,这会儿上竟和爷一块回来的,这什么情况?
富恒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这事。。。哎。。。
左承山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人讳莫如深的态度,心下的好奇似洪水泛滥一般。
直等着赵元灏洗漱过后,倚靠在临窗的大炕上喝起了茶水,左承山也从奈良那里听了个大概,只觉一脑门的虚汗不住的往外冒着,这事,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他束手站在旁边偷偷瞄着赵元灏的神色,见其没有什么异常,心下更没底了,王爷发怒的时候一般都是不动声色,这会儿可是。。。哎,王爷走时交代了他好生照看着那两位,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可是担了大部分的责任,左承山越想心里越慌,干脆一甩手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是属下的错。”
要搁以往,依着赵元灏的性子,左先生这样的贤能,不等跪下就已经将人扶起来了,这一次他却坐着没动。
抬眼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左承山,赵元灏轻轻放下茶碗,半晌微微叹了口气:
“左先生,近来,你这差事当的越来越不上心了。”
左承山脸色一白,慌忙又低下了身子。
赵元灏微微往后靠在了迎枕上:
“今日这事,你是打算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王爷都知道了,左承山只觉心思被人察觉,脸上赧然的神色尽显,头一低磕了个头。
“回王爷,属下,属下。。。”
“寒烟华有了那样的心思,你早知道却不阻拦,大约是想看看这位大小姐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想知道那位权大公子是不是真的和寒家姐妹有牵扯。这也无可厚非,打从本王定下来要娶寒大开始,你就一直不太认同,本王知你也是为了本王好,这一点本王不怪你。”
“王爷。。。”
赵元灏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可你别忘了,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那寒烟华再不济也是本王的侧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是,是属下愚钝。”
“你不是愚钝,你只是有些不忿罢了。”
说到这赵元灏微微摇了摇头。
“寒家的两位姑娘,寒烟雨却是比她姐姐聪明,可再聪明她也是个入世未深的小丫头,你就这样将计就计将人放了出去,你难道就不怕真的出了事?还是你认为富恒跟过去,就能保她们万无一失,今日在品红楼,幸好遇到的是吴衙内那个蠢货,要是换一个人,当时屋子里。。。”
左承山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爷说的对,若是换一个膀大腰圆身手好的,寒大小姐怕是已经被。。。
“爷,属下错了,请爷责罚。”
左承山使劲在地上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赵元灏看着他眉眼渐渐冷却。
“这事关乎着本王甚至王府的声誉,由不得半点马虎,这一次你做错了,试探也不是这样试探的,拿王府和本王的侧妃夫人当筹码,左承山你好大的胆!”
一句话说出口,周围一屋子侍卫小厮齐刷刷跪了一地。
左承山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这事是他欠考虑,忘了王爷的忌讳。
那寒烟华再不济也是爷的女人,爷的女人就是爷的脸面,她有什么事,打的是爷的脸,这可是半点含糊不得。
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半晌赵元灏冷声开口道:
“即日起,左承山长史降至副史,暂代长史之职,罚俸半年,富恒渎职,罚俸半年。后院丫头婆子,与今日之事脱不开干系的一律撵到关北庄子里做苦役,告诉钟嬷嬷,若她侍候不好贵人,她一家子也别呆在王府里了,侧妃身边那位孙嬷嬷。。。”
赵元灏说到这微微顿了一下。
“拉出去打十板子,告诉她好好侍候自己的主子,若再敢怂恿主子做出今日这等错事,直接杖毙。”
众人立刻齐齐答应了一声,再不敢有任何意义。
第二日,天没亮,吴知府就带着人跪在了别院门口,不多时权知州带着权宗麒也过来加入了跪门口的行列。
赵元灏在后园子里刚刚打完一套拳,接过奈良递过来的巾帕,一边擦着脸,一边听着禀报:
“卯初就来了,也不敢进府打扰了爷休息,就跪在外头。。。”
赵元灏轻哼一声。
“那个吴衙内呢?”
“听说昨儿一回去,就被吴知府行了家法,这会儿上还躺在床上呢!”
“这个吴卫民倒是个明白的,行了,你去跟他说,往后好生管束他的儿子,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还有那个权知州,看在蒋祭酒的面子上这次也算了,让他现在就带着他那个儿子回去,本王不想见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再告诉吴卫民,本王今日一早出发,让他不要带着人兴师动众相送,好生回去当他的职便是。”
“是,属下知道了。”
晨初时分,王府一行十几辆马车出了别院,一路往川凛码头行了过去。
马车里,烟雨微微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假寐,昨晚担忧了一晚上,想着那煞神要怎么惩戒自己,这觉就只睡了三四分,这会儿上头晕晕的,浑身都不太舒服。
身侧橘黄和茶绿两个毕恭毕敬的侍候在一旁。钟嬷嬷提起小银吊倒了一杯清汤递过去:
“姑娘多少喝点,这一路过去码头少说也得大半日,姑娘不吃点东西可不行。”
烟雨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态度越加恭敬的钟嬷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也是今儿早上才知道,后院一众丫头婆子都受了罚,最倒霉的就是孙嬷嬷,听说挨了十板子,到现在还起不来身,早上上车前,就见寒烟华身边除了春梅秋菊又多了两个嬷嬷跟着。
再一细问,前院里左长史和富恒将军也未能幸免,看来昨儿她的担忧是对的,依着那煞神的行事作风,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揭过,只是让她诧异的是,她和寒烟华这两个当事人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赵元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秋后算账?还有那个权宗麒,也不知道昨日那样的情形他有没有被波及,她当时在那男人怀里可是清楚地听到,他让奈良处理了那些人。
哎呦,真是越想越乱,越想越糟心。
中午时分,一行人到了川凛码头,早有几艘大船等在了那里。
赵元灏带着人坐了主船,寒烟华和烟雨带着烟头婆子坐了另一艘大船,剩下的护卫小厮分别又坐了三四艘船。
一上了船,这行程就紧了起来,一路上有风时扯着帆日夜行船,无风时百十来个纤夫轮流拉纤,也是天不亮就开船,直到天黑透了才停下来休息,一路上除了正常的补给,路过的码头集镇竟是一个都没停。
就这样一连行了四五天,烟雨生生急出了一嘴的大泡,她没想到上了船竟然走的这么快,这样算算,小杜和杜大叔他们走的陆路,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的上来。
若是万一赶不上来,她想好的那些计划不就全都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