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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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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粉色花瓣漫天飞舞,少女仰头,花瓣倾了一脸,顺着肩膀滑下。
“确实是微雨,不过哪有双飞的燕啊!咱们走吧!”
好听的声音,总是很惹人注目。小步跑来另一个少女,一身高中紫白相间的高中校服,挽上站着的少女,扭头清浅一笑,朝校门走去。
花瓣还在飞舞,时间却像是静止了。
五年过去了,王曳还是可以清晰记得,那天放学经过这儿,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这儿望着天,感慨着他听不太懂的东西。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铃铛一样好听的笑声。
他知道,是她来了。
那时候他总是这样很远地望着她。
只是那天后,他就休了学,走上了这条出道的路。后来,就再没机会这样望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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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曳拿着本素描本,在跑道边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个印着赛车总动员的旧铅笔盒子。
小学时候,王曳最喜欢闪电麦昆。而她也说,曼昆很酷。
于是这笔盒一用,就是七八年。
王曳从铅笔盒里拿出支木头铅笔,在纸上轻轻摩挲。午后的阳光很静,偶尔有微风拂过。他在树荫下坐着,就是一下午。
画毕,在右下角署了一个y.y.y。
王曳的粉丝都知道,T.y的T,是Three的意思,可为什么偏偏是三个y,这是继花栗鼠公仔后的第二大谜题。
阳光轻轻笼住操场,已经入夏,有点晒。
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王曳撑了把伞绕着操场慢慢走。
她以前,总是在这跑步。
她以前,在这里演讲过。
她以前,在那里升国旗。
不知道上了大学,她还喜不喜欢跑步,有没有再演讲过,有没有再升过国旗。
明朗来电。
“喂?”王曳定定凝望领奖台,接起电话。
“不早了,晚上还有个代言的约要你亲自去签,车到校门口了。”
“嗯,我出来了。”
经过实验楼,王曳轻轻抿了抿唇。
虽然论教室,你在头我在尾,但曾经,我们一起在这儿上过一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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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课是选修。他懒得选,她忘了选,只能选剩下的一门没人选的,是门心理课。
那学期开学是秋季。第一节课,乐乐穿了件白底的史努比漫画外套,上面印了八格对话。
一进门,王曳就看到了她——在他的世界她总是自带光环,一眼就能找到。因为是公用教室,所以位置可以随便坐。王曳径直过去,默默在乐乐身后落了座,一整节课什么也没听,直盯着面前挺直的背脊,一边琢磨着八张图的顺序。
上课讲了什么,王曳是不记得了,上面的对话他倒是都给记了下来......
后来,他就这样在她身后默默坐了一个学期。虽然每周就这么一节,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洗发水香,他还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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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那时候,她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
现在呢,更没印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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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风波过后,胡乐乐的生活就又恢复了平静——日常上课、吃饭、运动、睡觉、追艾米。不过每每想到再过不久就要面见爱豆,乐乐就忍不住想找人分享!奈何这剧组的配置如此神仙,言语稍有不慎,就会有被T.y和向尧广大女友粉手撕的危险......
想到这里,乐乐一哆嗦——还是闭嘴吧。
但,这样从天而降的神仙幸福,怎么能不和呵呵分享?
呵呵是乐乐最好的闺蜜,初中就认识,可以算是贴着心肝宝贝甜蜜饯儿了。
至于呵呵的名字,她当然不是真的叫呵呵,只是乐乐觉得,这样叫着和自己比较般配,年复一年地,也就叫顺了。
“呵呵!”
“......你不觉得都快大学毕业了还这么叫,很中二吗?”
“不会啊,都叫了快十年了。”
“打我电话干嘛?”
“我......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你下周三来我学校,我请你吃东西!”
“你能有什么小秘密,我不去,远!”
“真的是非常重要的秘密!求你了,来吧,我快憋死了。”
“......难得有能把你憋死的事儿。行吧,下周三见。”
“好!”
挂了电话,乐乐恢复平静,坐回电脑前码期末论文。
眼前的参考文献简直就是鬼画符,刚刚才琢磨出一点名堂经,现在再看又是一片混乱。
正沉迷在《易经》的催眠咒里,门啪叽一下开了:
“啊!乐乐你在啊!你快看!”
“什么?”乐乐被吓得一哆嗦。
“T.y发新专辑了,封面还是一张自己画的画!他都好久没有发过歌了!以前刚刚出道的时候,作品还挺多,这几年几乎都没什么音乐方面的作品了!我们T.y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来他画画这么好看!他现在声音真的越来越迷人了!我要死了!啊啊啊!”
又是他......
“有这么夸张吗?”
乐乐接过叶姐手里疯狂被迫摇晃的手机,回过神来看了看。屏幕上是幅手绘,只用了2B、4B和8B三种铅笔,一支打线条,一支画明一支画暗,没有上色,是素描。
画得倒是挺像模像样。
“他还会画画?”
“是啊,饭圈今天都炸了,原来我们王爷这么深藏不露的嘛?乐乐,你看看,他这画,水平是不是还挺高的!”
“嗯,客观说,确实不错。”
乐乐一直以为王曳不过是个会唱唱歌、耍耍帅、动动嘴皮子的绣花枕头。这么看来,倒确实有点水平——虽然画得很业余,但整体,包括签名,看着都挺有个性。就是歌没听过,不知道怎么样。
叶姐像是会读心术,捧着手机就爬上床瘫着,开始单曲循环T.y新歌,时不时发出几声杠铃般的笑声。
词唱得有点模糊,旋律倒是真的怪抓耳的。
看来是小觑了他。
连听了十来遍,再模糊的词也清晰了,再抓耳的旋律也腻歪了。
眼前的符咒又开始召唤——
戴上耳机,两耳不闻王曳音,乐乐继续码字......
第二天上课路上,乐乐不自觉哼起段旋律:
“彼时少女,笑响似铃,扬声荒漠,清凉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