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秋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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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天光亮的比夏日要晚，在星星刚刚从黑夜褪去，而光芒还未亮起的时候，鸟鸣的声响会叽叽喳喳的吵起来，而一旦日头出现，反而是安静的。
知晓主公并未宿于天守阁，昨夜的栗田口充满了失望。可当天再亮起来后，乱，包丁和五虎退几个却不显气馁的偷偷溜到了主公居住的房间附近，装作在庭院打扫，视线却时不时的瞥向她门口的位置。
“喂！你们几个！”
本就做贼心虚的几振被这个声音吓的一抖，转头看过去，却是终于从手合室出来的吉光。吉光身后是打着哈欠的和泉守，还有神情萎靡的加州清光与大和守。
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包丁站出来都准备好再吵一架了。吉光却只是忍了忍，不情不愿的说：“对不起...昨天那件事。”
“诶？”
那态度和神色着实不像是在道歉。但不管怎么样，吉光自认为完成了任务，根本不管包丁有没有接受，兴冲冲的就向着绯村的房间冲过去。
“阿雪！我道完歉了！”他说着，眼看着马上就要拉开门。
“请让主人休息。”长谷部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十分顺手的抓住了吉光的衣服后领。而一晚上没睡甚至没吃晚饭的吉光半点疲惫都没有，转头就要踢他。
实在是很吵，怎么说人也该被吵醒了。大和守上前去敲敲门：“助勤，您醒了吗？”
半响，房间内才有一些声响。大和守侧耳仔细听，听到不大的声音。
“稍等一下。”
声音比往常还低了半个度，带着点说不清的滞涩。加州清光也走到门边，听着那细微的响声，与大和守对视了一眼。
“助勤，你还好吗？”加州清光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又等了两息，耳朵贴在门纸上。里面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吸走了，彻底的安静。
这不对。
绯村是一个神经极度敏感的人，早期在新选组时，稍微有一点脚步声她立刻就能睁开眼——就是因为这份敏感，她才能避开暴露身份的可能。更不用说后期战事越渐频繁，所有人都绷着一根线，连风吹过都能从梦中惊醒。更何况现在的时间，早过了她日常早课的点。
“助勤？”加州清光再度敲了敲门，声音急切起来：“我进来了？！”
依旧没人回答，他没有再等，猛地拉开门。
阳光顺着拉开的门从外涌进了室内。在阴影与光线分割的地方，绯村还在床褥里。她像是想站起来却突然停住，人半跪半坐，撑着地上的榻榻米，黑色的长发没被绑起，直直的坠着，遮挡了大半的侧脸，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直到加州清光进来她还是有点呆呆的，回不过神一般。白色的寝服皱巴巴的在身上，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离近了，能听到她略显粗重的喘息，和额角滚落的汗，滴落在榻榻米的边缘。
绯村转过头看向他，却因为转头这个动作，整个人轻微的晃了晃。加州清光加紧几步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紧接着，灼烧般的温度隔着寝服烫到了他的手心。
“助勤？！”他摸了摸她的额头，那温度高的吓人。不知道烧了多久，连寝服都被汗湿透了。昨日因缺血而泛白的嘴唇此刻红的吓人，她看了看身边的人，半响好像才认出他，轻轻的喊了一句：“清光。”
声音喑哑。
“您发热了！”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慌乱的回头看：“安定！助勤发热了！高热！”
“什么？！”绯村吉光瞬间挣脱长谷部跳进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是被这个温度吓到，他立刻又冲了出去：“我去找药研！”声音是从走廊深处传回来的，带着奔跑的脚步声。
大和守也追进来看了一眼：“我去打水进来！”
“主？！”长谷部也进来了。他跪在绯村身旁，碰触了下她的手，那温度烫的让他呼吸都滞了一刻。
“怎么回事？”和泉守站在门口：“昨日不是还好吗？！”
乱糟糟的，绯村吵得头疼。她混沌又晕眩，分不清是谁在说话。人懵懵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摸了下额头。
自己的手心也很烫，额头也很烫，皮肤的反应迟钝，甚至摸不出来有多烧。
不过确实是生病了——昨夜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怕是和发烧也脱不开关系。
“...在下好久没生过病了。”她自言自语，甚至记不起来上次生病是在什么时候。与大部分人相比，她一直都很结实，小的时候村里霍乱她都没事，后来在新选组时也没少受伤，可是却没有因感染发热过，从来都是活蹦乱跳的。
她坐在那里思考，因为发热，简单的思考也开始变的费力起来。她在思考到底是起来还是躺下去，她应该是有事情要做的，可是现在身体好沉，没力气。
药研过来的很快，提着一个医药箱，神色很不好看。他试了试绯村的额温，接着想解开绯村腰腹的绷带——手一顿。他有点迟钝的意识到，主将穿着寝衣，内里，怕是什么都没穿。
发现他的动作迟疑，加州清光致以疑惑的目光。药研犹豫了一下:“…大将，我需要检查下你的伤口。”
“药研！”
他的犹豫提醒了很多人。在他的手伸向主君衣衿的时候，几乎同时被很多人喝止。加州清光挡住了他的手，因为拉扯，绯村的衣衿被拉开，从肩膀上滑落到大臂，露出来了整个肩膀和大片的肌肤。
“砰”的一声，长谷部关上了拉门。纸门合拢，把庭院里的秋光隔在了外面，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门外，是吉光的声音:“喂！你们这些混蛋！要对阿雪做什么？！”
