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想》梦中行走

4、我的初恋是王先生 不是所有的

　　后来好像是一节课结束了还是其他时候，王先生偷偷问我，你这么担心不会是因为愧疚吧？其实没什么事情的。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否认了。
　　后来我在一本青少年心理发展的读物上看见过相关的文字，大致说的是有些人的喜欢表现的并不是正面的对一个人的喜欢，而会是对喜欢的人的攻击性行为。
　　想来我便是这么的一个人，才有了后来和如今的刻薄。

　　我更小的时候还被家里在农村养着，那时候好动，喜欢爬上爬下、跑来跑去，光是膝盖上就跌满了消不去的疤痕，伤疤好了又添新伤，这个我好了伤疤的过程统共算下来竟然是跨了季节。然而我知道的，纵是如此也没有人会在意儿时的这几块好了的伤疤和它的来由。这些埋在年龄尽头的事情早就随着或是长大或是其他事件给从记忆里替换掉了。
　　我又知道，他的伤疤早就好了，只是我的心里多了在意。
　　这份心思生得隐晦。又不能为人说起，当他一次次课堂上猫着身子低声问我而我有没有明确答复的时候，他心底便认定了这件事。
　　后来，疑问变成了“你是喜欢我的吧”之类更肯定的话。
　　少年的眸子里映出的是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影子，他眼底的笑和拉不下来的嘴角都提醒着我有些事情是瞒不下去的，于是有一天像是厌烦了他的询问，也大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我便同他讲了，是的，我喜欢你。
　　似乎这样就算是确定了心意了，他还是每天上课偷偷和我说话，那些日子开小差成了常态。然而开学第一年我还是希望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的，王先生似乎要更加聪明一些，课上他听得少，脑子动得快，大多数我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已经停下来准备和我说话了。他转过头来，希望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初时我有些困惑，后来发现了他似乎是想要亲我的目的后可把我闹了个大红脸。正如之前他的发问一样，频次高，每每都挡到我看黑板的视线了，见引起我的注意力后，便又收回去了。
　　也没打扰我多少，我也不再在意。其实成功次数有，蜻蜓点水一样的得逞都叫我记不清了，他却每每都拿炫耀的眼光看我。
　　现在想来我不当这个时候写这些文字，感情淡了，当时的惊喜、雀跃与珍惜等其他情感都不见了。可能那时我也抱着让他成功的念头，便不躲不闪。可能那时候我觉得他甚是无聊，想着早早让他达到目的，我也可以正常上课，便半推半就。这些全然没有了，现在想来他只是一个希望得到糖果的孩子，用讨人喜欢的方法去勾着我的心，实现目的了便像是得到了比我们两人还要双倍的快乐一般。

　　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是几个月，中间还分过手，因为朋友的因素又把感情拾了起来，修修补补再用，总归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喜欢写日记，那种像是年轻的女孩都有的一个秘密花园一样的小本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心事，初中还是我写日记最勤的时候，上面自然是记满了王先生的名字。这种喜欢记录日常的习惯自然延续到了其他方面。
　　他在意我给别的男生写小纸条，我们吵过一架，其实那时候的纸条除了与王先生的甜言蜜语，与他人的实际上还是与他有关。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是不是和他相关啊？他最近怎么了？云云。吵的那次很凶，其他细节我完全不记得了，结果是，我将那些或甜蜜或调侃的，与王先生的、与他人的一并混在一起撕得烂碎，一股脑扔在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还扔了些其他的东西，让人绝无将它们拿出来的可能。其实那时候确实是意气用事了，那些东西给我甜蜜的回忆是更多的，别人自然没有我在意的多，我却一下子都丢掉了，丢掉之后我便后悔了，还是负气地没有回头。
　　后来，我便更加私人地写一些文字，那些点点滴滴都化成指尖的泓泉，保存下来了。我还时常会看看，更多是在他不在的时候。
　　我想让他看见这些细腻的心思，希望他能够懂我，更加珍惜我。后来王先生还是他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你说的是那个有一个小熊的笔记本吗？那个我们早都看过了。我当时便愣了。
　　我的另一个朋友小司那时候总是班里去的最早的，一个班的那几年，班里的钥匙便总是他拿着。其实王先生也是同小司一同早去的人之一。
　　那些男孩总是比大家去得早很多，天还没擦亮，他们聚在一起讨论了昨天的课业抄抄写写，便聚在厕所里商量事情。这些事儿后来知于他人耳，那时候我早已丢了他的心。
　　既然去了那么早，看些什么东西，商量些什么东西便都是有可能的了。
　　知道我的心思原来早已被人剖出来公然看了，我大抵是难过了一会儿。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