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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赠发 ...
虎月城这几日分外热闹,街上来来往往,尽是从外地赶来献艺的人。
蝶仙夫人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芳名远播,自从十年前被疏勒国主阿史那度纳入后宫,便盛宠不衰,就连西洲最偏远的部落都听说过她的传奇事迹。
传说蝶仙夫人未入宫前,只是身份低微的女奴,家中父母双亡,和兄长一路沿街卖艺,流亡到虎月城。
因为生来自带奇妙的亲和力,能够驯服秉性暴烈的灵兽和野马,年仅十七岁的蝶仙夫人终于在虎月城谋得一份安稳的差使——为国主养马。
蝶仙夫人喂了五年马,从最低等的马倌做起,一路做到御马监管事。
一年,国主春猎,坐骑突然发狂,蝶仙夫人不顾被疯马踏死的危险,第一个冲出人群,救下国主。
国主为这位野性而神秘的养马女深深倾倒,回宫后便将她封为夫人。
自此,蝶仙夫人步步荣宠,甚至于到了后来,她的风头完全盖过王后康宁公主。
每年她的生辰都是举国欢庆的节日,成千上万人从外地涌入王都,街上车马骈阗,攘来熙往,盛况空前。
内廷的司礼官在王宫南门设立了办事监,用于选拔入宫献艺的流浪艺人。一拨又一拨的人潮朝南门涌来,将宫门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献艺的人脸上俱是喜气洋洋,力求将最好的精神面貌展示给司礼官看。只要能通过选拔,入宫献艺,就能获得丰厚的赏赐。
在这一片热闹的氛围中,却有三人蹲在宫墙的墙根下,不合时宜地愁眉苦脸。
“唉,好饿。”虽是如此感叹着,老三金虹却还是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根肉干,将它喂给了蹲在他肩头的七彩蜥蜴。
他旁边的老二金宝啃了口比脸还大的馕饼,嘎嘣嘎嘣咀嚼起来,望着摩肩接踵的人群,提议道:“大哥,不如我们也进宫献艺去吧。吃完这张饼,咱们真要山穷水尽了。”
金刀按住腰间佩刀,肃容道:“不行,咱们是修士,又不是卖杂耍的,不能干这么没格调的事情。”
他伸手入怀,掏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影图展开。
纸上画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是被大魏三皇子晋王高价悬赏,欲斩其头颅的李玄同。
金氏三兄弟一路跟着林氏镖局的商队,想找时机动手拿下影图上的少年。却不想他们等啊等啊,等到人进了虎月城,便似滴水入海,消失了踪迹。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为了跟人耗尽盘缠,又不幸将人跟丢。只消过了今夜,便要沦落到上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好养活队伍中最能吃的老二金宝。
毕竟金宝是体修,一顿不吃饿得心慌,两顿不吃饿得腿软,三顿不吃那恐怕就要走火入魔了!
金虹想趁二哥不注意悄悄啃一口他的大饼。结果嘴还没挨到大饼的边,就差点被二哥蒲扇大的巴掌扇飞。
“不许偷吃我的饼!”金宝将大饼护在怀里,气愤得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金虹忿忿道:“就分我一口怎么滴啦?大哥,你瞧二哥小气吧唧的!”
咕——咕——
几声清亮肠鸣声响起。
“谁的肚子又响了?”金虹探头探脑。
金宝慢吞吞的:“不是我。”
金刀:“是我。”
金刀黝黑的刀疤脸上难得透出一丝红晕,他抬目望向人群,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败给残酷的现实。
“我突然觉得……老二的建议也不错。”
“啥建议?”金虹问完一顿,转过弯来:“进宫献艺?”
他拍手赞道:“好啊!不过,人家都能歌善舞,咱们会什么?”
