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恋长安某》白薇儿11

5、回家。 拜，用尽力

　　拜，用尽力气去折腾，年长时，沉淀下来了，再回首，才发现那段时光虽然幼稚却难能可贵！
　　感情受挫，又没有成熟到找出矛盾，解决问题的经验，肖卓只能在昼伏夜出的生活里醉生梦死，他每天都是在醉醺醺的情况下回的家。
　　一个正常作息，一个黑白颠倒，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碰过面。
　　依依躺在床上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她清楚地明白，肖卓并不符合她的择偶观，不管是生活背景还是学历性格，尤其是年龄，在父母那一关首先就会被PASS掉。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一股隐隐的期盼，她不知道自己在盼着什么，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她该了解他的，他只管撩，却从不负责任。自己当了真就要认输。她觉得对他有所期待的自己有些可笑！
　　夜半，妈妈打电话问她：“你睡了吗？依依。”
　　不想让妈妈担心的她轻声道：“嗯，您怎么还没睡呢？”
　　王女士苦笑了一声：“你爸今晚没回来睡，我睡不觉。”
　　依依有些心疼妈妈，她叹了一口气说：“妈妈，…。”
　　王女士阻止了依依接下来的话：“你不要劝我，道理我都懂。你在那边怎样？工作环境适应吗？”
　　“我喜欢这份工作，您别担心。”虽然心里有很多苦涩，她还是尽力去安慰王女士。
　　时间过去好几个月了，王女士才想起问她是否适应？看来爸爸妈妈的感情已经糟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从不否认他们对她的爱，可当他们无法顾及到她时，说明他们之间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你外婆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单位现在在弄机构改革的事，妈妈抽不开身，你能代替妈妈去照顾几天吗？”王女士犹豫的说出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她和外婆有很深的感情！
　　“外婆怎么了？严重吗？”依依呼吸急促的问。
　　“老毛病了，不严重，住院休养一下。”王女士略微沉吟了一下。
　　“好，我明天跟肖舅舅请假调休一下。”依依平静地说。
　　“嗯，车上小心。”
　　“好，你也早些睡，别胡思乱想了。”
　　第二天和肖舅舅请了假，依依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离家四个月了，严格来说时间并不算长。可是看到熟悉的建筑物，熟悉的公交车，熟悉的街道，她的眼眶逐渐湿润了，她很想念这儿。想念到连这里的汽车尾气她都觉得倍感亲切，她想在这个熟悉的城市呆的久一点久一点再久一点。
　　半个月过去了，外婆出院后，依依跟着外婆回了乡下。
　　家里父母间销烟不断，她直觉的想要回避。
　　外婆家在乡下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青菜，养着鸡，还生活着一只慵懒的猫。依然是儿时熟悉的模样，她喜欢这种清净的生活。
　　依依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两手托腮，看着院子里的青菜发呆。22岁的姑娘纯净的像个12岁的小女生。
　　不知何时余光扫到一个人影在看着她，似乎站了很久的样子，她回过神来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却再也挪不开了。
　　那位眉目明朗的男子正坏坏的望着她痞痞地笑着。
　　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鼻头发酵，酸酸的，难过，委屈，开心，惊喜，很多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她低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抬头时，已是笑意盈盈:“你怎么来了？”
　　肖卓张开手臂，痞笑着问:“都这么久不见了，你不给我一个拥抱吗？”
　　依依笑了笑，没有说话，缓缓转身，走进房间，状似不愿意答理他的不正经，实则收敛自己的情绪。
　　他跟上去说：“是王姨告诉我，你在这儿的。”
　　她垂头倒水：“你见过我妈妈了。”
　　肖卓吊儿郎当地说：“你不在，我哪敢一个人去见丈母娘啊。”
　　少女柔和的面容渐渐染上了桃花的颜色，她回头轻轻瞪了他一眼。
