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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回 横插一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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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灏人还没进青城,寒家那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弄死人的消息就递到了他的跟前,递信儿的人正是邱知县。
赵元灏皱着眉看完信,转头递给左承山。
左承山一直对于王爷要娶个名不见经传的商户女颇有微词,见此忍不住错了错牙。
“王爷,这。。。怎会有这样的事?”
他不敢埋怨王爷,只把惊异不定的目光看向奈良,这事都是他全权经手操办的,要是没有他,王爷这婚事还不定定上这样的人家。
奈良被他看的发毛,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先生干嘛这么看着我?”
左承山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赵元灏:
“爷看这事要怎么办?”
赵元灏眉心微蹙,想了想道:
“先派个人过去看看,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许是这中间有什么差错也不一定。”
左承山听着他家王爷将差错两个字说的稍稍重了些,心下忍不住一叹,也不知寒家那位大姐儿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让他们家这位铁面铁心的王爷化成了一腔绕指柔。
从前师父就说过,这世上的事都是相辅相成,长短互补的,那句柔能克刚可不是说着玩的。
如今他是切身体会到了这一点了。
“爷看,要不还是让奈良过去吧,对于寒家没有比奈统领更合适的人选了。”
奈良惊的一愣,还不等反驳,赵元灏就点了头。
“就奈良去吧!到了那儿先不要轻举妄动,将事情里外先查个明白,这事。。。爷这档口就要成亲,出了这样的事,于咱们王府和大姑娘都不好。这事指不定后头还关着什么。。。告诉那位邱知县先将人好生关起来,不得怠慢。这事等爷到了再处理。”
经他这一说奈良立刻严肃起来。
但凡大事都是从不经意的小事开始的,爷这话已经够谨慎了。
左承山也忍不住直起了身子,他刚刚光顾着想那寒家的龌龊,倒是忘了这一茬了,他家王爷的婚事牵着禁中那位,京里京外不知看在多少人眼中,他们是得小心再小心些。
“要不,属下也跟着过去瞧瞧?”
赵元灏摆了摆手:
“有奈良就够了,咱们已经在路上了,出不了多少时日也到了青城,到时候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奈良得了指示,当日就快马往青城赶了过去。
寒家的小跨院,春棠一溜小跑着进了屋子,烟雨斜倚在榻上正看着外头出神的想着事情。
“姑,姑娘,打,打听清楚了。”
烟雨急忙起身,示意她慢慢说,不急。
春棠连喘了好几口气总算说话顺溜了。
“那个娇娇的确死了,老爷已经被府衙的人带走了,还有百花楼一众相关的人。”
烟雨皱着眉头往后靠过去,这事来的实在有些蹊跷,她原本是想着算计一下亲爹,可这算计还在肚子里没使出来,寒起盛倒自己先出了事,一出还是这样的大事,这事。。。实在是太巧了。
“小杜那边你问过了?不是杜大掌柜?”
春棠拼命的摇头。
“不是,不是,小杜哥说他们没得姑娘的话,绝不可能擅自行动。”
这事真怪了,这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先一步动了手脚?
烟雨仔细回想着近来寒家的一宗宗一件件,想到寒起盛近来的春风得意,寒家那源源不断的帖子,直想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事竟是一丝头绪都没有。
“夫人那边是什么反应?”
春棠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撇着嘴道:
“夫人那边的反应大了,听说老爷弄死了人又被带去府衙,夫人。。。咳咳。。。直接晕了!”
春棠一想到霜儿说的那些,只觉好笑的不得了。
烟雨斜着眼睛看了那幸灾乐祸的小丫鬟一眼,轻叹口气:
“这事搁谁身上大约一时也接受不了。”
“姑娘,那咱们要怎么办?”
烟雨摇摇头。
这事要么真是巧了,要么就是有人算计,巧了也就罢了,后头若是真的有人算计,嗯,也不打紧,那算计的人必定还有自己的目的,有目的就不怕,或早或晚总会露出马脚。
“且看着吧,总归还关不到咱们身上。”
延福宫里,秦皇后侍候着皇上吃过晚饭,又让人将刚睡醒的长子承哥儿抱进来,两口子坐在榻上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着闲话。
承哥儿刚过了周岁的生辰,小步子走的摇摇晃晃的要倒不倒还不让人扶着,看的人心惊胆战又觉的好玩异常。
秦皇后为了儿子平日玩耍的顺当,将炕上周围原有的摆设全都叫人清理了,又用枕头在周边罗起一层屏障,免得儿子不小心掉下去,就这样,屋子里侍候的宫人还要在炕边围城一排,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大哥儿。
隆景帝和秦氏是少年夫妻,感情自来很好,宫里如今正经的妃子没有几个,还都是从前前邸时候迫于无奈接受的先皇的赏赐,隆景帝自来不将那些人看在眼里,秦氏又是个有本事的,自从入住延福宫,将后宫打理的清清爽爽为隆景帝分去不少烦忧,两口子早从最初的相敬如宾变成现在的相濡以沫,尤其大哥儿的出生,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元灏要成亲了,这事你知道了吧?”
