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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九回 赵王爷被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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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听她轻轻发声:
“从我认识王爷开始,直到现在,有时候我经常会想,如果当初王爷娶的人不是我,是不是就没有这么的麻烦,忐忑还有不安了,我知道我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让你辛苦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不管你相不相信,自从决定嫁给你,我真的决定努力去做一个王妃,去当好一个妻子和儿媳妇儿,我总是相信,只要我好好的,认真些,总能得来好结果的,只可惜...就像你说的,我除了蠢就是傻,什么都做不好,我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要求你,要求一个王爷更多。世人眼里,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尤其你还是个王爷,就连朝廷祖制上都写的明明白白,我知道我不应该让你为难,不该自私,不该不能容人...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说到这她明显有些哽咽,心酸和无奈交织在一起,不是她不愿,而是她做不到,泪水从眼角滴落,她用手去遮掩,却怎么都遮掩不住,眼泪从指缝间流出,落在下面的枕头上,很快濡湿成一片。
赵元灏不知她内心竟然有这样的愧疚和情绪,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直到听到她细碎的哭声,这才恍然回神。
他轻叹一口气,往前凑过去从背后将人拥在怀中,低头埋在她发热的颈间,心跳变得明显,他知道只有抱着她,他才能感觉心安。
“若你不愿,我往后再也不碰别的女人,你不用担心,一切我都会处理好。”
听着身后低沉的声音,烟雨却生不出半点喜悦,眼前一片模糊,闭上眼,只觉得茫然。
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让赵元灏略觉不安,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愈加收紧,正考虑着在说些什么安抚她,便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个雨夜竟然显得格外的清晰。
“爷,爷,您睡了吗?属下有急事禀报。”
是奈良的声音。
赵元灏皱眉,怀里的人还没有哄好,这会儿上他哪有心情做别的,于是低声回道:
“有事明日再说。”
外面奈良却急的快要冒火了,顾不上里面什么情形,只又焦急地报了一声:
“爷,是皇上,让您即刻进宫。”
八百里加急,牠汗部落铁木尔汗越过雀兰城,趁夜带兵袭击玉漠州...
关北四城八州,玉漠直接与漠北相连,看来,铁木尔大军已经直逼大楚边境。
龙颜大怒,不等天亮,连诏朝中官员数十人进宫,文臣武将,王子皇孙皆在名列。
赵元灏从寒食居赶到宫中之时,勤政殿外已经站满了人,打眼望去,三品以上官员均都在列,还有几位皇族之中颇有威望,亦或是本事的亲王郡王世子。
隆景帝高坐在龙椅上,身边的大太监福禄高声宣着口谕:
“传,内阁总领邵长渊,平北王赵元灏,兵部尚书洪传胜,吏部尚书史岚华,户部尚书孙毅,左将军程知远,右将军司马长风,魏王,齐王,顺郡王,淮阳郡王世子...”
一拨接一拨的声音传出殿外,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添惴惴不安。
“朕还是小看了那铁木尔,自以为大楚边境固若金汤,没曾想他还真有些本事,区区几百人就敢突袭我大楚一州,要不是兵士抵死拖延抗争,玉漠怕是已经丢了。小小的蛮夷头子竟敢如此造次...”
龙案被皇帝拍的啪啪作响,下面一群人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
“洪传胜,朕让兵部准备出征事宜可是准备妥当了?”
