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几振刀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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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振刀剑看着绯村，一时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什么叫...？”
加州清光伸手拿过书。他一页一页的翻着：“助勤是...您可是新选组的助勤！剑术指导！与冲田不相上下的天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记录您的存在？！”
他一边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了。他疑心自己翻漏了什么，但——
没有。还是没有。
正木织之助、山寅之助、细井鹿之助...这都是最最普通的队士，以往连面见绯村助勤的资格都不太够的人，居然都统统记录在案，可绯村樱雪的存在，就像是被什么抹过了一样，干净的没有一丝痕迹。
加州清光甚至合上书盯着封面。那《新选组全史》几个字大刺刺的戳着他的眼睛。
全史...什么样的全史会丢掉一个这么重要的人？！
他茫然的抬头看向绯村。绯村本来垂着眼眸，然后突然的，轻笑了一下。
“啊，本来就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身死后化为地缚灵，恰巧拥有强大的灵力，小狐狸——狐之助跑来与在下谈条件，召唤的第一振刀剑就是旧识。”
她慢慢的说，像是已经思考过太多遍，此时丝毫显露不出半分的抗拒，仿佛在说什么别人的事情。
细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后来确认有问题，是因为万屋的付丧神数量不少，可无论是‘加州清光’还是‘大和守安定’，都不认得在下，好像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不奇怪么？最后只有在下自己召唤的刀剑才跟自己有共通的记忆，就好像——是在下把这份记忆强灌给你们一样。”
她说着。然后随着她的话落，茶室断层似的，猛的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幕末组看着她，而绯村的眼睛也毫不回避的看了回去。
“被主人的灵力召唤而来...应该也能被主人的灵力改变吧。”
被主人的灵力改变...改变什么？
记忆吗？
连和泉守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可置信的盯了绯村两秒，然后愤而站了起来，带倒了面前的矮桌
“...助勤？！”
并没被慌乱的情绪感染，堀川冷静的分析：“可是那次我们出阵，在鸟羽战场...那过去并不是修改记忆能做到的事情。”
和泉守眼睛还没亮起了，就被绯村的笑声打断了。
“小狐狸来通知的那次出阵吗？”她说：“刚刚凑齐你们四个，就‘恰好’出现发布了伏见鸟羽战场的指令？”
冷寂。大家沉默。明明很想反驳，明明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刀剑们却只是看着绯村，连一丝反驳的证据都找不到。
一旦陷入自证的漩涡，那么一切就都开始混沌不明起来。一个人要如何证明自己存在，一个刃要如何证明记忆存在？
或者换个说法。
如果不存在呢？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又是什么时候独自去查询的？
究竟是哪个深夜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巨大的动摇？然后第二天又毫无异样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这么坦然的怀疑一切？
“...所以是那天吧？”
加州清光沉沉的开口了。几刃看向他，而加州清光咬着牙，脸上露出了从未出现的阴霾。
因着这阴霾，长谷部身体不动声色的偏向了绯村，手默默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第一次带我去万屋...明明之前从未提过，那天却突然说要去万屋。明明之前从未提过锻刀，然后回来就立刻召唤了大和守、堀川和和泉守。”
加州清光的话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而一切他曾忽略过的疑点在此时变的无比清晰，无限制的放大。
随着他的诉说，大和守几刃瞳孔略略放大。他们从未知道自己被召唤出来的那天居然是这样的。
“还有你送我的糕点...”
加州清光一字一顿的。之前的记忆越发的清晰起来，而在他记忆里原本轻盈快乐的珍贵回忆，一点一点变成了其他的色彩。
“糕点屋...就在书屋旁边。”
他艰难的说，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在他独自开心的时候。
在他独自开心的时候，身边笑着看向他的助勤，那笑意的深处，藏着的是什么？
是对自己的怀疑？对他的怀疑吗？
“说什么疼爱我，说什么送给我的礼物...你是那个时候就知道的吧？那个时候甩开我，去了书屋，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这一切了吧？！”
‘砰’的一声。
那本《新选组全史》再次被摔出来。书页翻过，落下，合拢，安静的躺在茶桌上。
绯村定定的看着这本书，脸上没了笑意。好久，然后眼睛收敛了起来。
“对不起，清光。”
‘砰！！’
加州清光一拳砸在桌子上。长谷部反射性的挡在了绯村身侧。
而加州清光却没多余的心思注意。他手指颤抖，心里的想法感受全部都混乱成了一片，分不清是难过是恐慌是愤怒还是委屈。
“既然明明那个时候就怀疑了，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还买糕点骗我？”
“明明我是你的初始刀！明明说好了不会像对游女那样骗我的！明明约定了，要疼爱我的！！”
也不管其他刀剑了，加州清光怒喊。即使被大和守拉住也没停止，冲着绯村喊道：
“你什么、什么都没提过！！什么都没有说过！！”他喊道，眼里溢满的泪水掉了下来：“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
当做什么？
绯村看着加州清光，看着他的泪。他与冲田并不相似，语气，动作，行为。
加州清光——曾经同伴的遗物。
自己的曾用剑，被自己折断。自己的初始刃，会看着自己说：“要爱我啊！”的家伙。
“...在下的选择不多。”
片刻后，绯村低下头，笑了一下。
“刀剑男士，由时政收集本体，由审神者召唤分灵，为讨伐溯行军，维护历史而生。”
“...大约，维护的不是在下存在、或自以为自己曾经存在的那个历史吧？”
几振闻言悚然一惊，相互对视一眼。幕末组首先把视线对准了唯一的外人，压切长谷部。并不在意他人的怀疑，长谷部只是不安的回头看向绯村，但同时，他也挡住了其他刃的路径。
如果是为了维护没有主人的历史...
那么身周的所有人，都是敌人。
长谷部的眼神暗下来，他手指顶开了刀剑，与剑身反射出的冷光一致的，是他眼中露出的凌厉寒光：“关于您说的历史我不是很清楚，但只要是您的命令，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都请随意吩咐。”
“你才是那个外人吧？奴犬。”吉光跳起来骂道：“谁允许你自以为是的站到阿雪面前的？！”
长谷部面对吉光的挑衅无动于衷，能命令他的人，只有一个。这时那人站了起来，抬起手——
按下了长谷部手里的刀。刀与剑鞘合拢，发出来轻微的‘咔’声。
“人类的心思，格外的复杂，不是吗？”她看了一眼陆奥守。一贯爽朗的刃这段时间既没说过话，也没露出一贯的笑。
“...不愧是那位的手足呢？”陆奥守最后说：“与令人闻风丧胆的千人斩一样的作风——很狠心呢。”
没有任何异议，甚至随着这句话，绯村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但大和守的手指随着这句话，蜷了起来。
“并不是的！”
并不是的。
大和守大脑一片混乱。真的，假的，历史的，现在的...分不清了。
他知道的绯村是什么样子的？
新选组，山南副长是带她进组的人，帮她和大家认识——脱队后被她追回，因队规在屯所切腹自尽。
队内违反法度的同伴，被她毫不留情的斩杀。
自己的哥哥，在池田屋事件中，拔刀相向。
她有什么呢？
想保护的人全死了，现在连自己的存在，也消失了。
“绯村助勤她只是..在做她认为正确的事情。”
是了。
她从来不会停的。她不会犹豫，她也不会等他们的反应。曾和她共同向前的同伴已经不在了，所以她现在不需要背后有人。
她只是走在自己认为对的路上。
“下次出阵。”大和守说：“请您带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