他把纸门敲的砰砰响，长谷部在室内按着门。
加州清光看到了旁边放着的羽织，拿起来罩在了绯村肩上。绯村还在后知后觉的抓着自己的寝衣，宽大的羽织就已经挡住了她的肩膀和胸前。
“助勤。”
加州清光唤她，同时抓着她寝衣的衣袖。不需要多用力，羽织下的寝服彻底滑落，落到了小腹的位置，露出包裹住整个腰腹的绷带。绷带以外，小腹隐隐能看到人鱼线向下延伸入寝服的遮挡里，那片暴露在空气的肌肤，紧实又白皙。
绯村眨眨眼。因他利落的动作，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们也没有给她什么反应的时间。加州清光一手扶着她肩膀，一手还按着羽织防止它滑落。他检查这羽织是否覆盖好，视线本能地往下落——然后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定住了。羽织的角度，加上她微微侧靠在他肩上的姿势，让他不经意间从羽织的交叠处看到了她身体的轮廓。那道曲线在羽织的阴影边缘浮现，他的视线顿住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自己扶着她肩膀的手指变僵了，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本应该移开视线，但他的目光在那道缝隙中落了一瞬。他看到有汗珠顺着她的轮廓在往下滚，那一道小小的汗珠在羽织的遮挡下消失了一息，又在羽织下沿出现，沿着腰腹，一直滴落到榻榻米上，留下一小片深色。
他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跟着那一滴汗，看它走完了全部路程。随着汗珠的滴落，他喉咙里升起一股干渴感，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抬起头，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同时一股热气从心底涌出一路向下烧，好像被助勤的高热传染了一样。
但他扶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开，怕一动就会暴露什么。
药研低着头，没有看别处，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那道伤口上。他的动作很轻，拆绷带的时没有扯动周围的皮肤。他的视线也没有往上移，但是耳根是红的。长谷部还挡在门口，他的目光在绯村裸露的腰腹停了一瞬，又移到了加州清光微微绷紧的肩线上，看了一眼，又移开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直，但没说什么。
终于解开了她腰腹的绷带可以看到伤口。药研动作顿了顿。
“...没有大范围的感染...”
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反复审视了几遍伤口。如果是因为感染发热，那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高热很可怕，但处理起来却还是有一套流程。可没有感染，意味着发热是不明原因引起，这比感染还要麻烦的多。
拉门终于快撑不住了。长谷部松了手，下一秒拉门就被拉开，吉光冲进来，光也重新透进来。长谷部微微侧身，挡住了并没露出什么的主。
“你们……！”吉光看了看里面。绯村寝服脱下的上半身被羽织遮挡，只露出来了那一小片受伤的腰腹。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药研没在意门口胡乱担心的那振，他一边给伤口再度消毒包扎，一边问绯村：“您昨天还做了什么吗？”
绯村正在羽织的遮挡下，慢悠悠的穿寝服，不像是听清了。
“并没有。主回到寝室后，擦洗完就睡了。”长谷部回答：“是什么原因？”
“先降温。”药研摇摇头，他拿出来一瓶颜色不明的药：“这是我刚做的试验品，能退烧止咳。”
就是味道...不过此时也顾及不到味道了。
加州清光刚帮着绯村整理好寝服，下一刻就接过药，扶着绯村，把药给她喝了下去。即使烧的有些神志不清，绯村还是被药的味道冲的抖了一下，眼睛里泛起生理反射性的泪水，连力气都短暂的恢复了，直接推开那个药瓶。
“请让在下继续烧着吧。”她声音虚弱但态度坚定，脸撇到一边。
药研完全没理她的胡言乱语，盯着她，又上手摸了摸额头：“...没效果。”
这次他是真的拧起来眉头。虽然味道不好说，但是他做的退烧药是速效的，正常情况下，应该刚喝下去就起效了才对。除非...
“不是正常发烧。”
可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热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声音。
“审神者大人！”
所有人转过头。是狐之助，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本丸走到庭院，也没管自己出现的时机是不是有些奇怪。它从人群的缝隙中蹦啊蹦的挤了进去，面对绯村，打量了一下。
“您还记得之前接手这座本丸时，与您相见的时政的那位大人吗？”自说自话一般，狐之助胆子这次十足的大：“他想与您相见，此时就在结界外等待。”
“你...”加州清光怀疑的看着它。他已经知晓助勤并不在这里的历史上，那么对于时政来说，助勤的存在对他们到底意味着什么？
助勤说得对。它每次出现的太‘恰好’了。
他搂紧了绯村，戒备的说：“助勤身体不适。”
“是因为过多的动用了灵力，枯竭导致的高热。”狐之助摇了摇它的尾巴：“审神者大人，您需要帮助。”
院子里的风好像停了一拍。绯村靠在加州清光的肩侧，视线慢慢的抬起，看向这只有恃无恐的小狐狸。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即使生病虚弱，但依旧略显锋芒的笑容。
“好啊。”她说。看着在自己的注视下，尾巴慢慢缩起来的小狐狸，声音暗哑但笑意扩大：“让在下看看，你们是打算怎么帮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