被点名的兵部尚书急忙出列道:
“回皇上,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厢君臣商量国事,不知不觉就是一个上午,等赵元灏随着众臣从宫中出来,中午饭已经过了。
赵元灏想着烟雨昨日的低落反应,她昨日呕吐,傍晚都没有进食,早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胃口,从前他在京城伴读圣驾之时,对京中的吃喝玩乐皆有涉猎,想起京味坊有卖桂花莲子酸梅汤的,酸酸甜甜的孕妇应该喜欢喝,他正好去买了回去,也好让她多少开开胃口。
奈良得了吩咐,直接骑马奔了过去,不出一刻钟,手中就提了两大葫芦酸梅汤回来。
一行人回到寒食居已是午后,杜掌柜一见王爷来了急忙迎出来,屋子里的一众食客见到有贵人模样的人进来,全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杜掌柜急忙冲着众人作揖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亲自迎着赵元灏进了后院。
烟雨果然如赵元灏预料的那样没有什么胃口,昨夜赵元灏离开之后,她也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东方露了鱼白,总算小小的眯了一觉,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春棠端了清粥小菜进来,她也只是闲闲的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赵元灏进来的时候,春棠正围着烟雨苦劝她多吃一些。烟雨皱着眉头只想离开桌子,平日里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她恨不得多生一个胃,如今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连这两口都不想吃。
帘子被人挑起,她扭头去看,正对上赵元灏一双略显担忧的眼神。
春棠放下碗有些别扭地对着王爷行了一礼,昨日里王爷和姑娘在屋中,她就守在外头,就怕自家姑娘吃了亏,好在王爷半夜就离开了。
“你怎么又来了?”
烟雨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
赵元灏的脸色当即有些不悦,伸手将手里的酸梅汤递给春棠。
“去把这个给姑娘好生盛装到碗里端过来。”
春棠接过来就闻到一股酸甜味道,知道是好东西,急忙转身出了屋子。
烟雨站起身往内室里走,赵元灏皱眉跟在后头。
“怎么不好好吃饭?”
烟雨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也不知这位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平日里那么伶俐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揣着明白装起了糊涂。
她心烦气躁,委实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王爷,我想我昨日说的已经很明白了,王爷如果无事,往后就不要再来了,这里是市井民间,王爷这样高贵的人不适合来这里。”
听她又说出这样的话,赵元灏不禁眉头皱的更深了。
“老大夫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吃饭,好生静养,这样才能对肚子里的孩子好,你再忍忍,十月怀胎,也没剩两个月了,到时候孩子生下来......”
“王爷!”
驴唇不对马嘴,烟雨转头看着赵元灏。
“王爷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结束了,王爷想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赵元灏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暴跳如雷,可是他没有,他想要用力的拍到桌子上,最后却只能默默的攥起拳头。
赵王爷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小女人。
没了伶牙俐齿,也没了咄咄逼人,有的只是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眼,他知道这一次她说的是实话,她想要离开他,彻彻底底的离开他,不是在闹着玩的。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孩子呢?”
她不在乎他了,至少应该还在乎孩子吧。
“孩子...”
烟雨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这里头揣着她的宝贝,尽管他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可是母子连心,她依旧珍惜无比。
可是...
“我承认,孩子是王爷的,当初,我出府的时候并不知道怀了他,后头,原本王爷如果没找到我,自然这孩子是要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如今,王爷已经知道了,我想了想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对你对他都不公平,他身上流的是平北王府赵氏高贵的血脉,这样的血脉跟我生活在市井的确委屈了,所以,若是王爷想要将孩子带回去抚养,我...我,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将来于他免不了会生出是非,所以王爷就带回去吧!”
赵元灏只觉胸口被人插了一把利刃一般,疼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你连孩子也不要了?”
“要,我当然想要,如果王爷执意要将他带走,我也不会挽留。”
话虽然说的痛快,可失子之痛还没有来就已经让当母亲的痛彻心扉了。
疼痛一旦到达了顶点,反而不知道疼了,赵元灏木木的看向烟雨,半晌表情慢慢变冷。
“寒烟雨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离开他,竟然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没疯,我也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会和王爷再回去了,那样云泥之别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
看着比以往都异常坚定的小脸,赵元灏头一次感觉到无力和无所适从。堂堂平北王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感。
他被一个女人甩了,被一个女人甩了。
跨出寒食居的那一刻,忽然有股撕裂般的感觉,自从一年前她离开到现在,他没有一天过的安然,还没到三十岁,额头已经隐现出了皱纹。
诸人道他是公务缠身,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有了牵挂,是放不下。
只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