　　肖卓眯着眼睛笑望着她。
　　一种暧昧的情愫在这样的气氛里循环流转。
　　明明已经是秋风习习的季节，他们却过成了春意盎然的季节。
　　良久，像似想起什么似的，肖卓蹙着眉头幽幽的说:“我舅舅说你辞职了，再也不回来上班了。”
　　依依浅笑：“我只是回来照顾外婆几天。”
　　肖卓握着她的手，焦虑的问:“那外婆现在怎么样了？痊愈了么？”
　　“嗯，只需要好好休养了。”依依轻轻地抽出手，坐在木质的板凳上。
　　“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呢？”。他学她的样子也坐在板凳上。
　　少女唇角带着笑意，淡淡地解释着：“忘记充电了。”
　　语气温柔如水，让人不忍心责备。
　　少年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只要她不是刻意逃避他，他能包容她的每个小缺点。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我，过两天吧。”
　　“好，那我等你。”
　　哪能事事如意呢？如果这条感情路上注定泥泞坎坷，他也决定用飞蛾扑火的姿态试试。
　　来这前的那一晚他像往常一样喝的醉熏熏的回家，无视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的舅舅，步伐蹒跚的往洗手间走去。
　　舅舅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说：“你尽管堕落，依依已经回老家了，不会再来了。以后她的工作就由你接手。”
　　肖卓震惊的看着舅舅：“她回家了？”
　　转身踉跄着走到她的房间推开房门，果然一切都被修饰的很干净，像似她从未来过。
　　他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舅舅抢过他的钥匙说:“你去哪儿？你要是再这样颓废下去，你就永远追不到她。人家多好的女孩啊，凭什么跟着你？你瞧瞧你，还是个人样吗？”
　　没有理会舅舅的冷嘲热讽，他隐约记得妈妈说过她家在哪？于是夺门而出，来不及多做思考，他只想找到她。
　　打的士到火车站，买了半小时后开的列车，他甚至都没有好好思考他要去干什么？他只要一想到这一生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心就开始慢慢紧缩，直至透不过气来似是要窒息而亡了。
　　在火车上他尝试打她的电话，发现对方处于关机状态。他打电话给妈妈问到了王姨的电话。妈妈虽然疑惑不悦却还是把号码给他了。
　　几小时后，到了她的城市。天快亮了，他的酒也醒了。他找了一家宾馆好好洗漱了一番，休息了一个钟头后，用过早餐，去了离宾馆最近的男装店，买了一套新装换上，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抖擞一些。
　　回到宾馆，他诚惶诚恐的拨通了王女士的电话。
　　“你好，哪位？”王女士清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肖卓谦卑地说：“王阿姨，您好！我是王珊的儿子，我叫肖卓。”
　　王女士一改往常接电话严肃的态度，她柔和了语调：“哦，你是珊珊家的肖卓，有事吗？”
　　肖卓小心翼翼的问:“依依在家吗？王姨。”
　　王女士虽然疑惑他为何这么早找珊珊，但想到有可能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依依不在家，她在乡下，在她的外婆家。”
　　肖卓按耐住雀跃的心情，努力的维持沉稳的声音说：“嗯，谢谢您，阿姨，祝您生活愉快！”
　　王女士狐疑地挂了电话。
　　依依在外婆家对肖卓来说是一个更好的消息。他不想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去见依依的父母。他知道依依的外婆家离自己外婆家不远。
　　肖卓并不后悔凭着一时冲动而做出的决定。
　　酒醒后打给王姨的那通电话鼓足了他很大的勇气，那是他第一次尝试去做要为未来负责任的决定，他年龄并不大，如果对象是依依，他却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就此尘埃落定！
　　在回程的火车上，肖卓微微皱了皱眉，扁着嘴唇显得极为委屈的问灵魂游离在另一个国度的依依：“你怎么都不理我？”
　　“嗯？”依依侧眸不解地看向行为言语极为幼稚的他。
　　吸引了她的目光，他又恢复了原本的吊儿郎当：“你从上火车开始就一言不发，是舍不得外婆吗？以后我批准你可以常回来看看她。你现在和我多说说话呗。”
　　他不喜欢依依不说话时的样子，沉默时的她让人不安，他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他总是猜不透她的想法，他害怕她每一个和他不相关的念头。