金宝吧唧着嘴,含混不清地说道:“我会胸口碎大石,铁锅炖自己。”
体修修炼,目的就是锻造强横的体魄,入道者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这点杂耍不过小菜一碟。
金虹摸了摸灵蜥七星彩的小脑袋,嘿然而笑:“就凭我家小阿彩的倜傥英姿,只消往那台上一站,便能迷倒万千少女,何须要表演什么才艺……干嘛干嘛,你俩干嘛这样看着我?”
老三身为蛊师,原是三兄弟中最弱的那个。
他一向为此感到自卑,很少抬得起头。可不久前他意外得到这灵蜥,整个人便犹如脱胎换骨般,变得盲目自信起来……
尤其是那日在黑风道,老三见识到那少女以蛊术大败同为刀修的疏勒人后,自信心更是无限膨胀,就连差点被人夺走灵蛊的事情都忘了。
一路喋喋不休,眉飞色舞地说:瞧,我们蛊道一脉并不比任何道统差,我们也是有少年英才的。
那副欢喜不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打败疏勒人的是他自己。
不过……罢了,老三能重拾自信,或许也是个好事。
金刀喉头微滚,忍了忍,把劝诫他家三弟的话咽回肚子。
铿锵一声,金刀缓缓拔.出缠绕着层层布条的砍柴刀,阳光下,厚重的刀身流转出朴实无华的光彩。
“我会……”金刀沉思片刻,回忆起尚未离开家乡的时候,帮邻人宰羊杀猪的少年时光,嗓音沙哑道,“我会庖丁解牛之术。”
三人站起身,互相对望几眼,同手同脚地朝广场走去。一挨到人群边缘,便被后来者裹挟着卷入人潮。
老三金虹身材瘦小,被挤到脸都变形,艰难呼吸道:“诶,别踩!说了别挤了!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一直……”
肩头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金虹大惊,抬眸,便见灵蜥七星彩化作一道彩色闪电,踏着无数人头,朝中门大街奔去。
金虹急得不行,偏又挤不出去,只好眼泪汪汪地朝七星彩远去的方向大喊:“小阿彩,你耍够了就赶紧回来啊!”
灵蜥听到主人的喊声,却不曾回头,满心满眼只顾追逐着一道布衣身影。
*
七星彩灵巧地在人群中穿来跳去,紧跟在蓝衣小道士身后,一路尾随他进入一家富丽堂皇的茶楼。
小道士正是被容玉致李代桃僵换出来的张妙真。
他被裴承芳的手下连夜送至最近的医馆,请医术深厚的道医取出锁魂针。
清醒过后,张妙真听护送他的侍卫说起得救之事,不知从何处摸出几枚铜钱,一抛一掷,骤然色变道:“大吉,不妙,不妙啊。”
他顾不上久昏体弱,只道深入虎穴者必有凶险,请侍卫用最快的法子送他去虎月城,他要去营救救命恩人。
侍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你方才的卦象不是说大吉吗?怎么又说有凶险?”
张妙真道:“我自研习卜卦之术以来,卦象从未准过,说是大吉,多半便是大凶。哎呀,一时半刻与兄台解释不清,还请兄台速速送我去疏勒王城。”
侍卫:“…………”还有这种反向算卦的奇才?
但……这次的事情,少主也牵涉其中。
侍卫虽觉小道士胡言乱语,未必可信,却也不敢耽搁,借了飞鸢,横跨沙漠,日夜飞行,总算追在裴承芳等人脚跟后头抵达虎月城。
侍卫循着少主人留下的标记找到他们落脚的茶楼,敲了敲雅间的门,对过暗号,那门打开一条缝隙,二人闪身入内。
雅间内仅有四人。
裴承芳坐在临窗位置,透过窗缝观望和茶楼隔着一条街的金城王府动向。
李玄同坐在书桌后,手执画笔。容素英站在他身旁,仔细回忆地宫布局,经由口述,再结合他们方才买到手的王府布局图,由李玄同画出地上建筑和地宫的对应布局。
“郎君,”侍卫抱拳禀道,“这名人质说他有独门消息,特赶来报与郎君。”
小道士整了整道袍,咧嘴一笑,颊边两道梨涡隐现。
他虽生得不及李玄同容貌昳丽,也没有裴承芳清贵端雅,却有种翩然世外的磊落洒脱之气。
“我不叫‘这名人质’。小道鄙姓张,字妙真,乃终南山隐仙观,太乙隐脉传人,见过诸位恩公。”
他团团抱拳作揖,谢过众人。
裴承芳从窗外收回目光,坦然受了一礼,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之意。
“不知张道友此番赶来,是有何消息想告知我等?”