隆景帝抱起儿子狠狠亲了两口,小家伙被亲的咯咯笑个不停,口水都流出来了。
秦皇后一边拿起帕子给儿子擦嘴,一边点点头道:
“听说看上的是个商户女,赵王爷还要大礼迎娶,这事在京城都成了新鲜事了,前儿母亲进宫说起这事还感叹不已。”
隆景帝轻哼一声。
“那小子除了会打仗,别的。。。哎,别的真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随了他的性子,早几年给他安排个媳妇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没见过女人的愣小子。”
秦皇后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说起赵元灏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看不上那位赵王爷,其实这天下,能被她这个丈夫看在眼里的可没几个人,那排在头一号的就是这位赵王爷。这就叫典型的口是心非。她要是跟着一块附和着说那位赵王爷的坏话,那才叫真的傻了。而且她对那位王爷的印象自来不差,人是糙了些,面也冷了些,却是个真正有情有义的。
“我看赵王爷人不错,这么多年难得想要自己娶媳妇儿了,那姑娘必定是个不错的,皇上也别总是挑剔人家这不好那不好的,要都好了岂不就是完人了,这天下哪有什么完人,妾身说句不中听的,就是皇上您自己也不定当得起这个完人。这人啊,我看还是有些毛病好,只要不打紧都不是什么大事。”
站在一旁小心地看护着大哥儿的福禄支棱着耳朵一边听着秦皇后的话一边忍不住感慨,也就这位皇后娘娘敢这么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话,换一个人这会儿八成都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
皇上和皇后这感情,这宫里。。。多少年能出这么一对。
福禄想起先皇那些个三宫六院,争宠掐尖,那些年后宫乱七八糟的污糟事,只觉现在的日子简直干净的不得了,他年龄渐渐大了,宫里能这样太平安稳简直就是他的福气。
“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既如此朕也不做那个讨嫌的,那小子好不容易成回亲,朕这个做大哥的也别添什么乱了,干脆成全他一回。福禄。。。”
皇上抬手指着福禄,刚想吩咐他去拿笔墨,门外太监躬身禀报道:
“皇上,高平有事请见。”
皇上眉梢微顿,放下手。秦皇后赶忙伸手将他怀里的儿子抱过来。
“哥儿困了,妾身这就带着他下去歇着去。”
皇上有些不舍的看着儿子,见他果真揉起了小眼睛,点点头道:
“去吧,让奶嬷嬷精心着些。”
秦皇后答应了一声带着人出去了。
。。。。。。
“混账,混账,这就是个老混蛋!”
皇上甩着手里的折扇啪啪敲在炕几上。
“赵元灏那厮就是个眼瞎的,找谁家不好,京里京外的但凡有姑娘的人家,只要不关着大事,朕任他挑选,他就给朕挑了这么一户人家,不上台面,这连台子的边都碰不上,不行,朕可不能再任着他这般胡闹下去,这婚事。。。还是算了吧!”
皇上一边生着气一边点着福禄:
“拟旨,赵元灏这桩婚事不能作数。”
福禄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上前劝道:
“官家消消气,许是这里头还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误会,那小子就是个让人不省心的货。”
“那个寒起盛的确不是个东西,那位寒家的大姐儿还是不错的,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赵王爷瞧上的人。”
“那个大姐儿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有什么好了,你说说她有什么好?”
“这个。。。老奴的确也没看出来,不过老话讲,情人眼里出西施,大约赵王爷就看进眼里去了。”
“呸,我看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福禄一个没忍住赶忙低下头,知道皇上这气算是消了一些。
皇上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总算镇静下来,点着福禄道:
“这回你去,亲自去,不用拟什么旨意,就传朕的话,元灏是朕的兄弟,朕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他,那个寒大不堪王妃之位,最多只能给个侧妃的份位,那个寒二,嗯,听说那个寒二还不错,一并作为滕妾跟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