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想》梦中行走

5、我的初恋是王先生 我等王先生

　　王先生予我，痛苦难过多于喜悦。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后来都是我的痴缠。他从来不是良人。这是他自己写在社交软件上的话。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他想与自己的女朋友凑些什么话出来。
　　“我命非良人。”
　　他这样写道。
　　我所知，他相遇的人已算不少。
　　*
　　我们分开以后他又在班上或者是其他班级谈过好几个女孩，别的班级的我无从知晓，自己班上的我们却是在网络上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其实圈子也就那么小，即使平时私下里不来往，没有交集，总归是潜移默化会看见一些事情。
　　他们起了哄在教室后几排，好些人团团围着看他们拥吻，看他们说一些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想想那个时候我和王先生只是确定了心意，彼此知晓，旁人是万万不清楚的，那时候我也算是名不正言不顺吧。
　　他们的恩爱在空间里都是有目共睹的，发一些在一起的合照，配上恰如其分的文字，若是没有之前我和王先生的关系，在我看来都是极其艳羡的。
　　我从王先生朋友的口中知道，他们是小学时期的朋友，这样的缘分从那时延续到了现在，可能是之前相处过，彼此也知根知底，他们的氛围总是更为融洽的。
　　我从她的一些言语和动态中，看见他们的过往，即使不是亲昵，曾经一个班，想来是知名知姓偶有交集。有什么事情是比知道了他的那些过去我从来没有参与还要让人难过呢？
　　我清楚地知道分开了不再有念想是应该的，然后分开了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自己从未知晓的事情，王先生没有说，而分开之后他们很快在一起了如何能不叫人多想？又或许从始至终多想的只是我一个人吧。
　　后来他又在班上谈了个姑娘，她和上一个女孩是极好的朋友，然而三个人相处竟也没有极大的争执，这很让我费解。一方面我存了疑惑，另一方面我也为之前那个女孩儿的宽容大度感到惊奇。有那么一瞬间我都要往坏处了想，难不成他们之前都是做戏不成？
　　左右这些可能让我难过的事情我都记了个大概，心里有个印象，不能如何便深究不得。

　　王先生还谈了一个其他班的姑娘，后来我知道，原来他们是一个辅导班的。这其中有许多可以说道的了。
　　听闻这个消息，我便发动了我其他的“人脉”。
　　身边有一个朋友和他们在同一个辅导班，关系还不错，后来的故事我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耗去了大量的心力和时间。
　　我借着与这朋友见面的借口，多次在辅导班门口等他下课，但是从来不敢在正门口看着。
　　我知道他家里在哪个方向，便在拐角处的巷子里等他。我也喜欢极了那个地方。
　　等得实在久了，就把自行车扎在那里，到旁边的健身器材上打发时间。我常常摸着蓝黄器材上的锈迹，转着脚下难以转动的转盘想自己怎么撑得下去。
　　那个位置其实很好，这所私家设的小辅导班，课堂在二楼，有围栏、有窗户，上课时间长，中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吧，我能看见很多人出来透气，空气便一下子热闹了。
　　墙边有一棵树，枝叶延伸到墙外去了，能够遮挡一部分的视线。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个时候出来，能不能看见我，又或是不小心看见了我又厌弃地进了屋去。
　　向上看的时候，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的身影。
　　是什么时候我开始逐渐减少这种行为的呢？
　　那一次距离他们下课已经很晚了，晚到盛夏的天色都暗了下来，我才等到我的朋友。
　　隐晦地问她，怎么没有见他出来，她说他早就走了。
　　走的是门口向左的路吧。
　　那个丁字路口，我在小巷里能够看见两个方向，原来他都没有走。
　　也可能是在那时候，我觉得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结果、都有意义，也等得心力憔悴，就想要放弃了。
　　我与王先生之间，我对他做的，都是“等”。
　　等到我的铁树不开花了，我看见他还站在桃花树下，花瓣落在他的衣服上，那时候他已经不怎么穿蓝色的衣服了，我却能看见他身上被染上的桃红色。
　　这个时候，我与王先生是否在一个班级我已经不大记得了，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关注着他的生活学习，偶尔听朋友说上几句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
　　还发生过一些暖心的事情。
　　他的性格很讨喜，音乐老师是个女老师，在课堂上也会点他来互动。
　　那一节课讲的是西部歌王王洛宾，很自然地就讲到了那首家喻户晓的《掀起了你的盖头来》。
　　那时候女孩子都害羞，老师点他来扮演歌中的新娘，还给他准备了自己随身戴的丝巾。
　　他便顺势披在了头上，待唱到“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在老师的指挥下，他拨开顶在头上的丝巾。
　　台下哄笑，他的脸有点红。
　　连老师也盛了意味不明的笑看他。
　　我那时候是觉得，老师对他的态度不一般的。
　　我有点难过，台上台下，我坐在后排的位子，他在我的前排，上去之后位子便空了下来，少了前边人的遮挡，我能清楚看到他的表情、神色。
　　我的反应与周围人都不一样。
　　台上闹了很久，周围的同学轻声对我说。
　　我觉得他们都不是真正喜欢他的。
　　她们都没有你这样喜欢他的。
　　那个时候他的现任女朋友也在笑。这种不自觉的对比让我的情感变得“高尚”起来。
　　然而他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再怎么样，对与他有关的事情再在乎，他自己也不会在乎了。
　　是啊，喜欢或是爱一个人，就是把他视若珍宝，想把他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他的好，就不会有人把他抢走了。
　　我不喜欢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
　　让我能看见，却站不到同样的位置去。
　　其实很久之前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吧，那时候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渐渐忘记了……

　　我认为的真正定情应该是初中军训的时候，少男少女的情感在被性别分开的角落里暗自生长，所有私下的交集都成为可以回味许久的甜蜜。也是那时候，我发现他成了光，我……有点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