容素英带回地宫中所见所闻后,李玄同便决定兵行奇招,干脆大闹一场,炸塌地宫。
一来可以打乱王府防守,二来只要计划得当,便可趁乱救出所有人质。
裴承芳一时却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三人中除他之外,全都赞成炸王府救人。
他从前在江都,行事大多独揽大权,一言独断,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反对的滋味。
但容素英是世交之女,与他平起平坐;李玄同乃新交的朋友,也不是必须对他言听计从的手下。
正相反,他想与二人长久结交,必须放下架子,与二人平等处之才行。
况且,此番遇险的人是李玄同的妹妹,他总不能为了所谓的周全计划,拦着人家营救自家妹子。
张妙真没有回答,却是道:“咦?不是说有四位恩公?还有一位呢?”
李玄同终于将地图画好,搁下画笔,站起身,看向布衣藤鞋的小道士。
“假扮成你,混入金城王府打探消息,至今未归的,正是我家小妹。”
张妙真闻声转过脸去,对上少年的视线,不由微微一愣。
这少年……怎生用这样古怪的眼神瞧自己?
及至听他说完“我家小妹”,张妙真才恍然大悟。
怪道少年对自己隐隐怀藏敌意,原来身陷虎穴之人是他妹子。这换了谁,都得着急上火。
张妙真正要再道一遍谢,雅间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侍卫上前开门。
阿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面色严峻道:“郎君,这几日正逢疏勒国主宠妃生辰将近,城中治安管得极严,我们的人跑遍了整个王城黑市,并没有买到多少火.药和雷器。”
裴承芳道:“搜罗到多少?”
阿大将一只布口袋放到桌上。
容素英瞟了一眼,见袋中只有零星几管火.药和几枚拳头大的雷器,不禁脱口而出:“太少了。这么点量,炸个院子都够呛,怎么能够从地面炸穿地宫?”
她平日瞧着讷顿,这时急于救人却变得心思活络起来。
“疏勒人打仗善用火.药,虎月城中必然建有储藏火.药的军备库,不如我们想办法从军备库偷些出来?”
“不可。”
“不行。”
这次却是李玄同和裴承芳同时出声反对。
容素英下意识地转向李玄同,问道:“为何不可?”
她没有问裴承芳,因为他说的是不行。言下之意就是不赞成她如此行事,她心中对此颇有微词。
之前裴承芳不肯先将人都救出来,非要留着线索顺藤摸瓜,她虽理解他身为仙督府少主,此事又涉及裴氏族人,他多有考量是人之常情,但她始终难以认同。
李玄同道:“军备库乃军机重地,守卫必然森严,潜入军备库盗取火药的难度,绝不会亚于炸金城王府。”
“你说的极是。”容素英面露赧然之色,是她想当然了。
“那个……”张妙真忽然高高举起一只手,“冒昧一问,你们要炸王府救人,估摸着需要多少雷器?”
裴承芳观他神态,意动道:“张道友莫非是有什么法子不成?”