　　依依后来觉得肖卓其实是个缺爱的孩子，他的坏脾气他的纸醉金迷夜夜笙歌都是为了要爱要关注，没有人生来想当一个坏小孩的，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不对。
　　“你想聊什么？”她柔和地看着他。
　　“你回去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他顿了一下，学她的方式淡然地说。
　　“你没有时间理我呀！”。
　　肖卓冷笑，带着嘲讽：“你都没打过电话给我，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时间？”
　　依依温柔的看着他笑，不说话。像看一个要不到糖果而无理取闹的和她闹别扭地孩子！
　　“你都不关心我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不担心我会和别人乱来吗？”
　　他急躁的语气里带着恼怒的情绪，到底是年龄不大，他忘了前一刻他还想学依依的淡定和柔和。
　　“你不一直在别人乱来吗？”依依看着胡说八道的他，终于忍不住笑了。
　　其实，她想说：肖卓，我能以什么立场去担心你呢？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逼他，不能跟他较真。
　　“诶，姚依依，你别胡说啊，这话可得负责任的！我一直是和我哥们儿在一起，我们可不胡来的。”肖卓面色镇定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似乎以为只有这种态度才有更大的信服力度。
　　依依微笑着望着他，不说话。一想到他跑这么远来找她，她就感动的不太想和他计较什么了。
　　“怎么？现在才发现我很帅吗？”
　　她不看他时，他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是当她柔柔的看着他时，他又觉得内心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喜悦，只能本能的不正经的调侃。
　　依依微笑着点点头随声附和道：“对诶，我现在才发现你怎么这么帅呢？”
　　肖卓一愣，伸手搓揉着她的头发说:“你这小嘴今天怎么这么甜呢？”
　　依依笑。
　　“你下次去哪之前，不要一声不晌地离开了啊，至少得给我招呼一声，多让人着急啊？手机还关机，哪学来的坏毛病呢？嗯？”他含笑望着她，眼里荡漾着温柔的水光。
　　因为遇见了想要呵护的人，暴戾的肖大少爷试着做个温和的人。
　　“我哪有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和肖舅舅请过假的。”微不可闻地，轻轻地反驳着。
　　“谁管你请不请假？你是谁带过来的啊？你分的清主次吗？我带过来的归我管，你知道吗？”他收敛气息，目光微怒，带着不满也带着几分凌人的气势。
　　明明前一秒还柔情呵护，下一秒却以气势压人。
　　依依默默的偏头看向窗外。
　　他把她的脸掰过来说“哟，还生气了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归我管，知道了吗？”
　　依依不耐地拍开他的手说:“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人了，你，离我远点。”
　　把无赖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的肖卓，挨她更近一点说:“这个你就别做梦了，远是不可能远的，你这辈子都不要想了，倒是可以再近一点。”
　　“噗”，坐在他们对座的大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依依微微红着脸淡定的看着窗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大姐，您不厚道啊，偷偷听也就算了，怎么能笑出声来呢？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肖卓语调散漫不正经的调侃着对坐的大姐。
　　依依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脸皮并太薄，他的不好意思倒真是不太看得出来。
　　“不好意思，小伙子。我实在是没忍住。你太逗了。”大姐笑着回答说。
　　时间还早，倦意袭来，在肖卓和对坐大姐的谈笑中，依依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歪着头静静入眠了，长发散落下来，肖卓伸手想要把帮她拢在耳后，顿了顿，轻轻地把她的头带向了自己的肩膀。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肖卓的心境出奇的平静，不再烦躁不安。