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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太难了 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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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河在金州家住下已经一个星期了,郁宁看着金州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轻松。
他猜测应该是殷河逼他一起学画符的原因,背了几天佛咒后,昨天下午殷河开始让他们在纸上实践。作为c大历史系的高材生,金州对这些需要背和记的东西有先天优势,但是抵不住他是个手残。
上午,金州又画毁了一张符,殷河看不过去,按着金州的手和他一起画了一张,郁宁凑过去一看,金州僵在原地耳朵红得滴血,应该是认识到了自己的菜鸡属性。
郁宁低下头仔细看了看两人合手画的符,上面墨迹斑斑,全是手抖留下的痕迹,但隐约能看出来写了什么字,比之前只能写几笔好了很多。“比前几张好。”他想了半天,安慰金州,“殷河说字写得能认就行。”
金州放下笔,双手颤抖,自以为不起眼地瞅了眼在旁边老神在在的殷河,问郁宁,“你呢?”
“唔……还差点。”郁宁语塞,可能是因为死亡的逼迫,这几天他已经殷河整理出来的咒语记下大半,还剩几个,不过记下只是第一步,要流畅地把字写在纸上还有点难。这话已经引起了殷河的侧目,他终于想起这个自己忽略了一上午的真正“学生”,伸出手对着郁宁,“我看看。”
郁宁把画在白纸上的符递他,解释:“我画了好几张,这张是画得最好的了。”
金州把头侧转过去看,被撕成条状的白纸上写着“唵嘛呢叭咪吽”——这是观世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也是这些咒语中最容易记的一条。
相比用墨水笔写出来的字,郁宁的毛笔字只能是算一般,但每个字笔划清晰,首尾相连。
“芋头,你是不是没有学会用念力?”金州好奇地问。
提起符咒,国内最富盛名的是道家的符咒,其起源于古时的巫祝,一开始并没有纸笔做载体,通过歌舞沟通万物。发展到近代时,作一切法也要念一定的咒语,画符时要默念咒语,用符时也要用。
而佛教很少用符咒,将其视为歪门邪道,因为佛咒之所以能发挥力量,是因为取人最后念咒前的那一念识,经常有人以持咒作为自己的密行,修行自身;道家念咒语取得与神明沟通,则是借他力修行。
所以殷河也只是自己在偷摸琢磨。他整理了佛经中大大小小的咒语,找到一些比较短小浓缩的咒语,将它浓缩到一张符纸上,在下笔画咒时身、口、意三业相应、融和,写完的一瞬间能赋予符纸相应的力量。
其中,最难的就是身、口、意相应,很多人念经都做不到一心一意,更不用说将意识渗透进墨水,所以从小就读过佛经的金州下笔滞涨,像是有无形的力量阻拦他,几乎写不好一个字,殷河走过去握着他的手下笔是为了帮助他理解如何运力,但他也知道这东西靠个人的理解力和长年累月的练习,所以并没有对金州乱七八糟的字加以嘲讽。
但是,殷河皱着眉仔细观察郁宁的字,他不仅把这六个字写完了,还有种浑圆的感觉。
用意念写出来的人符咒和平时用笔写的符咒有所不同,凝神一看就能看出字的笔画之间有一股灵动的力量在流动,他没办法和金州一样问郁宁是自己用手写的还是心神合一写出来的。
虽然那股“灵”很微弱,但他能分辨出来。殷河捻起眉头,把郁宁另外练笔的几张纸拿过来,桌上共3张纸,压在最下面一张纸是郁宁最开始练习的那张,从左到右整整齐齐地写着各种各样的佛咒。
有些写到一半就歪了,有些第一个字就开始抖,灵最浓烈的就是郁宁最开始递给他的那张。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做到了心神合一。“我觉得……”殷河嗓子有点沙哑,他咳了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觉得你应该去青城山天师洞找个道士。”
这简直就是画符的奇才,学什么佛法啊,要是学道教分分钟就是座下大弟子了。
“这些是芋头用念力写的?”听懂殷河话里的意思,金州不可思议地看向写满咒文的纸,又看向郁宁。
郁宁眨了眨眼睛,有些拘谨,“怎么?这些字有什么问题吗?”他就是按照殷河说的凝神念咒下笔的啊。
殷河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你知道我顺利写出字用了多长时间吗?”
“1个小时?”郁宁对比了一下金州和自己的表现,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
“1天。”殷河探究地看着郁宁,眼中倒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只有十分的好奇,“不知道你是什么体质。”
可惜他不会看这些,倒是寺里的源慧对这些有研究。
郁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殷河已经是天才人物了,按他的说法,自己在画符这条路上可能,也许,还有点天分?
“等我一下。”殷河转身回房间,拿了个小包出来,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是一小叠的黄色符纸和一盒朱砂。
郁宁不懂朱砂的品级,但看殷河慎重的样子也知道这很珍贵。
殷河将符纸和调好的朱砂放在郁宁面前,“试试符纸上画。”他把符纸摆正,“在纸上写的咒语灵会随时间消逝,所以要在特定的符纸上写,你试试看。”
郁宁拿起毛笔沾了些朱砂,在殷河和金州的注视下凝神静气,口中默念六字大明咒,提笔。
这一次他写得比前面练习时还顺畅,写完“吽”字最后一竖,他将毛笔提起,在空中静立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下体力,才拿开笔将符捻起来仔细看自己的成果。
这次的符中的“灵”比原来的更浓郁,像一条小鱼一样在字里行间游走,肉眼可见的灵动。
“成了?”一开始屏住呼吸的金州重重吐出一口气,忙跑过来。
“成了。”殷河沉下声道,赞赏地看着郁宁,“我现在在思考,把你拉进佛门的可能性有多大。”还能顺便给正善师兄培养个继承人,这样自己就不用时刻担心读完书回来当住持了,一举两得。
知道殷河在夸自己,郁宁不好意思的抿住嘴,谦虚到,“其他的佛咒我还不能顺利写下来,这个是写起来最顺手的。”
“那倒是。”殷河点点头,六字大明咒相比其他佛咒,是最被人们熟知的,所以也最容易被写出来,相当于入门级符咒。但这也没有阻拦他对郁宁的赞赏,“不过这么短时间学会,已经很厉害了,后期多加练习,符的作用会随之越来越厉害。”
“我记得六字大明咒每念一个字都会大放光明,所以这符的作用是什么?”殷河的笔记记载了六字大明咒符的内容和名字,在功效中只提了一个“光”,金州对这张符的作用很是好奇。
“我写得很清楚了啊。”殷河神色奇怪。他将郁宁放在旁边的毛笔拿起,在另一张符纸上写了几笔,郁宁看到殷河落笔后有一阵金光闪烁,随后光内敛进字里。
殷河将符拿起甩了甩,一阵金光突然从他手指绽放开来,本来在他们练习的院子里肆虐的烈阳瞬间被这金光比下去,被闪到眼睛的两人连忙抬起手遮住眼睛,听到殷河理直气壮的声音:“就是光啊。”
“我这张能持续3个小时。至于另一张……应该能撑个5分钟……吧?”他语气中有些许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