张妙真点了点头,粲然露齿一笑:“贫道不才,自幼修习炼器之道,碰巧最擅长炼制雷器。”
护送他来的侍卫动了动唇,想说这位小道长之前还说他自幼修习占卜之术,结果卦象从未准过……但见少主人愁眉不展,便将话头压下。
李玄同闻言拿起刚刚画好的地图,提起朱笔,迅速在地图上勾出几个红圈。
裴承芳凝神望向地图,随着朱笔勾画,默默在心中计算需要多少雷器才能爆破,炸穿地宫。
“八……”
“加上我们目前搜罗到的火.药和雷器,约莫还需七十三个雷器。”
裴承芳将默算好的结果咽了回去,他忘记扣除已有的雷器了。而他向来心思细腻,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李玄同报出数字,随手拿起一枚松子大小的雷器,递给张妙真。
张妙真拿起那枚雷器,仔细端详上头刻画的符文:“你想要的便是这样的雷器?”
“正是。”
“你能给我多少时间?”
李玄同瞥了眼屋角的滴漏,说道:“最多三个时辰,天一黑,就必须动手。我家小妹恐怕就连三个时辰都撑不过。”
“这样啊,”张妙真仰天叹了口气,“我尽力为之。”
“不知你们多久可以将炼器的材料备齐?”张妙真摊开双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炼器用的家伙什都被黑风客栈那家黑店搜刮走了。”
“咳咳……”
“咳咳咳……”
提起黑风客栈这家“黑店”,裴承芳和容素英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阿大赶紧替少主人回答道:“不知张道友可否给我们半个时辰?”
虽然黑市可以买到炼器的材料,但毕竟物资分散,一时想凑齐那么多雷亟铁却是不容易。
张妙真面露难色:“嗯……”
裴承芳方才一直插不上嘴,这时终于感到自己能够派上用场,心头那股烦闷稍减,不疾不徐道:“不必等半个时辰,我这便将材料取来给你。”
“阿大,去将那块锻剑的陨铁取来。”
阿大惊道:“少主,那是您用来锻造本命剑的陨铁!”
裴承芳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鸣鹤剑,笑道,“我已有剑,又何必另外锻造?”
“可是……”
“阿大,取来。”裴承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阿大到底还是臣服于少主人的威严,虽然心里头不赞同,却还是闷闷不乐地奉命而去。
张妙真道:“若用铸剑陨铁来炼制雷器,威力可翻一倍,还能缩减所用的雷器数量……”
“啊——”
他话语未落,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众人只见阿大刚拉开门,一道彩色闪电突然飞蹿而入,径直冲向张妙真。
容素英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那道彩色闪电蹿进来的同时,便拔.出剑来,一剑刺去。
可那彩色闪电速度太快了,容素英一剑刺空,只觉眼前一花,它已蹿上梁柱,而张妙真则用双手拉扯住将落未落的裤头。
李玄同仰头望向梁间,只见梁上蹲着一只七彩斑斓的蜥蜴,正是当日离开沙洲城时,被容玉致一眼瞧中的灵蛊。
张妙怎么也料想不到险些被一只蜥蜴扒了裤子,他闪身躲到屏风后,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将腰带重新系好。
还好,还好雅间里都是男人,没有姑娘家,不然可……
灵蜥用两只前爪捧着一只钱袋,爪子搓吧搓吧,又低头去啃钱袋的系带,又抓又啃半晌,终于将钱袋打开。
一缕乌油油的头发从袋中掉了出来,晃晃悠悠坠落于地。
张妙真从屏风后窥见此景,奇道:“咦,小道的钱袋里怎么会有头发?”
灵蜥跳到地上,抱着那缕头发,姿态亲昵,不住地用脸颊轻蹭那头发,好似稚儿亲近母亲,满脸孺慕。
众人都是一脸莫名,不知这蜥蜴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怎会胆大包天,跑到一众修士面前,眼巴巴来抢夺一缕头发。
唯有少年一人,盯着那缕头发,眸色渐转幽深。
真有意思,她居然剪了缕头发送给那小道士贴身存放。
自古女子赠发,多是代表赠情。
她又是什么意思?
