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圈》黑白有时常

43、43

　　聚光灯下，众人瞩目，所有人的双眼都紧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从舞台上退下时，就也不过是有着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此时的寂静让乐乐彻底放松下来，虽然不知哪里会偷偷藏着一个摄像机，但坐在对面的王曳浅浅的笑，他的陪伴，让乐乐觉得很安心。
　　从一大早三四点起床赶飞机，到机场弄丢行李箱而心慌意乱，再到现场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和随之而来蜂拥而上的媒体，乐乐的神经不断被刺激得越绷越紧，一句话也不敢说错，时刻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直到现在，她才慢慢明白了这些年王曳都在经历着什么，也理解了他为什么会昏沉地拉着自己说害怕。

　　“行李箱丢了，干嘛不告诉我？”
　　隔着腾腾的热气，王曳眼里蒙着层心疼。
　　乐乐微抬眼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不是我一直站在楼梯口等，看到你慌慌张张空手跑来，你真打算穿那身衣服上台？”
　　王曳明知道不该指责乐乐，还是觉得有点生气——乐乐总还是在拒绝“麻烦”他，即便是这样重要的场合。或者说，她并不像自己这样，把这场比赛看得重要......

　　乐乐的脸颊被火锅热气捂得红红的，眼眶也有点红红的，她知道王曳在气什么，可是一直以来，她确实是有意避嫌地半推半就。一旦公开，带给王曳和乐乐自己生活的影响，都不容小觑。她终究还是有点怕的。
　　“我怕。”卸下穿了一整天的盔甲，乐乐软软向椅背靠去，头低垂着，双手不自觉相互摩挲。

　　她很少用这样小女生的神态看着他，王曳心头的一点不快隐隐退去，只觉得眼前这个受了一整天“蹂躏”的小朋友，让他想用尽一切去保护。
　　王曳放下筷子，缓缓走到乐乐身边，慢慢蹲下，轻柔地帮他的小猫顺毛：“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顿了顿，王曳接着说，“演技虽然得到认可，但那终究不是我转型的关键一步。再等半个月，新歌上线的工作马上就彻底完成了，等到时候，公司不必再担心大批掉粉问题，我们，也什么都不用怕了。”
　　王曳低低说着，语气里有坚定也有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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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选回家，徐玉茗本做好要在家里哭天喊地大闹一场的准备，就算爸爸不为自己出头把那个女的换掉，至少也会想办法加个名额，最不济也会给自己一笔钱作为安慰。

　　一进门，徐玉茗就公主气地坐到桌前开始哭。徐海还没回来，家里只有阿姨和徐玉茗的妈妈汪敏。见女儿这么受气的委屈样，向来女儿说一她不二宠女儿的汪敏一阵心疼：
　　“茗茗，这是怎么啦？这怎么哭上了？谁欺负你啊？”

　　徐玉茗头也不抬，什么也不说，只顾着大声哭号，家里的阿姨在一边看着都闹心，只觉得小姐一定又是在无理取闹。
　　哭了又五分钟，徐海才回来。徐玉茗以为徐海早回来了只是在楼上，这会儿见爸爸原来刚回来，一时有点后悔刚刚那五分钟哭得那么卖力。

　　徐海神色冷冷的，眼里蒙了一层霜，汪敏正要上前和他说女儿的事，见他这神态以为工作上出了什么大事，接过西装外套后，就自觉噤声，只做了个眼神，示意徐海去看看女儿。

　　听到里厅传来的哭喊，徐海忍不住皱了皱眉，快步向里厅走去。
　　汪敏正不解向来宠孩子的老公怎么听到女儿哭还皱起眉头，里厅的哭声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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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玉茗正哭闹着，一抬头看见徐海正色走来，站定在自己面前，眼里一改往日柔情，蒙满冰霜。
　　这么一吓，她自觉闭了嘴。——平日温柔的爸爸要是真发起火来，她是一点也不敢惹的。

　　“继续哭。”徐海眉头依然没有舒展，紧紧盯着微微抽搐看着自己的女儿。
　　徐玉茗原本想好的一串台词，见势头不对，立马选择示弱委屈——爸爸最吃这一套了。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凭什么选她？凭什么？”
　　示弱不到半分钟，还是难言本心，徐玉茗边抽边大声质问，试图打破家中僵得可以挤出水的空气。

　　“你自己觉得呢？”
　　人狠话不多，果然就是这样。徐海不会是久经商场洗礼的将军，一句话就憋得徐玉茗无话可说。
　　“我觉得她不配！她那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也配作为代表吗？还让王曳来给她送裙子，场面可真是大！”徐玉茗忽高忽低的声音回想在整个屋子里。

　　“谁告诉你她的裙子是王曳送的？”
　　徐海依然神色平静，只是眉头越锁越紧。
　　“今天有人到后台给她送裙子，戴个口罩，谁也认不出来，只觉得是个明星。”徐玉茗越说越委屈，“直到我后来上台，一眼就能认出，刚刚送口罩的就是第一排坐着的王曳！王曳竟然给她送裙子？凭什么啊？我还以为我的后台是嘴硬的！我看和她比我们家的赞助根本就是个屁！”
　　最后一个字刚一出口，徐玉茗就觉得有些不对......在爸爸面前她从来都是乖乖小可爱的姿态，哪里会这么说话？她是要找爸爸撑腰啊，怎么还怼上自己人了。

　　不等徐玉茗反应过来，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不仅徐玉茗吓呆了，小心翼翼走上前的汪敏也被惊在了原地。
　　徐海几乎很少对徐玉茗大声说话，不管她怎么胡闹，更别说......动手打她了。

　　徐玉茗眼里豆大的泪珠刷地一下滚落下来。
　　“你知道她后面是王曳，还敢对话筒做手脚！平常在家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丢脸直接丢到省里！今天在场的都是些省里的领导，挨个传阅你做手脚的视频！你不嫌事大不嫌丢人，我还要脸面呢！”
　　徐海气不打一出来，抽搐着紧握拳头，
　　“结果你倒好，不知道认错，还在这里开口闭口‘狐狸精’，连脏话都往外冒。我徐海堂堂正正做生意，怎么养出你这种女儿？”

　　“你们商人哪有什么堂堂正正！你们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比这没有底线？”
　　徐玉茗自己都被自己惊到了，她从没有这样和爸爸说过话。

　　徐海气得眼里冒火，片刻后，眼光逐渐黯淡。
　　原来女儿平日的乖顺的表象下，心底却是这么想的。

　　徐海没再说话，转身回房，经过汪敏的时候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教的好女儿。”

　　留下汪敏怔怔地呆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儿。

　　这么多年来，本以为顺着她也不过就是助长了一点小脾气。看徐海的反应，这次徐玉茗是真闯了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