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副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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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长。”
是她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绯村抬头看了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再度喊了一次。
“副长。”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嘘了一声。她看到，她在一个并不熟悉的战场，宽阔的干燥土地什么都没有，是交战前的场景。
这是在哪？敌方是谁？她试图握紧手中的剑，却发现手中是空的。她低头看，发现头发没有绑起，随着她低头，散在肩膀。
很热，似乎只穿着寝服，好像胸口也没有绑紧。她抓着胸前的衣衿，将领子合起，莫名的感到慌张。
然后她回头看。
“副长！”
她不知道在找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只落在她发顶的手没有移开，此时，头发被轻轻的揉了一下。
“我知道。”
那声音叹着气说——是土方。
然后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是陌生的。她第一反应是抓紧了胸前的衣衿，去摸枕边的刀。刀鞘入手，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漫上来，她试图坐起来，被扶住了。
“助勤。”
她握住刀柄，已经拔出了半寸时，那个人开口。绯村维持着拔刀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眼前的光线是暗的，纸门上映着午后偏西的橘黄色光，庭院里很安静，只有些风吹着落叶打转的声响。
她终于把刀放下，旁边那人扶住了她的后背，拿走了她额头上不知何时敷着的汗巾，帮她坐起来。
“您睡了很久。”大和守说着，端过来一杯水：“润润唇吧，您出了很多汗。”
她喝了一口水，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落回来。她用手背试了一下自己的额温。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在她开口前大和守先解释了。
“神祇官说的那些，清光都告知大家了，包括您瞒着所有人逞强的事情。”他似乎想责怪绯村，但考虑到她一贯的作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吉光在手合室挨了顿打。清光已经告知狐之助关闭我们之前的本丸——您的烧下来了一些。想要完全好，还需要几天。”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引起的症状，绯村觉得头疼。她揉揉额角：“...清光把之前的本丸关了？”
“是的，狐之助已经去执行了。这样您就不用费力维持两座本丸的灵力输送了。”
确实温度退了一些。她沉默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看到她出神，大和守也没催。他只是说：“我去给您拿来晚餐——他们准备了粥...”
他边说边站起来，拉开拉门，然后停住了。门外站着的就是端着餐盘的三日月，粥碗搁在漆盘里，冒着微弱的热气。按理来说这件事怎么也不应该是轮到他来干的，毕竟他自己也说过，他不擅长照顾别人。
那就是有话要说了。
大和守和三日月对视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还没等绯村找借口让他离开，大和守就对三日月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对着绯村说：“助勤，请您好好吃饭。”
然后自然而然的走了。
绯村有点讶异的眨眨眼，三日月已经把房间内的矮桌摆好，餐盘放上去了。他笑眯眯的看着绯村：“因为孩子们的成长而感到惊讶吗？小姑娘？”
“因为您的照顾而感到惊讶吧。”绯村拿起勺子。因为发热的原因，手有点抖，连带着勺子也在发颤。她没说话，默默用上了力，勺子终于平稳了。
三日月的视线在勺子上停了一下，随着勺子平稳，又移开了。
“您从来没说过您是因为被算计才接手这座本丸。”
他直接开口说，没有任何铺垫和试探，直白的绯村有些不适应。她刚把粥舀到嘴里，就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把粥咽下去，粥的温度正正好，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肚子里有了食物，才迟钝的发出饥饿的信号，“咕噜咕噜”的发出响声。
她在考虑自己所剩的力气能不能把碗端起来直接倒嘴里，不在意的回：“和你们又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必要。”
三日月凝视着她，看着眼前这位主君——疲惫，病弱，逞强且毫不在意小节——发现端不起来碗的绯村偷懒的凑在碗边，一勺一勺机械性的吃饭，因为凑得足够近，所以连力气都放松了，手在发抖，可是既没开口寻求帮助，又没放弃吃饭，似乎认定只要吃得快抖也没事，所以嘴巴在和勺子自顾自的作斗争。偶尔坠落的头发被她吃到嘴巴里，就能听到她毫不矜持的‘呸呸’声。
三日月身体微微向前探，触及她的发丝。手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耳轮的上沿，可能是因为还在发烧，指尖是有些灼热的温度，顺着他的指腹渗进来。三日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并没收手，而是不着痕迹的，将她的头发轻巧的给她挽到了耳后。
他凝望着这位主君，轻声说：“您可以抛弃我们不管的。”
绯村已经吃完了，松口气一般的把勺子扔回到碗里，像是终于卸下一件累人的事，舔着嘴角：“是没管吧？”
居然这时候还能听到她在嘴硬，三日月一边挪开矮桌，一边说：“既提供灵力也提供住所的不管吗？”
“唔...”
胡说八道的主君语塞，可半分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只是眼神飘移的打算糊弄过去。
三日月笑了笑，抚平自己的狩衣衣摆，端正的跪坐于她身前。
“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身为天下五剑之一，诞生于十一世纪末。”他侧过头，将自己腰侧的刀抽出，双手托起刀身，奉于她的面前，蓝色的眼瞳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嘛，虽然是个老头子，但请多多指教，主人。”
绯村看着他，半响，眼睛才迟疑的眨了一下，像是没完全消化他这句话的重量。
不打算等她说什么，三日月上前，拉过了她的手，直接将这振太刀塞到了她的掌心。握着她的手，让她攥紧刀柄，另一只手直接拉开刀鞘——锋利的太刀露出光芒，令人眩目的刀纹在昏黄的阳光下熠熠闪耀，那美丽的姿态足以让任何剑客心神荡漾。
“虽是天下五剑之一，但被称为最美。”三日月握着她的手，强迫绯村握紧刀。本体刀刃的光芒打在他的眼睛里，反射出潋滟的光彩：“请您收下。”
明明看着像平安贵族一般的优雅，实际上在干些强买强卖的勾当。绯村试着把手抽回来，但没抽动。三日月没用太大的力，但也绝不让她放手。
“……原来是很强硬的性格吗？”绯村说。
三日月笑起来，因为强迫她握着刀，两人距离很近。他握着她的手，手心的温度灼人，但他依旧没松手。
“毕竟老人家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犹豫上。”他看着绯村:“既然主人您之前的本丸已经不在了，那么您现在已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绯村没再挣扎。她捧起这柄太刀，轻轻的拂过刀刃。
“一脸正经的说了些像最终boss的话呢。”她看着三日月:“在下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