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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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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绯村问他。
“当然是遵守姬君的指示——远征。”鹤丸跳过来,注意到她唇色发白:“姬君呢?”
“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她说,试着动了一下,紧接着又皱着眉倒在和泉守怀里。
“请您安分点!”大和守按住她。
“放心,死不了。”绯村看着长谷部拿着水给她清洗伤口:“在下有过经验。”
似乎是个冷笑话,但没人笑。加州清光看向她,捂着受伤的肩,眼眶是红的。他看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就不一定了。”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他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旁边的长谷部和鹤丸,还是走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伤口。
“本来应该不严重...”药研说道。中心平滑的伤口并不算特别大,但边缘却有长长的不整齐的裂痕:“后面又撕裂了。”
药研抬眼端详眼前这个审神者。那撕裂的痕迹又长又狰狞,是非常明显的二次伤害。想想那天她和鹤丸的对战,那种靠大角度扭腰冲刺达到的急速拔刀术——无怪乎腰腹这种位置的伤口会撕裂到这个程度。
明明受伤了还要继续伤害自己施展拔刀术,如果不是喜欢额外逞强——药研看了眼绯村队里几乎全部只是轻伤的付丧神——那就是其他人太不擅长保护他们的主君了。
“有办法吗?”吉光着急的说:“我们带的药止不住!”
药研拿出来自己的急救包,从里面掏出来针和线:“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没带麻醉剂。”
绯村眨眨眼:“请容在下拒绝。”
她甚至想直接起身。
“按住他。”拿起针的药研说。紧接着她的手脚就被按住了,和泉守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腋下穿过锁住了她的肩膀:“忍耐下,助勤。”
大和守和长谷部按住了她的脚,几乎没给她一点动弹的余地。
“助勤,您今次出阵已经足够疯了。”大和守看着她:“请您现在乖乖的。”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绯村的身体绷了一下。药研的动作没有停——他速度很快,在战场应急处理伤口他经验丰富,越快越少受罪。他没有放轻力道,第二针下去的时候,绯村的肩膀在抖,但她没有出声。手被拉住了,她顺势攥紧了那只手,片刻后才感觉到了手里的黏腻。
是加州清光的手。他紧紧的握着绯村,仿佛这样能提供一些力量和安慰——完全忽略了从肩膀一路流向手心的血。
紧接着第三针,第四针。绯村的视线落在加州眼底的水光上,居然还有心思去想——快哭了。
等药研剪断线头的时候,绯村才松开那只手。
“……还是让在下死了吧。”
满头的冷汗,甚至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痛的微颤。几个深呼吸后,她第一句话居然是开玩笑。只是说得很平,尾音是垮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能感觉到身后的和泉守身体一僵。他慢慢的松开了禁锢“……请别这样开玩笑,助勤。并不帅气。”
药研站起来,把针收好:“三天内不要剧烈动作。”他回想了一下与这位审神者不多的接触,那令人记忆深刻的作风,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请遵医嘱。”
好像接收到了些阴阳怪气。
绯村想。
“那在下就在这里躺三天。”
“您最好还是回去躺。”药研说,“另外——”
不知是否是源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他——她。对医者来说,分辨男女是太简单的事情。
审神者是女子。
是否有人知晓?
没等他另外说出后续,吉光已经挤过来了。他定定的看着那个缝好的伤口,憋了半天:“……你这个大笨蛋!”
绯村眨眨眼,试图装傻。
但是吉光的手指已经戳过来了:“你怎么想的?想死吗?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那振敌太刀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似乎发生了他们不知情的事情。药研和鹤丸莫名的对视了一眼。与药研不同,鹤丸兴致勃勃的打算听听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是上次突然‘回礼’的原因吗?
绯村停顿了两秒,就两秒。仿佛刚刚缝针的疼在巨大的延迟过后才突然出现一般,她拧起眉,对着长谷部的方向,声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些:“——好痛。”
声音里是刻意的虚弱,但长谷部立刻膝行过来,从和泉守怀里揽过她,惊恐道:“主?!”
“这都能骗到你吗?!你这狗瞎了吗?”吉光拿着刀鞘打算敲醒这个主控。但刀鞘直接被长谷部抓住。
“主刚受了伤,请让她休息。”
“你要帮她吗?蠢货!”吉光暴跳,指着绯村:“让她逃了,你以为她之后会说吗?还是你以为她会长脑子,下次就不这么干了?!”
他声音提高了,之前压抑的东西都放了出来,他大喊,喉咙却在发紧:“难道你想她死了,你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不管不顾的喊出来。是愤怒,或者别的什么。药研退了两步,直觉这并不是自己应该参与的对话。
但属于审神者的几振却被按了暂停一样。只听到吉光粗重的呼吸声。
长谷部没有说话,他松开了吉光的刀鞘。手臂还环在绯村身后,人却像一堵不会动的墙。
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推出来的:“如果这是主想要的——一切都依主君所想。”
他揽着绯村的那只手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只要您那时,带上我。”
药研想退的动作一下止住了,视线倏尔看过去。鹤丸原本的惊奇落了下来,金色的瞳微微放大。
“……压切仔。”
“不可以!”
大和守冲过去,拽住了绯村的手。
“助勤!不可以!”他的力气很大,是那种害怕抓不住的用力。声音在发抖:“请您不要和冲田一样,留下我!”
“我希望助勤你能代替冲田——”
——好好活下去
一个从久远而来的深处的女声,与大和守现实的声音一起回荡着响起来。
之前信浓国的深山潮气追了过来,潮气里还有霞姐残留的声音。那声音伸的长长的,从过去的过去伸出柏油状粘稠的手指,伸出来,黏在了她的皮肤上。
活下去,心太,阿雪…
替我…活下去
绯村猛的把手抽回来。她甩开大和守的力度太重,但她自己却没意识到。脸上的神色已经再无一丝玩笑的痕迹,她不笑,眼神便锐利了起来,有着如同刀剑般的冷光。
是幻听。
绯村知道。她强撑起身体坐起来,腰腹的崩痛钝钝的在锤她。
但敌太刀的声音还是从脑海的深处扭曲的冒了出来,那声音像个噩梦反复的在心底的深处回荡,振的她耳朵疼。
“你怎么什么都没做到?”
“你怎么什么都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