李玄同不由得冷笑出声。
容素英与少年站得近,听他冷笑,不解道:“李家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担心我家小妹罢了。”少年微微蹙眉,漆黑的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小道士窘迫的身影。
终南山隐仙观,太乙隐脉传人是吧?
*
浅紫色的毒雾死气沉沉,塞满了地宫每一条甬道。
毒雾蔼蔼,忽如浮云散开,一双黑色的军靴踏入地宫。
咚,咚,咚。
踩在地面的每一下都如战鼓的鼓点。
金城大王楚戈没让手下进地宫,送走义妹之后,他亲自下手捉拿这只胆大包天的“老鼠”。
“出来吧。”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沉沉回响。
然从金池殿到库房,一路空荡荡,便是他发动了狼妖的先天神机,也没有嗅到任何外来的气息。
楚戈看见倒在库房门前的守卫,还有微敞的房门,便知“老鼠”是藏在这次的“羊祜”中混入王府的。
楚戈走进库房,将十几口箱子一一打开,果然发现有口箱子空了。
他皱了皱眉:只有一只老鼠?
整个地宫都找不到人,难道已经逃出去了?
楚戈拔.出佩刀,长刀横斜,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刮擦声。
他从库房出去,沿着另一条地道出口走出一段路,刀尖拖地的刮擦声忽然顿住。
下一瞬,男人瞬移如电,一刀朝库房门口四个昏迷的守卫斩落!
在这电石火花之间,那名脸朝下的守卫忽然暴起,贴地横滚一圈,躲开刀锋,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扣在一起,朝楚戈面门弹来一物。
“雕虫小技。”
楚戈根本不将容玉致弹出来的毒蜘蛛放在眼里,见她跃起奔逃,手掌按在刀身上,用力一拍,一道浑厚的刀气旋飞而出,击中少女背心。
此时那只毒蜘蛛才刚欺近楚戈身前一尺,便被他的护身罡气碾成齑粉。
少女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楚戈拽着她的头发将人拉起来,搓掉她脸上用来易容的面泥,寒声问道:“说!谁派你来窥探本王?”
少女双唇苍白,气息微弱,似乎被震碎了心脉,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戈还未审出少女的来历,怎么可能叫她死。
当下倾身扣住她手腕,注入一缕灵力帮她撑住一口生气。
“老实说出幕后主使,本王……”
一滴血珠电射而出,趁楚戈毫无防备时射.入他口中。
楚戈大惊,万没想到这少女这般会做戏,竟然装死骗他,近身二次偷袭。
他勃然大怒,一掌便要拍下,那少女却似柔若无骨般,也不知怎么一扭,便从他掌下滑了出去。
容玉致朝后空翻,跃出三丈,和楚戈拉开距离,扭头吐出一口血沫子。
金丹修士,疏勒大将,刀气果然霸道。
可是,那又怎样!
只要进入金丹修士身周一尺之内,他的护身罡气便无用武之地!
既然喝了她的蛊血,少不了要被她的蛊术绊住一会手脚。
容玉致抬手轻抹唇角,然而那抹血迹非但没被擦干净,反倒被她的指腹擦出长长的血痕,几乎横贯脸颊。
楚戈这才看清“老鼠”竟然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观她气机,不过练气而已。可她娇娇娜娜地站在那里,竟然有种不知天高地厚,却又叫人讨厌不起来的猖狂。
跟小蝶小时候真像。
楚戈心中一动,眼前仿佛掠过义妹少时明媚张扬,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说。”楚戈道,“看在你年纪幼小的份上,本王不与你个小孩计较,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容玉致右手背到身后,手指碰到笛子,却发现这位金城大王竟然颇有几分君子之风。
于是又慢慢放下手,心念电转,扬起脸,神情决绝,清眸凝泪道:“你就是金城大王?”
“你杀了我阿兄,我是来报仇的!”
李玄同:我谢谢你为我报仇啊!
容玉致:不必客气,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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